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條是什麽?”

“我們聽都沒有聽過。”

一群孩子七嘴八舌地看向顧時林。

顧時林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薯條是什麽做的,隻知道很好吃。

於是,他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好吃就對了!”

等他說完,阿六等人卻沒有給顧時林反應,而是瞪大了雙眸,看向顧時林的身後。

顧時林轉頭一看,發現阮顏手裏牽著顧時雨,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以為阮顏找到這來,就是為了能夠打他,他嚇了一跳,立刻拔腿就想跑。

“小林!”

阮顏立刻抓住顧時林的手。

顧時林的勁還挺大,阮顏需要緊緊地抓著顧時林的手,才能將他攔住。

阿六等人見狀,連忙站到顧時林的身邊,滿臉警惕地看著阮顏。

阮顏這下,才清楚地看清楚了這些孩子們長什麽樣的。

長得最高最大的叫阿六,最小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膽小的女孩子。

“小林,你冷靜冷靜,媽媽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阮顏看顧時林這般激動的模樣,溫聲安撫他。

她沒有想到,在原主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和這些大孩子混在一起,原本阮顏以為,顧時林是一個孤僻自閉的小孩,看來是她想錯了。

阮顏今天一定要好好地了解顧時林。

顧時林逐漸緩和了下來,他見阮顏的神情溫柔,看不出任何責怪怨懟的樣子,最後還是抿著唇,站在阮顏的身邊。

阮顏看了一眼阿六等人,輕聲問道:“小林,這是你的朋友們嗎?”

說實在的,顧時雨帶著阮顏來廢品站的時候,看到滿地的垃圾,和一群看起來饑黃瘦弱的小孩,身上穿著的衣服都十分單薄破舊,顧時林和他們聊天自如的一幕,阮顏心中是震驚的。

她心裏也更加痛惡原主的不作為。

顧時林在廢品站撿垃圾,還認識了一群朋友,原主這個親生母親,竟然完全不知道。

顧時林冷淡地點頭。

阮顏看了一眼阿六等人,她想了想,從口袋裏拿出幾顆糖來,放到阿六的麵前。

“這是阿姨給你們的糖,謝謝你們對小林的陪伴。”

阮顏的態度讓阿六愣了一下,看著阮顏手裏的糖,阿六咽了咽口水。

這兩天真的是他吃糖吃的最多的兩天。

但是,阿六卻沒有立馬結果阮顏手裏的糖,而是說道:“今天下午和顧時林沒有關係,都是我們要幫顧時林討回公道,才會去堵人。”

阿六心裏非常清楚,像他們這樣的髒孩子,大人都是十分厭惡和排斥的。

每次他們撿垃圾路過那些大人的家,麵對的都是厭惡的眼神。

阮顏歎了一口氣,拉過阿六的手,將糖放在阿六的手中,然後說道:“我非常開心你們能為小林討公道,我不會怪你們,也不會罵小林。”

阮顏的態度和顧景寧嚴厲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這讓阿六等人十分意外。

阮顏轉而去牽顧時林的手,站起身來,對著阿六等人笑意盈盈地說道:“要不然,你們跟我和小林一起回家,我請你們吃飯。”

沒想到阮顏竟然會想讓他們去家裏吃飯,阿六等人嚇了一跳,然後連忙拒絕。

“不用了,我家裏人做好了飯。”

阮顏有些失望:“這樣啊,我還想感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還不知道小林在學校受了委屈。”

她跟顧時雨打聽了,才知道,原來她和顧景寧走後的當天,兩人的座位就被老師調到了最後。

這當然不是座位不座位的事情,而是,明明她兒子才是被人辱罵的對象,那老師卻為了少點麻煩,竟然將顧時林的座位調到最後。

這對兩個小崽子的心理陰影得有多大?

阿六見阮顏態度這麽好,一點也不像顧時林之前說的那樣,看她對顧時林溫柔的樣子,阿六心中有些羨豔。

有媽媽到底是比沒有媽媽的要好。

顧時林現在都開始穿新衣服,上學了,還能吃到好吃的,日子越來越好了額,反觀他,現在還沒摸過書包。

阮顏和阿六幾人道了別後,才輕柔地拉著顧時林的手往回家的路上走。

她並沒有回到家,而是將顧時林帶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鬆開了顧時林的手。

顧時林見狀,眸子有些警惕。

害怕阮顏當場變臉,再出手教訓他。

“媽媽……”顧時雨也小心翼翼的叫著媽媽。

阮顏蹲下身來,目光直視著顧時林的眼睛:“小林,你是不是覺得,我和爸爸不值得你信任?”

顧時林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雖然他媽做飯好吃,但在顧時林的眼裏,還是一個任人欺負的蠢女人,雖然這幾天阮顏發生了變化,現在的媽媽和以前的媽媽並不一樣了。

但是誰又能知道,以前的媽媽會不會回來?

顧時林是非常不信任阮顏的。

更別提顧景寧了,在他的眼裏,顧景寧就是一個拋棄他和妹妹的壞男人,是害的他們沒有爸爸,被院子裏的小孩嘲諷了兩年的人。

顧時林更不可能信任顧景寧。

阮顏的眸子沉沉:“小林,我上次跟你說過了,要是遇到什麽不能解決的事,我們可以的適當的尋求大人的幫助。”

“我和你爸爸,都是你的至親的人,不會害你,你剛才不能和你爸爸那麽說話。”

“我又沒有說錯,他已經兩年都沒有回家,沒有管過我,他現在憑什麽管我?”

顧時林大聲的反駁。

阮顏聽到顧時林這話著實有些頭疼。

道理他聽不進去,隻能用實際行動來。

阮顏吐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不再跟顧時林講道理,而是道:“回家吧。”

顧時林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瓣,不說話了。

兩隻小崽子在學校的事,遲早要解決。

將顧時雨和顧時林帶回家了之後,阮顏便開始做飯。

顧景寧和顧時林經過這一次的爭吵,父子之間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檢查報告出來後,阮顏主打的就是調養身子,她做了藥膳,煲了一鍋雞湯,雞湯做得又香又鮮。

一頓晚飯吃下來,顧時雨和顧水林的肚子吃的鼓鼓的。

給兩隻崽子收拾了一下,讓他們去洗了個澡後,一下便到了晚上。

夜晚。

頭頂的燈泡閃著昏黃的燈光。

阮顏躺在**睜著眼睛,有些睡不著。

阮悅的係統遲早就是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炸開,而她穿進這本書裏,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被特意安排。

如果是被特意安排,那麽安排的人是誰?

一個錦鯉文女主的身上,為什麽會有係統?

這些都是個未知數。

“阮顏,你睡了嗎?”正想到這地時候,地板上忽然傳來顧景寧沉沉的聲音。

顧景寧也還沒有睡著。

阮顏翻了個身,垂眸看了一眼顧景寧。

他漆黑的眸子顯得深沉,隻是此刻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愁:“小林心中怨恨我。”

兒子怨懟他,女兒也排斥他。

阮顏原本是幸災樂禍的,但是現在看顧景寧這幅愁的睡不著的樣子,竟然還品出了幾分可憐樣。

她翻轉了個身,目光盯著天花板,道:“當然,你兩年沒有回家,兒子怨懟你是正常的。”

她這個當媽的,又何嚐不是?

“但這得慢慢來,缺失掉的兩年,你不給他補回來,他或許這輩子都會怨懟你哦。”

這話可不是阮顏在開玩笑。

顧時林的心智比平常小孩要成熟得多。

心裏想了什麽,誰都不知道。

顧景寧蹙眉,卻沒有再回應阮顏了。

阮顏見他沒理,撇了撇嘴,翻了個身,將燈關上睡覺。

一夜無眠。

一大清早,阮顏睜開眼,就對上了顧時雨的那雙水靈靈的眼睛。

見她醒了,顧時雨立刻就對著她露出了一抹微笑。

一醒來就被萌物攻擊,阮顏也跟著笑開來了。

她起身,左右看了一眼,沒見到顧景寧,便問:“你爸爸呢?”

顧時雨眨巴眨巴眼,道:“在客廳。”

阮顏從房間門出來,這才發現,顧景寧早就已經做好了麵條。

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顧景寧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穿戴整齊,依舊是那一身幹淨的襯衣,皮膚白皙,容貌俊朗。

見阮顏出來,他道:“今天我送小雨小林去上學吧。”

昨天阮顏心思重重,睡得有點晚,現在去根本趕不及。

於是她點點頭,道:“行。”

今天阮顏也並不是沒有忙活的。

顧景寧帶著兩隻崽子走了,顧時林還有些別扭,跟著一起走時候,慢吞吞的。

等三人走了之後,阮顏飛快的洗漱完,圇吞吃完麵條,便帶著之前做的蛋糕出門了。

家屬院距離街市偏僻,阮顏今天特意去的是賣糕點的店。

店裏的程設十分簡單,櫥窗裏放著這個時代的糕點。

有沙琪瑪、江米條,芝麻酥等物。

阮顏看了一眼價格,一斤五毛錢,貴的要一斤八毛錢。

“要看點什麽?”

店員是個三十左右的婦女,她見阮顏在櫥窗看來看去,於是便主動走上前來。

阮顏笑笑:“我就看看。”

這話一出,店員臉上那殷勤的笑少了點,她不說話,重新做了回去。

“大姐,等等。”

阮顏摸清楚了價格,拿出在家裏做的小蛋糕出來,叫住了店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