聽到這種奉承的話,鄧光年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瑤聽見動靜,轉過頭去問向他。

“鄧先生是在笑什麽?”

鄧光年來到林瑤身後,還想再邁開一步就被衛堯用手臂給擋住了。

林瑤在外的名聲已經是給了他的人,現在他們都還在外麵,隨時都會有過路人。

村子裏的人本就對林瑤有偏見,要是再看到她和其他人有說有笑的樣子肯定會把話說的更加難聽。

但有他在中間這麽一擋,他們聊的每一個字他都聽著,就算有人路過瞧見的也是他們三人在一起說話,即便是多看幾眼也不會胡亂說些什麽。

鄧光年心裏已經默默的將林瑤當做妹妹一樣看待,對於衛堯的做法也表示理解。

他當即站定不動,隔著衛堯同林瑤搭著話。

“這人的馬屁想拍阿行的馬屁,但是拍錯地方了。”

林瑤眼前一亮,頓時來了興趣,追問道:“怎麽說?”

“阿行對討厭別人拿他的身世說事,尤其是因為想巴結他爺爺也就是我外公來討好他,這是最讓他反感的事情。”

鄧光年輕笑道:“林小姐放心吧,你受的氣這會有阿行替你還回去,懟人這事是他最擅長的了。”

林瑤挑挑眉頭,眼裏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趙祥雲這一家沒有一個講道理,可賀止行也是一個嘴上不饒人的主,這兩夥人要是碰上確實是夠有意思。

果然。

賀止行聽到眼鏡男人為了討好自己說的那些封城話後,神情極其冷冽,嘴巴抿成一條縫,在林瑤看來他就像是在憋著什麽大招。

“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替我作證了。”

眼鏡男人絲毫沒有聽出賀止行說的是反話,高興的回道:“賀先生真是客氣了,我這僅僅隻是舉手之勞。”

“他們都是來找林瑤同誌的?”

眼鏡男人討好似的一一向賀止行介紹他們分別都是林瑤的什麽親戚。

聽完介紹後,賀止行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隨後視線又落到眼鏡男人的身上。

“他們是林瑤同誌的親戚,那你又是誰?”

“賀先生,我叫張琪,在局內擔任顧問的職位,是我們副局長派我過來跟著夫人來辦事。”

“夫人?”

“賀先生,剛剛向您介紹的這位就是我們副局長的兒媳婦,也是林小姐親舅舅家的女兒。”

趙璐對於自己的身份很是自豪,在外麵隻要聽人介紹起自己身杆都會挺直,那股目中無人的傲慢勁也就跟著出來了。

她從張琪的口中也知道賀止行的身份不簡單,雖然她並不清楚京城賀家的身份地位有多高,但她知道要是能夠搭上這根線自己在夫家也能夠站穩腳跟。

趙璐也管不上自己的親娘還躺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衣服頭發,上前一步等著賀止行來跟自己打招呼。

可賀止行壓根正眼都沒給她,直接無視她繼續詢問張琪。

“你來辦什麽事?”

“額……”

張琪心裏清楚趙祥雲一家來這裏的目的,賣女求榮在任何時候都存在,但趙祥雲並不是林瑤的親生父母,甚至之所以能過上今天這種日子還都是托了林瑤親生父母的恩惠。

可趙祥雲一家並沒有因此感恩厚待林瑤,現在還為了不退回別人家的彩禮特意過來想要將她帶回去送到她的‘夫家’。

這種事情張琪個人覺得很過分,他畢竟是個外人,隻能聽從調遣上麵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所以對於這件事情,他真是不好開口。

他不好開口,趙璐可以。

她和趙哲占了林瑤的名額上了學,但是他們兩個知識沒學多少,不務正業拿捏的很準確。

趙哲學會了吃喝玩樂,更是結交了一堆狐朋狗友整天遊手好閑,吃喝嫖賭。

趙璐則是整日在男人堆的打轉,享受著他們的示好的同時為自己物色不錯的男人,想要靠嫁人來飛黃騰達。

腦子裏沒東西,說話做事肯定是處處露馬腳。

趙璐高抬下巴道:“我們來是為了給林瑤辦理退隊手續的,不過你一個副隊長能負責這種事情嗎?還是把你們隊長請出來,我們直接和他談好了。”

“我剛才說過了,隊長不在這裏,你們要是想要見他就去安城找。”

賀止行眼睛微眯道:“不過,知青退隊是要知青本人來辦理,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替的。”

趙祥雲站出來了,“我是瑤瑤的親舅舅,她父母早亡,隻有我這一個親戚,我還替不了?”

“替不了!”賀止行沒有任何情緒的反駁道:“除非她死,你這個親舅舅才能替她,否則隻要她還活著就必須她親自來!”

林瑤越聽這話越覺得奇怪,她皺著眉頭壓低聲音道:“你說話就說話,幹嘛要咒我死?”

賀止行回頭看向她,“我這是闡述事實,知青守則上寫的清清楚楚。我之前讓你看,你又敷衍我?”

林瑤頓時啞言,不願和他說話,對著躺在地上的朱霞說道:“我知道你們打的是什麽心思,昨天見到我和衛堯去買婚服,你們慌了就想把我帶回去送到你們收了彩禮的那個方家對吧!”

“我明確告訴你們,我是不可能跟你們回去的!”

趙哲著急上前道:“你不回去可以啊,拿來兩倍彩禮錢就可以不嫁給方家!”

“婚事是你們背著我偷偷定下的,彩禮也是你們背著我偷偷收下,整件事情我是昨天才知情,彩禮錢我更是連個影都沒看到,你們把別人家的彩禮吃幹用盡了,憑什麽讓我來掏這個錢?”

鄧光年靠著樹樁,笑盈盈的幫著林瑤說了一句。

“這麽聽來你們這是騙婚啊,還涉及到買賣人口的嫌疑,這事可不小,林小姐我建議你是報警來處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眼前這幾個人都要進去吃牢飯的。”

趙璐喊道:“你胡說什麽,我公公可是警察局的副局長,你休想用這種話來嚇我們!”

衛堯冷笑一聲。

“我們要報就報市裏的警察局,你公公的手要是能伸到市裏我們就去省城,實在不行就去京城,我就不信天下這麽大還沒有一個地方能讓我們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