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身上穿著邋裏邋遢的,是院子裏的狗蛋和二娃。
兩人瞥見了的阮顏的眼神,心虛地挪開了視線,不敢和阮顏對視。
就是這兩個了。
阮顏走過去,直接將兩個小孩拎了過來:“你們……”
話還沒問出來呢,就聽到兩小孩擺著手,嚇得連忙大叫道:
“和我們沒關係,我們沒扔顧時林,全都是小胖一個人幹的!”
這話一出,直接就將小胖給供出來了。
胖嬸的臉色微變,她梗著脖子,粗聲粗氣道:“幾個孩子懂什麽!”
“我不管我家小胖到底有沒有打你家小林,你家小林咬我家小胖那可是大夥都看到的,無論如何,你都必須賠錢。”
聽胖嬸和胖爸這語氣,阮顏就知道他們這是準備耍無賴了。
最糟糕的是,當時事發的時候隻有幾個小孩在,如今小胖傷得比小林深,圍觀的人群難免會偏向小胖這邊。
阮顏眼神一凝,當即捂著臉哭了起來:“對不起小林,都是當媽的沒本事,才會讓你被人欺負。”
“你之前就跟我說,小胖平日裏老是欺負你們,可是那個時候你爸沒有回來,我一個女人帶著你們兩個,哪裏敢去跟他們爭辯?”
“所以老是勸著你忍,我總覺得退一步就海闊天空了,可如今我才明白,一味地退讓不能解決問題。”
“以前他就總是罵你和妹妹是小啞巴,沒想到如今都敢動手了,媽不怪你,媽知道你一定是憋得很了……”
阮顏盈盈流淚,眼淚珠子就像是不要命一樣地往下掉,本來就纖瘦嬌小的身形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
眾人看到阮顏這模樣,再看看胖嬸那不講理的樣子,紛紛搖頭歎息。
大家都是一個院子裏的人,到底是誰欺負誰,心裏門清。
顧景寧聽著阮顏哭訴,眼眸越發的深邃。
他不在家也就兩年,阮顏的處境竟然會這麽艱難?
剛剛被阮顏拉住的兩個小孩想跑,顧景寧走了過去,蹲下身子來,眸光冷沉地看向兩個孩子,出聲問道;“你們能把剛才發生的經過跟叔叔說明白一點嗎?”
比起阮顏,兩個孩子更畏懼顧景寧一些。
被顧景寧那雙頗有威嚴的眸子一瞪,兩個孩子嚇了一跳,當即慌不擇路地就開始說:
“是,是小胖!”
“小胖跟我們講,顧時林和顧時雨是小啞巴,他們要去上學,去育兒班跟我們一個學校,我們也肯定會傳染啞巴病!他就帶著我們去拿石頭扔顧時雨和顧時林!”
誰能想到,顧時林根本不是個受欺負的主,竟然還對著他們反擊了!
“對!小胖還在學校裏說,他們媽媽是個不要臉的女人,所以他們爸爸才會不要他們的。”
這個小孩子一開口,另一個小孩也當即大聲說道。
阮顏聞言,眼珠子一轉,又哭道:“胖嬸,你怎麽能這麽說小雨和小林,他們隻是不愛說話,你怎麽能教小胖說我兒子女兒!”
“你這不是誣賴人嗎?”
小胖一個小孩子,哪裏能懂得那麽多罵人的話,再說了,叫人小啞巴也是胖嬸教的。
阮顏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胖嬸。
這話一出,風口立刻就對準了胖嬸和胖爸。
顧景寧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冷來形容了,他問完話後,眸光沉沉地看向胖嬸:“都是一個院子裏的,你這麽對我妻子兒女,是覺得我家沒人嗎?”
胖嬸對上顧景寧的眼神,不禁有些害怕,壯著膽子大聲喊:“本來就是,孩子之間的打鬧,用得著上綱上線嗎?”
“喲,合著就別人孩子吃虧的時候就得憋著,你家孩子吃虧了,就必須討回公道,小胖媽,有你這麽做人的嗎?”人群中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就是就是!”
“胖嬸,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現在當著景寧的麵,我看你還怎麽欺負人!”
“我看小胖被咬也是活該,先撩者賤,你還問人家要醫療費。”
“怎麽有臉的?!”
眾人指責胖嬸,對著胖嬸議論紛紛。
胖嬸被這麽多人罵,羞憤難當,那張滿是肥肉的臉難看無比。
“你們,你們!”
胖嬸抬起手來,指著眾人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她氣得手都在發抖。
這些人,慣會見風使舵!
平常也不見得這麽幫阮顏,今天分明就是看顧景寧回來了,急著在顧景寧麵前表現!
胖爸見狀不妙,當即拉著胖嬸的手,對著眾人憨笑道:
“哎呀哎呀,就是小孩子的打鬧,多大點事,這件事說打底也是我們家小胖的問題。”
“兩清,兩清了哈!”
說著,胖爸一把扯起在地上哭號的小胖,重重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
“臭小子,還給我惹事,趕緊跟我回家去,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小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爸!”
“閉嘴!”
胖爸怒喝一聲,拉著嚎叫得驚天動地小胖和不情不願的胖嬸,灰溜溜地跑了。
等胖嬸走了,大家也都散了,隻留下顧景寧和阮正國幾人。
顧景寧唇瓣抿緊,神情嚴肅無比。
一看顧景寧這樣,阮顏就頭疼。
待會兒必定沒少一陣質問。
原主苛待兩小崽子是真,餓的倆小崽子去撿垃圾吃也是真,這都是無法避免的。
但這件事一旦坐實,顧景寧盛怒之下說不定還真的會離婚。
阮顏張了張嘴,還沒說話,阮正國就蹦了出來:“不管是什麽原因,小林咬人就是不對,阮顏,你說你連個孩子都帶不好,你還有什麽用?別人是娶媳婦,不是娶祖宗!”
阮顏還頭疼回頭怎麽和顧景寧交代,突然聽到阮正國的大嗓門嚇了一跳。
她嘴角抽了一下,無語地看了一眼阮正國:
“爸,你怎麽能這麽說,小林被打了還得忍著嗎?”
“您這麽晚來找我,幹什麽?”
阮顏明知故問。
無非就是來問她要錢的,阮顏也是服了。
真當她是提款機,沒錢就到她這取?
一聽阮顏問起這個來,阮正國這才想起他過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