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證婚人的影響可是很大的,要本身福澤深厚的人來當才行,這對你們今後的日子也有好處啊!”

媒婆還是不願意就這麽放棄了,今天隻是下聘禮的日子,婚書簽訂好之後就沒她什麽事情,頂多再留下來吃頓喜宴。

喜宴是擺在衛家的,知青隊人今天還要上工,自己要是就這麽離開才是錯過一次見到這位賀副隊長的最佳時機。

林瑤不想當著這麽多人麵把話說的太坦白,這媒婆剛才還很聰明,說話做事都很有人情味,現在這是怎麽了?

給她一種感覺,這個媒婆不是來替衛堯給下聘禮,而是特意來見賀止行想給他說親一樣。

林瑤抿了抿唇,對於媒婆這種揣著聰明裝糊塗的行為,她隻能說話直接一點。

“換別人吧,賀副隊長確實忙,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找不到他,即便找到他了他也未必願意幫忙。”

媒婆聽出林瑤話裏的意思,臉上尷尬一笑,急忙扯開別的的話題。

“也行也行,換別人也是可以的,姑娘你看著找一位就行。”

林瑤環看一圈,她在知青隊裏除了孟青之外關係還算不錯的就是除了張萌萌之外的那兩位女知青。

隻是因為媒婆說不能找未婚姑娘,怕衝撞了雙方的福氣,還不能找她們來幫忙。

其他的男知青她能叫得上名字的也就隻有劉一鳴和羅明兩個人,劉一鳴是想都別想了,他恨都快要恨死自己,這種時候他巴不得看到自己跟衛堯出醜,怎麽可能還會幫自己?

那唯一能選的就隻有羅明了……

林瑤將視線落到羅明身上,羅明向來都在吃瓜的最前線,他將林瑤跟媒婆剛才的話聽的清清楚楚,也知道這個證婚人的重要性。

注意到林瑤的視線,他立即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挺起胸膛,臉上滿是期待的等著林瑤邀請他。

林瑤看了看他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心裏突然有些猶豫。

這小子看起來就不是很靠譜的樣子,找他當證婚人,那自己跟衛堯之後的日子該有多不靠譜?

在她猶豫的時候,她的餘光注意到一個瘦削高挑的身影走了過來。

賀止行從外麵回來,還沒進來就聽到了裏麵熱鬧的鑼鼓聲,進來之後更是發現院子裏來了很多人,裏三層外三層的站著,最裏麵不用想就知道是林瑤。

他站在最外麵,遠遠的望了裏麵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瞥到院子裏的那堆聘禮,想著今天畢竟是他們的喜事,即便他們做了違背知青守則的事情還是等到外人都走了之後再來對林瑤進行處罰。

林瑤從他緊皺的眉頭中讀出他此刻的心情,在她以為他要冷著臉走過來對自己進行批評教育的時候他居然直接轉身離開了!

驚訝之餘,林瑤感受到自己身邊過了一陣風,衛堯大步的走上前去,擠開人群喊住了賀止行。

“賀副隊長!”

賀止行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已經來到自己麵前的衛堯。

“有什麽事?”

“今天是我和瑤瑤訂婚的日子。”

瑤瑤這個昵稱是昨天晚上衛堯才改的口,畢竟是要準備結婚的人了,如果還是互相稱呼對方名字顯得有些過意不去。

林瑤讓衛堯叫她瑤瑤,她便稱呼他為阿堯。

賀止行嗯了一聲,算是作為回應。

“我們馬上要簽訂婚書,但是需要一個證婚人,媒婆說你的福澤深厚,如果你能夠同意當我們的證婚人,我和瑤瑤的日子會托你的福越過越好。”

衛堯說話很直接,他不會拜托人,也不會把話說的婉轉,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他這種情況在社會上確實不好混,但是如果對方是賀止行這種做事風格嚴肅,不喜歡花裏胡哨的人,他們是最喜歡衛堯這種有什麽說什麽的性子。

“我是上過學的人,最相信科學,從不願意搞封建迷信的那一套。每一個人的生活都是他們自己的,不應該指望靠別人的運氣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賀止行淡淡說道:“我今天答應了你,他日你和林瑤同誌之間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是不是就要怪我福氣不夠厚了?”

論說話衛堯比不上賀止行,他三兩句話就把衛堯說的不知道怎麽搭腔。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衛堯也不是個喜歡強求別人的人,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聽到賀止行的聲音。

“我隻是在問你,如果我答應了你,可你們今後的日子並沒有因為我而順利,你們會不會怪我,你還沒有回答我,怎麽就離開了?”

衛堯轉身看向賀止行,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問道:“你這是願意還是不願意的意思?”

“算了,我去找林瑤同誌說。”

賀止行大步邁向林瑤,來到她跟前又把問題重複了一次。

說完之後,還有補充了一句。

“我人都來到這裏了,你要是再不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以後你們有任何事情都不要跟我說。”

林瑤聽他這話,心裏算是有了底。

他這就是答應的意思,否則按照他的性格他要是不願意早就直接轉身離開了,哪裏還會說這麽多話。

“當然不怪你,因為我和阿堯我們是絕對不會分開的,我們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賀止行那張向來麵無表情的臉上驟然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嘴角輕抬,眼神停在虛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放心了。”

他轉身麵向媒婆,“這婚書是讓我拿著給他們寫?”

媒婆從看到賀止行的那一刻開始,眼神就直勾勾的盯著他。

在聽說林瑤和他的那些事情的時候她還覺得這倆人有些離譜,可當她先後看到他們之後才發現離譜的是那些議論他們的人。

這倆人,一個天仙下凡,一個年輕有為,即便沒有緣分也不至於被人說的那麽難聽。

媒婆沒聽清賀止行問她的話,見他轉身看向自己,職業病上來後先對他進行一番問候。

“小夥子今年多大啊,屬相是啥,家裏幾口人,父母是做什麽的,喜歡啥樣的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