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兩個小崽子的父親是顧景寧,再怎麽說,都要賣給顧景寧一個麵子。
“石衛國,黑狗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兒子,你這是虐待孩子,是要被抓進派出所的!”
楊主任沉著嗓音嗬斥黑狗爸。
聽到這麽說,黑狗爸臉上的表情總算是收斂了一點,他搓著手訕笑道:“楊主任,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胡鬧,這您也要管。”
“再說了,黑狗是我家孩子,他不聽話,我還不能管教了?”
說著,黑狗爸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黑狗,出聲道:“你個白眼狼,家裏養你吃養你喝,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竟然想著聯合外人坑你老子。”
“說老子拿了你的錢,你有證據嗎?”
“說話全憑一張嘴,信不信我打死你!”
黑狗爸對黑狗說話依舊凶惡,黑狗瑟縮了一下,躲在了楊主任的身後。
楊主任也隻能問顧時林:“小林,你們說黑狗爸爸搶了阿六身上的錢,有沒有證據?”
幾個小孩麵麵相覷。
這件事不管怎麽鬧,怎麽說,幾個小孩子身上沒有黑狗爸搶錢了的證據。
顧時林沉默了。
阿六也垂下了腦袋,這件事還是他們衝動了,雖然顧時雨學著之前阮悅做的那樣,請來了街道裏最有權威的楊主任,但空口無憑,沒有證據也是兩說。
黑狗爸見這一個小孩沒有出聲,終於得意了起來。
他雙手撐著腰,惡狠狠道:“沒有證據就敢汙蔑我,要我說,我家的玻璃肯定就是你們這幾個小畜生幹的,你們家長呢!”
“把你們家長叫來,這件事我們家沒完!”
黑狗的爺奶奶終於反應過來,大聲且凶惡地對著楊主任道:“對!”
“楊主任,我們家的玻璃要不少錢呢,這件事他們必須得給我們家個理!”
楊主任無奈,也覺得這幾個小孩子說的太沒有道理了,隻能叫人把幾個小孩子的家長給叫來。
阿六的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楊主任便隻叫來了阮顏和顧景寧。
兩人在家,一個準備明天需要的食材,一個在房間裏辦公,聽到人來傳聲的時候還愣了半晌。
但聽到是顧時雨和顧時林兩人犯事了,連忙跑了出去,一路來了街道裏麵。
阮顏趕到時,黑狗的爺奶正扯著黑狗,指著他的額頭罵罵咧咧:
“小畜生,這是白養活你了,你怎麽不死了算了!”
“跟你那個死娘一個德行,一丘之貉!”
黑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周圍的鄰居看得指指點點,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去阻止。
倒是阿六幾人看向黑狗家的人眼神憤怒無比。
“怎麽了?”
阮顏和顧景寧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眾人看到了顧景寧,先是一驚,然後連忙讓開了一個大空位,讓兩個人站著。
“顧工程師!”
幾個人看到顧景寧,全都熱情地打著招呼。
顧景寧在這裏的地位舉足輕重。
阮顏看到了楊主任,兩人也算是打過個照麵的熟人。
楊主任雙手背在身後,將事情的原委給解釋清楚了:“事情就是這樣,我尋思幾個孩子也說不清神,便想著把你們叫來。”
黑狗一家原本是在教訓黑狗,一看到顧景寧來了,黑狗爸轉了轉眼珠子。
“顧大工程師,你們家兒子把我家窗戶的玻璃給打破了,還攛掇我兒子說謊話。”
“你就說,怎麽辦吧?”
這話音剛落,顧時林就大聲道:“我沒有,分明是你搶了黑狗哥哥的錢!”
阮顏看顧時林情緒這麽激動的樣子,連忙蹲下身來,輕拍著顧時林的背,將他的情緒給安撫了下來。
黑狗一家卻不依不饒:“要不是你們,還會有誰無聊地砸我家玻璃窗戶?”
黑狗奶奶也乘機上前來,指著阮顏的鼻子罵道:“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真是沒天理了,砸了我家的玻璃,還這麽冤枉我們家。”
“我家的臉都丟盡了,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顧時雨和顧時林全都瞪大了眼睛,根本沒有想到事情會不按照他們預想中的走,反而這一家子竟然是這麽不要臉皮的人。
顧時林不知道怎麽說,隻能倔強地重複剛剛說的話。
阮顏蹙著眉頭,視線落在黑狗的身上,他明顯是被打過的,身上傷痕累累就沒有一塊好肉。
她無視黑狗一家,轉而看向楊主任,說道:“楊主任,孩子被打成了這樣,還是送去醫院看看吧?”
這話一出,楊主任愣了一下。
他這才注意到了黑狗身上的傷。
簡直是觸目驚心。
而他剛才光顧著聽黑狗一家人罵街,和幾個小孩子的控訴,完全忽視了要將黑狗送去醫院的這件事。
一聽到要送去醫院,黑狗奶奶不同意了。
她尖銳著嗓音,出聲道:“不過是小打小鬧,小孩子不聽話,做家長的教訓一下而已,還要上醫院,真當自己是少爺啊!”
黑狗奶奶麻麻咧咧的,老太婆就是長著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阮顏視線冰冷地看著黑狗奶奶,“孩子身上的傷口都快見骨頭了,你沒看到?”
“現在是新社會了,法治社會,哪個家裏打孩子往死裏打的?”
“楊主任,這明顯就是虐待兒童,報警吧。”
“至於你們剛剛說的砸玻璃,讓警察來處理吧,要真是我兒子女兒幹的,要賠多少錢,我們家一分錢都不會少。”
這話一出,眾人全都唏噓不已。
阮顏竟然真的要叫警察來。
這個年頭,警察的威懾力還是非常大的,平常人都畏懼警察。
一聽到要叫警察,黑狗一家當場就心虛了。
畢竟兒子真是他們打的。
黑狗爸怒火上頭,衝著阮顏罵道:“你這臭娘們,我教訓我自家兒子,關你屁事!”
說著,他就要朝著阮顏走過來。
在這時,顧景寧往前一步,那比黑狗爸整整高出一截的身高極具威懾力。
他垂眸,視線冰冷地望著黑狗爸,冷聲道:“虐待孩童,不管你是誰,情節嚴重了,都要去坐牢。”
“你衝上來,想幹什麽?”
黑狗爸被顧景寧嚇住,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你……”
這時,剛才還在哇哇哭的黑狗終於忍受不住,暈倒了過去。
這下,全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