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長相的男人,怎麽可能會知道阮顏有丈夫還上趕著湊上去的?
一定是阮顏用了手段騙人的!
薑新巧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巧讓原本準備下班的工人們聽到了,一個個駐足,朝著這邊張望過來,等看清顧靜寧的容顏後,有認識顧景寧的,當即就笑了起來,扯著嗓子朝著薑新巧嘲笑道:
“薑新巧,你真是閑操蘿卜淡操心的,人家顧景寧就是阮顏的丈夫。”
“你挑撥人家夫妻關係,存的什麽心啊。”
這話一出,廠裏的人瞬間笑出聲來了。
薑新巧的眼睛瞬間瞪大。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顧景寧。
什麽?
這就是阮顏那個工程師丈夫,這麽年輕,怎麽可能?
工程師地位重,尤其還是有本事的工程師,薑新巧以為阮顏嫁的那個工程師,沒有四十五六,也該有三十七八歲了。
顧景寧冷淡的看了一眼薑新巧,淡聲道:“同誌,我來接我妻子下班,你有什麽疑問嗎?”
薑新巧的臉瞬間燥紅一片,她擺著手,尷尬無比的說道:“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簡直丟死人了!
薑新巧在一眾人的指指點點下,緊緊拽著衣角,埋著個頭,死死咬住下嘴唇。
這個阮顏……這個阮顏,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不告訴她這個好看的男人是她丈夫,讓她誤會,讓她在廠裏丟人!
今天的事,她薑新巧記下了。
她紅著個眼睛,再也聽不下去同事們的嘲笑聲,直接小跑離開。
“撲哧!”
阮顏在一旁直接笑出聲來了,她捂著嘴巴,眼眸彎彎,那雙弧度好看的桃花眼中水亮亮的,笑容燦爛奪目,引來了顧景寧涼涼的一瞥。
對上顧景寧的視線,阮顏立刻收回了笑容,“走吧。”
顧景寧:“……”變臉的速度好快。
*
育兒小學。
老師將顧時林和顧時雨安排坐到一起,兩人的位置是中間的位置,周圍都是同桌,一下課,小朋友們的視線全都好奇的朝著兩個人看了過來。
“我聽小胖說,你們兩個不會說話,是小啞吧?”
“小啞巴是什麽樣的?!”
“我聽我媽媽說,不會說話,就是有缺陷的小孩!”
往往小孩子們單純的話才最傷人,最能戳中人的心窩子。
顧時雨還是第一次被這麽多小孩圍在一起說話,聽到他們的聲音,顧時雨有些無措的看著哥哥。
顧時林蹙著小眉頭,看著這些小不點,心裏有些不耐煩。
他將手裏的書本重重地往桌山一放,發出一陣“碰”的響聲,“我們不是小啞巴,以後再聽到說這話,小心我揍你們!”
說著,顧時林捏緊了拳頭,看起來凶極了。
這些小朋友哪裏看過這樣的架勢,嚇得趕緊散開,但是也有一個刺頭,他嗤笑了一聲:“大家都別怕他,我知道他!”
這個小男孩小指頭一指,大聲說道:“他是跟著阿六一起撿垃圾的小乞丐,我上次看到過他!!”
小男孩這話一出,教室裏一群小孩子全都傳來一陣唏噓聲。
他們就像是顧時林是什麽垃圾一樣,避顧時林避開的遠遠的,那些原本還跟顧時林和顧時雨兩人坐的相近的小孩子聽到這話後,嚇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們不想和乞丐坐在一起!”
五歲的小孩子什麽都不懂,隻知道小乞丐是什麽不好的詞匯,有一個小孩子哭,一下就感染了全班的同學。
整個教室裏都傳來哭聲了。
老師聽到動靜,很快就趕了過來,問清楚狀況後,連忙解釋顧時雨和顧時林不是小乞丐。
但是這些小孩根本不買單。
無奈,老師隻能將顧時雨和顧時林的位子往後麵調,原本是坐在中間位置的,直接被調到最後角落的位置。
老師滿臉的歉意:“小林,小雨,不好意思,隻能先委屈你們坐在這裏,等同學們平靜下來,我再把你們轉過去,好嗎?”
顧時林不在意。
坐後麵就坐後麵。
他帶著妹妹拎著小背包就往後麵走去。
顧時雨乖乖的跟在顧時林的身後,哥哥在哪,她就在哪。
這件事暫時就這麽了了,但是上課的時候,顧時林摸著手中的糖,目光一直看著那個說他是小乞丐的小男孩,記住了這個小男孩。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顧時雨和顧時林在育兒小學的門口等著阮顏和顧景寧。
兩人一下班就過來了,人來人往的小孩子裏,一下就看到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無盡的顧時林還有牽著他小手的顧時雨。
兩人周圍像是一個隔空帶一樣,沒有什麽小孩子靠近。
阮顏看到這樣一幕,心裏歎了口氣,寬慰自己慢慢來。
從工廠裏出來的時候,趁著時間還早,阮顏就趁機去菜市場買了一些菜和做零食的材料、小零嘴和送給阮家的一斤黃沙糖。
兩小孩一看到零嘴,果然眼睛一亮,什麽都不說,就開始吃起來。
一路上,阮顏都在盤算,該怎麽問阮家要回錢來。
要是找到金子還好說,要是沒找到金子,就得另尋他法了。
阮家。
自昨天阮悅的金子被發現後,阮家的氣氛就有些微妙,那麽大一塊金子,阮悅竟然一直藏到了現在不說,反而攛掇阮家人一直去問阮顏要錢。
一想到今天顧景寧會來阮家,阮正國拿著金子就去專門的倒賣店裏,將這金子換成了錢。
阮悅都快要氣死了。
但是她還是不得不將這金子用的有所價值,不能金子被阮家人給拿去了,到最後什麽都沒有撈著。
這會兒,阮悅特意下廚,坐了一桌子菜。
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的。
阮悅臉上帶著淚痕,到張翠麵前,那雙杏眼裏盛滿了淚水:“媽,你別生我的氣,我隻是想要給你們一個驚喜。”
此時,黃小梅正在哄著兒子,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來過。
這塊金子被搜出來,阮家的生活質量又上了一個檔次,得意的還是阮征和她兒子。
聽到阮顏這麽說,黃小梅翻了個白眼,“騙誰呢,悅悅,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要不是爸去你房間裏搜,你這塊金子,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拿出來,我看你就是想獨吞,哪裏想過我們家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