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顧時林和顧時雨一人牽著一個阮顏的手,都十分緊張的看著裏麵。
黑狗現在正在讓醫生檢查身體。
黑狗暈倒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此時,顧景寧站在阮顏的身邊陪著阮顏,而另一邊,是黑狗一家人。
黑狗的爺爺奶奶此時還在罵罵咧咧的。
“不就是打了一頓,能有什麽事?”
“這小子就是裝的。”
“還以為是公子哥呢?誰有他這樣的福氣?”
“這來一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真是個賠錢貨。”
各種不堪入耳的聲音傳入耳中,阮顏蹙眉,將兩個孩子的耳朵捂住。
這次楊主任也跟著來了,聽見這一家子罵罵咧咧的話,忍不住出聲道:“這是在醫院,你們就少說幾句吧。”
黑狗奶奶冷哼了一聲,這才沒有說話。
石衛國和王萍則是在一旁,兩人手中抱著耀祖,心中也是忐忑無比。
這事還能給鬧到醫院去。
不一會兒,醫生從病房裏麵出來了。
顧景寧見狀,走了過去,出聲詢問情況。
醫生皺著眉,看了一眼顧景寧,出聲說道:“不過是個八歲的小孩,這下手也太重了,肋骨斷了一根,身上到處都是傷痕。”
“這次會暈倒,也是因為失血過多,再加上營養不良。”
“需要輸液。”
這話剛落,一旁的黑狗奶奶就皺著眉,出聲道:“哪裏有這麽嬌弱,男孩子皮糙肉厚的,要我看,就這麽回去吧。”
“輸液就算了。”
阮顏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朝著醫生說道:“醫生,請您給他輸液吧,錢我來出。”
這話一出,黑狗奶奶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剛才還不情不願的神色瞬間變為喜上眉梢,她快速地走了過來,笑著說道:“醫生,這畢竟是我的大外孫,您可要好好幫我們看看啊,千萬要治好我孫子。”
“但輸液夠嗎?要不要開一些什麽強身健體的藥?最好是我們家耀祖也能吃的藥。”
黑狗奶奶這嘴臉真是給在場的人都看笑了。
顧時林和顧時雨眼神氣憤地瞪著黑狗奶奶。
真是太過分了,明明黑狗是他們給打成這樣的,竟然還想占他們家的便宜。
阮顏輕拍了一下顧時雨和顧時林的後背,她冷淡的瞥了一眼黑狗奶奶,笑道:“黑狗奶奶,您別著急。”
“今天這件事,還沒完呢。”
來醫院的路上,阮顏順道報警了,估摸著,警察現在就會過來了。
果然,她話音剛落,外麵就走來了三個警察。
黑狗奶奶一看警察,嚇得臉色大變,連連後退到黑狗爸爸那邊,當即指著阮顏大罵道:“你,你個賤人,你報警幹什麽?”
阮顏溫柔一笑,出聲道:“我剛才就說了啊,這件事還是交給警察來說比較好。”
警察過來,詢問情況。
阮顏簡單地將事情敘述了一遍。
顧時林和顧時雨躲藏在阮顏的身後,兩雙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警察看。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見警察,看起來高大嚴肅,十分偉岸。
眼看著阮顏已經說完,顧時林連忙舉手,急忙道:“警察叔叔,我和妹妹還有阿六都是證人,黑狗家周圍的鄰居都可以證明。”
“黑狗爸爸在家經常打小孩,這是不是就是虐待小孩!”
顧時林將剛才阮顏說的話學了去。
警察倒沒有想到,四歲的小朋友竟然還懂什麽虐待小孩,他們笑了一下,誇了幾聲顧時林,然後便滿臉嚴肅地走到了黑狗一家人的麵前。
這裏是在醫院,黑狗剛剛受傷的情況,警察通過問醫生也知道了。
情況嚴重,警察要帶回黑狗爸爸去派出所做筆錄。
黑狗爸爸在家雖然無比豪橫,但是在警察麵前卻唯唯諾諾。
麵對警察的質問,黑狗爸爸連連推拒,顫著聲音道:“警察同誌,這……不過就是父母教訓孩子沒有這麽嚴重吧?”
“我打我自家孩子,也有問題?”
警察皺著眉頭,聽到黑狗爸這話,臉上的表情更加嚴重了:“教訓孩子,把孩子打進了醫院,你身為孩子的爸爸也太不負責了吧!”
“就你現在這情況,我就算把你帶進局子裏,關幾天都不會過!”
話落,警察便不由分說地將黑狗爸爸帶走了。
連帶著一起帶走的還有王萍。
這下可把黑狗爺爺奶奶看傻了,他們兩個憤怒地瞪了一眼阮顏,正要衝上前去找阮顏理論。
顧景寧擋在阮顏的跟前,皺著眉頭看著兩位老人:“你們也想跟著一起去派出所嗎?”
這一聲,成功地讓黑狗爺爺奶奶縮了回去。
兩人罵罵咧咧的,幹脆也不在醫院待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阮顏,然後就走了。
這一幕,看得阮顏是直搖頭。
這一家人怎麽是這樣的。
一家人都走了,現在醫院隻有阮顏和顧景寧一家在醫院,楊主任覺得有些尷尬,於是隻能看著顧景寧笑道:
“今天小雨和小臉來找我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急匆匆的就過來了。”
說著,楊主任又歎了一口氣,說道:“這黑狗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阮顏之前也能從阿六等人的口中聽到他們的身世,都是可憐的孩子,尤其是剛剛親眼看到了黑狗一家的態度。
那樣的態度,的確讓人覺得恐怖。
顧景寧隻能朝楊主任道謝:“多謝楊主任了。”
“您負責,孩子們估計是受了什麽委屈,能想到的就是找您撐腰了。”
這一番誇下來,楊主任嘴角的笑容控製不住的往上揚。
他擺擺手道:“我身為街道的主任,以後的確得多關照關照這些孩子。”
“黑狗這邊……”
說著,楊主任有些猶豫。
黑狗一家都走了,誰來關照黑狗?
阮顏看向楊主任,笑道:“楊主任,我今天在醫院看著黑狗吧,我兒子和黑狗的關係不錯。”
楊主任聞言,心中鬆了一口氣,他總不能在醫院待一晚上。
朝阮顏道謝之後,楊主任就離去了。
顧時林看著楊主任遠去的身影,蹙著眉,說道:“妹妹說的不對,妹妹說,隻要請來了楊主任,就能問回黑狗的錢。”
“錢沒要回來,黑狗還進醫院了。”
“以後黑狗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阮顏聞言,輕輕撫摸了一下顧時林的小腦袋,溫聲道:“小雨,小林,你們都是小孩子,以後遇到這種事,應該來找爸爸媽媽,讓我們給你出主意。”
說著,她又笑意盈盈捏了捏顧時雨的小臉蛋,道:“不過小雨今天做的不錯,知道請來楊主任為你們說話,值得表揚。”
顧時雨的小臉蛋瞬間通紅。
但她還是垂下小腦袋來,喪氣道:“媽媽,我們還是做的不夠好,黑狗的錢要不回來了。”
“那是黑狗存來上學的錢。”
說到這,兩個小家夥都有些喪氣。
顧景寧站在一旁,唇角微勾,聲音溫和卻又平靜:“今天你們唯一做對的事情,就是知道找楊主任。”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