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悅聞言,眼中閃過一道狠色,但很快就轉瞬即逝。
她一臉的受傷,杏眼朦朧的看向黃小梅:“嫂子,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爸媽對我這麽好,我怎麽會是這種忘恩負義的人?”
阮悅垂著腦袋,語氣略微失落的說道:“再過半個月,就是爸的生日了,我原本是想拿它當做爸爸的生日驚喜,卻沒想到你們先發現了。”
“媽,對不起,是我的錯。”
阮悅說著,伸手扯了扯張翠的袖子。
張翠聽到阮悅這麽說,那原本有些冰冷的神色,緩了緩:“悅悅,你認真跟媽說,你不是故意瞞著家裏的?”
心疼了這麽久的女兒,張翠到底還是不忍心責怪她。
再者說了,這塊金子也是悅悅撿來的,現在拿出來,也是撿個便宜,讓阮家的日子過的更好。
阮悅見張翠的神色鬆動,眼睛一亮,她低頭抹著眼淚:“媽,我騙您做什麽?”
“咱們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巨損,隻是……”
說到這,阮悅的話音停頓片刻,有些遲疑。
“隻是什麽?”
張翠立馬接話。
阮悅道:“隻是,爸爸打算還錢給姐姐,我是有些擔心。”
“姐夫一個月的工資那麽多,再怎麽家裏也不會揭不開鍋來,姐姐要是沒錢用,大可以去找婆家要。”
阮悅蹲在張翠的身邊,仰頭看向張翠,眼裏滿滿的憂心:“家裏的情況不一樣,哥哥需要錢打點廠裏,壯壯這麽小,還要讀書呢,我以後要是去上大學了,就不能孝敬在你們身邊。”
“這5000塊錢一旦還回去了,咱們家以後的日子可怎麽辦呀?”
這話就是說到張翠、黃小梅的心坎子裏去了。
一家子都是個自私自利,貪財圖利的性子。
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錢來,張翠就是打死都不願意。
黃小梅:“媽,悅悅說的對啊,家裏都是用錢的時候,這錢可不能還給阮顏啊。”
張翠冷笑一聲,道:“我看她敢問咱們要錢?!”
“我是她媽,花她點錢,還要我還回去,沒這個道理!”
這話剛說完,阮顏就已經到了。
阮家的門是敞開著的,阮顏一過來,就能看到一間四合的小院子。
院子的中間擺放著一張收縮自如的木桌子,上麵的菜十幾豐盛,吃的簡直比過節的還要好。
阮家的總體,雖然說不上多麽好,但遠比原身住著的那間逼仄的小房子要寬敞許多。
“哎呦,阮顏來了呀,這麽早就過來了?”
黃小梅是第一個發現的阮顏的,她臉上掛上了客套的笑,揚長了聲音,朝著阮顏走了過去。
阮顏手裏提著大包小包,一看就是不少好東西。
黃小梅笑意盈盈的要將阮顏手中的東西給接過來,一邊接,一邊說著:“瞧你,回自己家,還買這麽多東西帶過來幹嘛?”
這一拿,她沒拿動。
黃小梅皺著眉頭,“就這麽點路,給嫂子吧,我幫你放進去。”
阮顏笑眯眯的將手裏的東西往後放了放,說道:“嫂子,您誤會了,這些是我買給自己的。”
“這才是給家裏帶來的禮物。”
阮顏將買的黃沙糖遞到黃小梅的手邊。
黃沙糖的確價格不便宜,但是比起阮顏那手裏那麽大一摞包東西,就顯得十分不起眼了。
黃小梅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了數秒後,她才緩過神來,接過阮顏遞來的黃沙糖,臉上的笑容卻以肉眼可見的消下去了。
她不冷不淡的應了一聲:“進去吧。”
這前後對比的態度看的阮顏心中冷笑。
真是有奶就是娘。
她走了進去,顧景寧帶著兩個孩子跟上。
看到顧景寧,黃小梅心裏忍不住的犯起了嘀咕。
就阮顏這條件,能找到個顧景寧條件這麽好的,真是陰溝裏翻了船,走了狗屎運了。
看到阮顏來,張翠冷哼一聲,直接出聲刺阮顏:
“還知道回家?這兩天不見你一來就是要問錢的。”
“我們家不歡迎你!”
張翠擺明了態度,連表麵功夫都不做,就要將阮顏給趕出去。
張翠的潑婦性子,阮顏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領教過了,她一點也不惱:
“媽,您這是幹什麽呀,我們好心來探望,你怎麽能把我們趕走呢?”
張翠看著阮顏那張臉就厭惡。
她不耐煩的瞥了一眼站在門邊的顧景寧。
顧景寧身上穿著一身勻稱的幹部服,身形頎長,氣質非凡,一看就是人中龍鳳。
張翠冷哼一聲,大聲道:
“景寧啊,你來的正正好。”
“咱們就來掰扯掰扯,你娶了我女兒這麽久,我女兒為你們家養育了一兒一女,這天大的功勞,你一點都不當回事也就算了。”
“現在還想著來問嶽母家的錢,你知不知羞啊!”
張翠聲音尖銳,說的話更是難聽刺耳。
阮顏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她當即出聲維護顧景寧道:“媽,您別說景寧,這是我的主意。”
“再說,當初您和爸問我要錢的時候,是說暫時存在你們那會還回來的,現在這個態度是給誰看?”
聞言,張翠就跟炸了一樣。
她那雙倒三角眼立刻就豎了起來,指著阮顏就罵:
“你這沒良心的下賤貨,沒看到家裏情況困難嗎?”
“你是要逼死我啊!”
張翠一拍大腿,幹脆坐在地上大聲嚎了起來:“不過是拿了你一點錢,一直問到現在,我養你就是養了一頭白眼狼!”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掐死你!”
惡語不斷從她口中吐出,即便是知道了會有這樣的一幕,真正看到的時候,阮顏還是忍不住為原主感到心酸。
這哪裏是一個親生母親就說出來的話?
原主到底是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竟然惹得張翠這樣子罵自己女兒?
阮悅看到張翠這樣的態度,心裏就快笑出聲來了。
這樣好啊!
張翠越是不講理,越是奇葩,說不定顧景寧就越是厭棄阮顏,到時候離婚了,她就能奪到大半部分的氣運!
阮悅心裏抑製不住的開心,她唇角微微勾,走到張翠的麵前,眼神略帶責怪的看著阮顏:
“姐姐,你怎麽能把媽逼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