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啊,我向你道歉,剛剛我確實是想硬把這套婚服賣給你,所以才故意將袖子給拽下來。”
做生意的人都偏迷信,極其相信因果報應這一說。
老板娘現在的情緒正是在最崩潰的時候,腦袋一熱什麽也不管了。
“我這事做的確實不對,但是這套婚服確實是好的,掛在這裏兩三年,凡是進了店裏的姑娘都想試試,但是因為這套婚服的剪裁和顏色太挑人,目前還真是隻有你一個人穿上顯得這麽好看。”
“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這套婚服我就收你十塊錢,袖子我給你補上,我的針腳手藝還不錯,保證補上之後讓別人看不出來!”
林瑤倒是無所謂,有所謂的是衛堯。
他不想讓林瑤穿一件破掉的婚服,即便是假結婚他也想盡可能的給她最好的。
“不用了,婚服買新不買舊,買舊不買破,我們不缺錢,不想要件破掉的婚服!”
林瑤拽了拽衛堯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十塊錢買下一套婚服很劃算,並表示自己並不在意這些。
衛堯眉頭緊皺,他想尊重林瑤的選擇,但是他也想盡他所能給她最好的。
鄧光年看出了他們二人心裏所想的情況,緩緩開口道:“其實在雲城有這麽一個習俗,他們那邊出嫁之前會故意將買來的婚服重新拆開再縫補好。”
潘毛子來了興趣,轉頭問道:“為啥啊?”
“婚後的夫妻會經常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他們那邊將吵架比喻為一塊新布上破了一個洞,這日子想要繼續過下去,這洞就必須要補上。”
鄧光年吞咽一下口水,繼續說道:“之所以把婚服拆開重縫,也就是等於是提前將婚後需要補的那些洞給補好了,是祝願新婚夫妻婚後不會吵架的一種習俗。”
衛堯一聽這話,突然感覺這破了的婚服也挺好的。
林瑤聽出鄧光年這是在幫自己勸說衛堯,對著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隨後她歪著頭看向衛堯,低聲問道:“要不然就訂這套吧,免得以後吵架。”
衛堯沒說話,默默從口袋掏出一張十塊的錢票。
“麻煩老板娘了。”
老板娘笑著接過錢,“不麻煩,二位稍等,我這就去把這隻袖子給縫上。”
見老板娘要離開,潘毛子急忙上前攔住她。
“你先別走的,這邊還有一位要買衣服的!”
他對著鄧光年說道:“鄧先生,您隨便看,看上哪一套都行,算我賬上了!”
林瑤見潘毛子對待鄧光年的態度這麽客氣,從他們的對話中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潘哥,鄧先生身前這一片該不會是你幹得好事吧?”
潘毛子被林瑤這一句潘哥喊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扭過頭表情皺巴巴的對著她求情。
“瑤妹子,能給咱留點麵子不?因為這事我跟鄧先生道一路的歉了,嘴巴都說冒煙了!”
鄧光年笑笑表示沒關係,“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隻不過一會兒我要去衛家村見我一個表弟,還是要在意一下形象的。”
“衛家村?”
“衛家村?”
林瑤和潘毛子同時喊出這個地名。
鄧光年莫名有些慌張,“這個地方怎麽了嗎?”
“沒怎麽,衛堯就是衛家村的,我在的知青隊也是衛家村的。”林瑤解釋道。
鄧光年喜出望外,“我的表弟也在衛家村的知青隊!”
“他也是知青隊的?”
“是啊,我表弟叫賀止行,不知道林小姐認不認識?”
林瑤臉上的笑容立即垮了下來,何止是認識啊,簡直是有孽緣。
“賀止行?不是知青隊裏的那個副隊長嗎?”潘毛子扭頭看向林瑤,“瑤妹子,我記得你之前還追過他吧?”
潘毛子為了應和鄧光年的話,頭腦一熱把原先‘林瑤’跟賀止行發生的那些事情給抖了出去。
這話一出,店裏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尷尬。
鄧光年也是被他的話給驚到,用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林瑤。
沒想到自家表弟和林瑤居然還有這段緣分。
林瑤則是閉上眼睛,扶著額頭默默歎口氣。
這家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對上鄧光年驚訝無比的視線,林瑤再次解釋道:“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畢竟是年輕做了一些荒唐事。”
“額,對!”潘毛子感受到有一道淩厲的視線射在自己的身上,不用去看他就能猜到是衛堯。
他急忙跟著附和道:“是的是的,瑤妹子現在已經不是知青隊的人了,她馬上要跟衛堯大哥結婚了!”
聽到這話,衛堯的臉色稍微有些好轉。
投向潘毛子的眼神也沒有之前那麽銳利。
鄧光年輕咳一聲,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這麽看來我和林小姐還挺有緣分的。”
衛堯好不容易好轉的臉色因為鄧光年這一句又變得極其難看。
他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眯著眼睛看向鄧光年。
潘毛子這邊剛喘口氣,又趕忙替鄧光年解釋道:“鄧先生的意思是他跟瑤妹子一家,也就是你們兩個很有緣分,不是隻跟瑤妹子一人,對吧鄧先生?”
鄧光年看著對著自己擠眉弄眼的潘毛子,雖說他不明白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但眼下的情況確實不太好。
他也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絲危險的味道,隻好順著潘毛子的意思說道:“對……”
潘毛子深歎一口氣。
太好了,小命保住了!
他現在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了,隻想趕緊離開這裏。
“老板娘,你幫鄧先生找一套衣服吧,要能夠襯托他氣質的,我們趕時間!”
“不趕時間!”鄧光年將紳士風度發揮到極致,“老板娘您還是先幫林小姐縫補婚服吧,我不著急。”
老板娘看看鄧光年,又看看潘毛子,麵露難色道:“我到底先幹哪樣?”
“先縫補婚服吧,我還要去找能帶我們去衛家村的人,過會兒再來選衣服。”
鄧光年又對著林瑤和衛堯說道:“林小姐,衛先生,那我先告辭了。”
“等一下!”林瑤喊住了鄧光年。
她笑眯眯的走到他跟前,先上下打量他一番,問道:“鄧先生身體怎麽樣,受得了顛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