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魏安寧的慘叫聲卻沒有停,求饒聲也沒有停。

眾人都僵了一下。

他們雖然沒見過火銃,可也聽說過。

因為西臨一戰,這東西已經天下皆知。

很多人都在打著火銃的主意。

可惜有價無市。

兩個壯漢已經將岑生按倒,不懷好意的去扯他的衣衫。

四周的土匪們都哈哈大笑,更有人高聲叫喊著,吹著口哨。

場亂混亂不堪。

岑生的眸底漸漸泛紅,整個人的周身都帶著冰冷的殺意。

下一秒,又是砰砰兩聲。

按著岑生的兩個壯漢倒在了血泊裏。

本來柔柔弱弱的魏安寧,滿身是血,如地獄裏走出來的女修羅,一手拖著滿身是血的土匪頭子,手中的火銃就頂在土匪頭子的腦袋上:“你們剛剛看到這東西的厲害了吧,都後退,否則我打爛他的腦袋。”

此時的魏安寧衣衫不整,長發淩亂。

眸光凶狠。

讓所有土匪都有些懼怕。

岑生那雙冰冷的眸子也紅的嚇人。

一時間,四周的土匪都嚇的不輕,快退後退了幾步。

“岑先生!”魏安寧也急了, 看到岑生那通紅的眸子,就知道麻煩了。

她從岑淺的口中知道了一些岑生的過去。

知道他受不了刺激。

一旦被刺激到,整個人就會發瘋發狂。

很難恢複如初。

短時間內,隻能綁起來,免得他傷人。

岑生仿佛什麽也聽不到一樣,猛的撲向了其中一個土匪。

可他根本不是這人的對手。

沒多久就被踹了開去,摔的很重。

看著都疼。

可此時的岑生十分瘋狂,他根本不知道痛,隻想殺人。

他隻有一個想法,把這些人都殺了,他們就安全了。

可他隻是發瘋,卻依然手無縛雞之力。

隨即再撲向一個人,又被踹開了。

“你們不許傷他!”魏安寧急的大喊,想過去阻止岑生,可又不能放開手中的土匪頭子。

土匪人數眾多,若不是捏著這個人質,他們能被這些土匪給手撕了。

所以,魏安寧不敢大意。

“賤人,你放了老大!”這時有人喊道,“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他們現在是打鼠忌器,才沒有一擁而上。

“再比比,我弄死他,大不了同歸於盡!”魏安寧也說的咬牙切齒,“他一死,你們就得被其它山頭的土匪給平了,到時候,真的是大家一起死了。”

魏安寧對這附近的形式還是十分了解的。

所以她有意如此說。

能撐一時,是一時。

她不想岑生有事。

那些土匪不敢再說什麽了,隻能恨恨瞪著她。

“備一輛馬車。”魏安寧又低聲說著,“動作快點,我們離開這裏,就放了他,不然,他會把血流盡而死。”

這話,他們是信的。

他們抓來人,經常會放光血。

所以此時也不敢多說什麽,立即準備了馬車。

更是在魏安寧的吩咐下,把摔斷了幾根肋骨動彈不得的岑生抬進了馬車裏。

此時岑生已經痛的暈了過去。

隨即魏安寧就拖著土匪頭子上了馬車。

然後選了一個方向,狠狠一抽馬鞭子,向前行去。

一群土匪忙快速追了過去。

此時魏安寧的心裏也是一團亂麻。

她得帶著岑生去醫傷,可一時半刻也甩不掉這些人。

想回之前的山莊,又怕連累那些人。

幾個呼吸間,她的腦子裏就閃過幾十個念頭。

都被她否決了。

她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快要承受不住。

最後,她的心一橫,直接去了附近的一處寨子。

到時候,她把這個土匪頭子送給對方。

暫時應該能得到他們的庇護。

而且還能把這些人引去送給他們。

後麵的土匪也發現了不對勁兒,有半數沒有跟過來。

有半數反映慢的,腦子簡單的,都跟了過來。

如魏安寧開始想到的那樣,此時,沒有動他們,還安頓了他們。

“這小兄弟傷的有些重啊!”這處寨子是魏安寧隨意選的,此時他們已經後麵跟來的那些土匪給控製住了,太蠢的就一刀砍了。

那個所謂的土匪頭子,其實早就被魏安寧一槍崩了。

隻是為了掩了耳目,才會一直拖拽著留在身邊。

而這處寨子的頭子是一個精瘦的男人,不似那麽凶神惡煞。

卻也讓人不敢大意。

魏安寧已經換了一身男裝,長發束了起來,英姿颯爽。

聽到寨子頭子的話,也是一臉擔心的點了點頭:“還請大爺開恩,找個土郎中給瞧瞧。”

“不用喊大爺,我姓蕭,單名一個斌,我會找郎中給他醫治,不過,你手中的東西,得給我。”蕭斌沉聲說著。

他這裏不是收容所,而且他幫人救人,都是有等額條件的。

魏安寧知道,他口中的東西指的是火銃。

一時間有些猶豫。

“你引來的那些人沒什麽價值,一群烏合之眾罷了。”蕭斌這個人長的溫和,可卻在這一帶,是出了名的狠辣。

“我知道!”魏安寧現在是從狼窩掉進虎口。

不過在這裏,她不會太慘。

隻猶豫了一下,便將身上沒了鋼珠的火銃遞給了蕭斌。

接過火銃,蕭斌的眼底也燃著火苗一般。

“怎麽用?”蕭斌還是問了一句。

拿在手中把玩了一陣。

“鋼珠和火藥都已經用完了。”魏安寧一臉抱歉的說著,“如果能找到煜王妃,就能拿到鋼珠和火藥。”

魏安寧知道,火銃已經暴露出來,她若說與蘇千月沒有關係,也無人會信。

所以,不如自己說出來。

還能有些資本。

蕭斌點了點頭,倒是相信。

然後順手將那把火銃收了起來,安排人去請寨子裏的郎中了。

“如果猜的沒錯,這位是傳說中那位千手書生吧!”蕭斌細細打量了一番昏迷過去的岑生。

有火銃,長相這般俊美,就讓人容易猜到。

“他若是有事,煜王不會袖手旁觀,更不會善罷甘休。”魏安寧急了。

她隻能抬出煜王了。

這煜王的名頭拿來嚇唬這些土匪,還是極其好用的。

十分靈驗。

蕭斌卻笑了:“放心,你們是煜王的人,我心裏有數。”

心裏要是沒有這點數,哪能活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