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顏衝著顧景寧發瘋,發完瘋後,阮顏就氣鼓鼓地端著盤子轉身就走。

她不裝了!

她開擺了!

管他顧景寧到時候要不要離婚,反正她就是死皮賴臉不離婚,她又不是婚姻的過錯方,她怕什麽。

阮顏的臉變得實在是有些快,顧景寧還沒反應過來。

旋即他便笑了起來。

原本他的確是對阮顏將兩個孩子養成這樣,心裏十分憤怒的,但是剛才看到阮顏的處境——

先是阮家,阮家的本性顧景寧一清二楚,再加上之前阮顏的確是個唯唯諾諾的性子,應付不來阮家和家屬院裏的這些人,也情有可原。

他兩年沒回來,的確沒有資格責怪阮顏。

至於離婚,短暫的時間內,顧景寧離婚的心思暫且壓下。

但他轉念一想,阮顏現在在他麵前表現出來的,反而是有些小心機。

就比如剛才,顧景寧是親眼看到阮顏暗自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大腿,才有的眼淚。

她分明是故意裝出眼淚來的。

再加上和阮正國的聊天的時候,看起來是和往常一樣順著阮正國,但實際上,她三言兩語就將矛盾轉移到了阮悅那裏去。

尤其是顧景寧看到阮顏剛才轉身時,眼中的精光的時候,顧景寧就越發確認心中的猜測。

這個阮顏,變了。

當然,阮顏還不知道,她快要被顧景寧識破馬甲了,這會兒她正怒氣衝衝地在水房洗盤子。

*

阮家。

阮正國去阮顏家問錢,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回來,甚至阮征都下班回家了,也不見阮正國人。

阮家是一個四合的小院子,吃飯的時候,就是搬了一張桌子放在院中央。

桌上的菜係豐富,一條紅燒魚,一碗紅燒肉,再炒了一盤青菜,幾個白麵饅頭。

阮家一共六口人,張翠夫婦倆,阮征還有阮征的老婆黃小梅,他們兩個人還有一個七歲的小兒子,再加上阮悅。

隻是現在還差個阮正國。

阮征在外麵上了一天的班,早就餓得饑腸轆轆了,他忍不住皺著眉頭,不斷地看向門口,出聲問道:“媽,爸不過是去阮顏家要錢,怎麽要了這麽久,都沒回來?”

“我都要餓死了,你就讓我先吃飯吧!”

說著,阮征的手便忍不住抓起筷子,朝著桌上的菜夾去。

還沒夾到菜呢,筷子就被張翠一把給拍掉。

張翠瞪了一眼阮征,沒好氣地說道:“再等一會兒,你爸都沒回來,開什麽飯?”

“媽,聽說顧景寧回來了,要我看,要從阮顏家再拿錢,難。”

阮征被張翠敲得手生疼,他忍不住揉了揉手,朝著張翠說道。

張翠聽了這話,當即怒氣上頭:“她敢!”

“回來了又怎麽樣?他更要給接濟悅悅上大學!他顧景寧是工程師,了不起,我們家悅悅可也是個小福星!等她上了大學,回來後,沒準比顧景寧還要厲害!”

張翠罵的口水唾沫到處飛濺,有些甚至還飛濺到了菜裏。

阮悅看到了,眼中劃過一道厭惡和嫌棄。

阮家一家人就是勢利眼,誰能夠給阮家帶來好處,誰就是阮家的寶。

重活一世,她靠著係統掠奪了阮顏的氣運,察覺到她給阮家帶來的好處了之後,阮家反倒將她捧在手心裏疼。

阮悅隻感覺到心裏一陣惡心。

她心裏是憎恨阮家的,因此,即便她有係統這個金手指,她也不打算現在就用出來。

你們想過榮華富的生活?她偏不讓!

等到她考上大學之後,徹底脫離了阮家,她再背著阮家,靠著係統這個金手指,做生意發家致富。

這麽想著,阮悅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她麵上一臉關心張翠的樣子,給張翠撫背,輕聲說道:“媽,你就別生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

“我想爸也應該快回來了吧,可能前兩次姐姐不借錢給咱們家,隻是不喜歡看見我,如今爸一個人去,姐姐應該還會給爸幾分麵子吧。”

她這話一落,一旁的黃小梅出聲說話了:“悅悅,我聽我們廠裏說,今年是第一年恢複高考,像你們這些考上大學的學生們,好像學費是免費的呀。”

黃小梅一邊說著,一邊掰了一塊白麵饅頭喂給她七歲的兒子。

“要我說,家裏的錢最應該還是花在壯壯讀小學上,他小,要培養的地方多著,培養好了以後說不定還能成為像顧景寧那樣的工程師,這不就給咱們家爭光了。”

聽著黃小梅的話,阮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現在是高考的第一年,經過前世,阮悅明白了讀書的重要性,因此,重生而來的第一件事,阮悅就經常複習讀書。

現在的政策的確是如同黃小梅所說。

但是阮悅不想讓阮顏好過,就是要讓阮顏和顧景寧兩個人的感情破裂,這才拿著要上的大學的這個借口問阮顏要錢。

張翠她冷哼一聲,道:

“那悅悅的生活費,住宿費還要錢呢,咱們家一家這麽多口人,錢什麽時候是夠用的?!”

張翠說得理直氣壯,理所應當。

在她看來,阮顏的錢那就是她們的錢。

黃小梅聽到張翠的話,撇了撇嘴不說話。

在這周圍幾十戶人家裏,就數阮家最有錢。

當然,那全靠攀上了一門好親事,女婿一個月200塊錢寄回家來,全讓阮家給貪了。

留給人孤兒寡母,一個月就幾塊錢的生活費。

再加上阮顏在紡織廠上班的工資,全用來養阮家了,這樣下去,遲早吸幹人阮顏的血。

不過這不關她什麽事,畢竟黃小梅也是阮家人,得益了不少。

如今她兒子穿的是新衣服,吃好的喝好的,被養得白白胖胖的,日子更是過得有滋有味,這樣安逸的日子,就連黃小梅都忍不住感慨一聲。

都快比上小資家庭了。

這時,阮正國匆匆從外麵回來。

一家人看到阮正國回來,一個個眼睛一亮。

“爸!你終於回來了!”阮征都快要餓死了。

“正國,阮顏那臭丫頭給錢了沒?”

張翠當即從凳子上站起來,將阮正國拉到一邊,小聲問著他。

阮正國剛被阮顏忽悠了一通,過來就想問阮悅金子的事,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現在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問阮悅,怕她也不會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