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等他找個合適的時機,去阮悅的房裏看看,是不是真的在阮悅的枕頭底下再說。
阮悅察覺到阮正國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爸?”
聽到阮悅的聲音,阮正國收回了視線,然後大刀闊斧地坐在椅子上。
他沒好氣地說道:“阮顏那死丫頭說,顧景寧的工資全都給了咱們,沒錢再給咱們了。”
阮正國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張翠無比憤怒地拍桌子,嚷嚷道:“放屁!”
“顧景寧這個月寄來的200塊,不好好在她身上藏著嗎?”
“人家兩口子不用過日子的?”聽了張翠的話,阮正國說了張翠一嘴。
“咱們家小征的工作還是景寧介紹的,要是把他惹急了,你還想不想在這一條街混了。”
聽了阮正國的話,張翠的囂張氣焰才軟下來了幾分。
她十分不滿地嘀咕了一聲:“顧景寧家裏什麽背景,缺這點錢嗎?”
阮正國瞪了一眼張翠。
“行了,你收斂收斂脾氣,明天阮顏帶著顧景寧上門來,你算算這兩年拿了阮顏多少,全都給人還回去。”
“什麽?!”
阮正國這話讓張翠坐不住了,張翠驚得直接站了起來,瞪圓了眼睛,“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這畢竟不是小數目,200塊一個月本來就是巨資,兩年的時間,再怎麽算都有5000塊了。
阮征一個月的工資才34.5塊錢一個月啊!賺死了都賺不出這麽多錢來。
不僅是張翠,就連阮征和黃小梅都沒有打算還這個錢。
都是一家人,花點阮顏的錢怎麽了?
黃小梅皺著眉頭,臉上帶著不滿的表情:
“顧景寧是工程師,一個月的工資就夠咱們家阮征近半年的工資,他又不是不工作了,為什麽要還錢。”
張翠也說道:“就是,我是她媽,花她幾個錢怎麽了,真是不要臉的白眼狼!”
張小翠往地上啐了一口痰,眼底的尖酸刻薄盡顯無遺。
隻有阮悅覺得這件事情非常奇怪,阮顏一向是懦弱,現在居然敢反抗了。
更讓阮悅詫異的是,這件事,阮正國竟然同意了?
阮悅隻好裝作眼淚就急得掉出來了的樣子,“姐姐這不是想把咱們家給逼死嗎?”
阮征額頭的青筋凸起,他忍無可忍,怒氣衝衝地放下手中的筷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拍,然後站起身來就要朝著外麵走去:“我去找阮顏說清楚,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她還想不想有咱們這個娘家了!”
“回來!”
阮正國見狀,怒吼出聲,他的嗓門粗大,一嗓門出來地動山搖,聽得讓人心裏一直害怕。
阮正國雖然不上班,但他是家裏最有話語權的人,家裏的什麽事都是阮正國拿主意。
他心裏這會兒正想著怎麽找個合適的時機,將阮悅的金子給詐出來。
這會兒要是任由阮征去找阮顏,事情不是亂了套了?
阮征被阮正國叫停了,皺著眉頭看向阮正國:“爸!”
阮正國淡聲道:“誰說家裏沒這個錢?”
阮家幾人聽到阮正國的話,全都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阮正國。
家裏有錢?
哪裏還有錢?
即便是還有剩餘的存款,那也不能拿出五千塊錢來還錢啊!
張翠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她,阮顏還嫁不到這麽優秀的老公,他們拿點謝禮怎麽了?
阮正國慢悠悠地將視線落在阮悅的身上。
阮悅對上阮正國的視線,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好像即將有什麽要脫離掌控一樣。
她勉強地對阮正國笑笑,疑惑地出聲問:“爸,您看著我做什麽?”
阮正國慢悠悠地收回視線,然後出聲道:“我剛才去阮顏家裏要錢,阮顏告訴我,悅悅前幾天撿到了一塊金子……”
阮悅聽到阮正國這句話,就差在心裏直接罵娘了。
心裏憤怒不已,但是阮悅的麵上卻是無辜一片:“爸,我真的沒有!”
阮正國歎了一口氣,說道:“悅悅,從小到大,你都是咱們家的福星,你運氣好,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況且,你姐姐是什麽性子,一家人生活了這麽久,她哪裏敢騙我們?”
阮正國這話說得張翠的神情一頓。
的確,這些年來,張翠把阮顏洗腦成唯唯諾諾,一切全都聽家裏話的性格。
這下,張翠半信半疑的目光放在了阮悅的身上。
看到張翠和阮正國的視線,阮悅有些坐不住了,她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
阮家將阮悅幾乎是捧在手心裏疼,現在知道阮悅撿了金子卻不說,所有人的心裏都有些複雜。
畢竟,他們這次可是為了阮悅以後讀大學才去幾次三番地找阮顏借錢。
阮悅臉上的笑容都快要維持不住了,她隻好裝作委屈地出聲道:“爸,你怎麽不信我,我要是有,絕對不可能藏著啊,會拿出來報答您的養育之恩的!”
阮悅不想承認。
這塊金子是她做了很久的支線任務,才攢到了,就這麽上交,阮悅心裏不甘心。
阮家貪得無厭,一旦落在他們手中,分給她的錢就沒有多少,那她的任務獎勵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嗎?
張翠是阮家裏最拿阮悅當個寶的,這會兒聽到阮悅說沒有金子,便朝著阮正國說道:“正國,沒準就是阮顏那死丫頭騙人。”
阮正國半信半疑。
但他心裏對錢的貪婪到底還是比過了對閨女的喜歡。
阮正國出聲道:“阮顏說,金子就在你的枕頭底下,我就看看,確認一下,如果真是她騙人,那我也不會放過她的!”
阮正國說得擲地有聲。
阮悅卻心裏“咯噔”一跳。
隨著女主光環掠奪過來一半,阮悅在阮家的地位如日中天,那就是家裏的千金,一切都是緊著最好的用,顧景寧寄回來的錢,估計有一半都進了阮悅的口袋裏。
阮悅還住著獨立的大房間,房間裏麵的裝飾,好一些都是今年的最新款。
她的房間,也基本上沒有什麽人進去,所以阮悅就很放心地將金子藏在枕頭底下,再加上還有係統的實時監控,她也不擔心誰拿。
她那雙好看的杏眼立馬就紅了,她委屈巴巴地看著阮正國,肩膀一聳一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