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丁宇勁象往常一樣去叫古詩一道上課,古詩沒有說話便和他出了寢室,丁宇勁便問古詩昨晚過得怎麽樣,還說自己因為有些事情拖住了,就沒能去找她,還請古詩原諒。古詩隻是淡淡地一笑,就算回答,剛走出女生宿舍,古詩便對丁宇勁說道:“你不是過得挺好嗎?何必又來找我。”說完古詩甩開丁宇勁走了,丁宇勁幾乎沒有猶豫就跟了上去,一個勁地問古詩怎麽啦,有話直說,不要給他潑霧水,可古詩連一個字都沒再吐出來。一個急不可耐,另一個則泰然處之,兩人就這樣到了教室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上課了,丁宇勁連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隻望著古詩發呆,他不明白古詩為什麽會生這麽大的氣,難道就因為昨晚沒有在一起?他覺得不可能,可自己沒做什麽惹她生氣的事呀,他決定非要讓古詩說出來不可。一下課他又跑古詩身邊極力勸說古詩講個明白,不要悶在肚子裏,那樣對彼此沒好處,但古詩就是閉口不語。一連幾次課間休息都是這個樣子,直到放學的路上也沒能改變。丁宇勁回到寢室便想蒙頭大睡,他想可能在夢中會得到某種啟示,還沒等他上床,就被剛進門的黃慶指著罵道:“丁宇勁,你這個偽君子,我一直把你當知心朋友,可你卻幹出那麽卑鄙的事情。你讓我怎麽跟你進一步交往。”聽到這話,丁宇勁的頭簡直要爆炸了,他問自己今天是什麽日子,先是古詩的不理不睬,現在又是黃慶的怒氣衝天,究竟是什麽事讓他們如此對他,就在他六神無主的時候,隻聽李東萌說道:“黃慶,什麽事值得你這樣大發雷霆,我可從沒見你大吼大叫過,就不能心平氣和地說嗎?”“沒法心平氣和地說,換了你也一樣。”黃慶的聲音仍很大,見這個樣子,李東萌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丁宇勁卻強打精神問道:“黃慶,請你告訴我,究竟是為了什麽讓你怒不可恕。”“你難道忘了自己昨晚幹了什麽事?”“原來是那件事,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還是單獨談談吧,因為我答應過她要保守秘密的,再說對你也有好處。”丁宇勁突然輕鬆了下來,隻要黃慶是為了昨晚的事他就能理解黃慶的憤怒。黃慶聽到了丁宇勁沉穩的聲音,也覺得自己有些衝動,因為他是聽說的(丁宇勁與自己的女朋友有曖昧之舉),並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便同意了丁宇勁的要求。
他們來到了學校外的一家酒吧,裏麵隻有三個人在吧台旁喝酒聊天,沒有一個望向他們,他們便要了兩杯啤酒坐在了一個最偏遠的角落,丁宇勁笑著說:“黃慶,你可真把我們嚇了一大跳,我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如果你是為昨晚的事才氣成這個樣子,那從現在起你就可以讓你的神經鬆馳下來,聽完之後你就會有相反的感覺。”黃慶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丁宇勁,象似在等丁宇勁的陳述。丁宇勁喝了一口啤酒便把整個事情全盤托出了,隻不過他說得很委婉也省掉了最後幾句對白,他以為黃慶聽後了之後一定會欣慰,哪知黃慶怒氣十足地叫道:“媽的!這個女人!竟利用我這麽久,可不能就這麽算了,得讓她嚐嚐我的厲害。”說完他就跑了出去,丁宇勁叫了一聲也沒起作用,他就隻好喝光了兩杯啤酒,他本想和黃慶好好說說,不是為了吳玉玲而是為黃慶,但黃慶的離去又使他放棄了。他在心中默默的祈禱黃慶千萬別幹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他又要了一杯啤酒,他得好好想想古詩的事情,難道她也是為了這件事?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辦多了,丁宇勁有些喜不自禁了。因為下午有課,也就沒有在酒吧逗留多長時間,便徑直到了教室。
丁宇勁又做了上午同樣的事,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的,最後他不得不硬拉著古詩的手說道:“古詩,請你不要固執了。我究竟錯在哪兒,請你準確地告訴我。”“如果你再這樣蠻橫無理,我也要隨心所欲了。”古詩說完就掙脫手走了,丁宇勁照舊追上去說個不停,古詩隻當沒有聽見,照樣走自己的路,最後丁宇勁請求古詩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盡管他什麽也不知道,但他仍想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訴給古詩。他約了古詩晚上七點老地方見。
丁宇勁提前半個小時到了那個地方。把凳子擦得幹幹淨淨,然後就站在旁邊等。約定的時間很快就到了,可古詩卻沒有出現,他想可能有什麽事把古詩耽擱了。他又等了半個小時,還是不見古詩的蹤影,他就堅持不住了,知道古詩一定不會來了。他就隻好跑到古詩的寢室,仍不見古詩,又跑到了教室、圖書館,以至於他們曾呆過的一切地方,都沒有古詩的影子,他便隻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又來到女生寢室。
“宇勁,今晚上怎麽這樣慷慨,不到一個小時就光顧了兩次。”躺在**看書的李靜榮笑道。丁宇勁沒有回答。隻是四平八穩地躺在了古詩的**,很快李靜榮的笑聲又傳了過去:“宇勁,你怎麽就冒冒失失地進來了,還無所顧忌地躺在了女生的**,你不知道這裏麵隻有我倆嗎?孤男寡女很容易出事的。”丁宇勁差點就想跳了起來,但他動也沒動——前者是擔心古詩看見了誤會更深,後者是因為想到了隻要光明磊落,哪懼流言蜚語,何況誤會總是會消除的。“宇勁,你就陪我說會兒話吧,難道你真把我忘得一幹二淨?”對丁宇勁的沉默,李靜榮並沒感到生氣,反而覺得是丁宇勁的魅力。她想沾一點,以慰心靈的孤寂,盡管他們已有兩年沒有單獨相會,可他對丁宇勁的感情卻與日俱增,隻是知道丁宇勁為了那件事耿耿於懷,也就不好過分糾纏,怕丁宇勁與她斷絕交往,因此對自己言行非常注意,這句話是不得已才問出來,她想也許會有些用。如果不行,就打算看書了。沒想到丁宇勁答話了。“差不多。”“你能這麽說,我已經很欣慰了,至少你並沒有完全忘記掉,我好高興,你一定想不到我有兩年多都沒這樣開心過了,是你那一耳光打醒了我。雖然我恨過你,但我還是感到了羞辱,並痛改前非,努力做一個好女孩。可我知道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純潔可愛的女孩了,不是因為你的入侵,而是因為後來的放縱,而隻有和你那次才是讓我終生難忘的,畢竟你才是我真正喜歡的男人。我這麽說你不會感到惡心吧!如果有,那我可又犯錯了。但我掩飾不住自己的情感,我已很久沒有向人傾吐心聲,因此我不得不抓緊時間,趁隻有我和你,趁你還願聽。對了,你在聽嗎?”李靜榮合上書甜密地說道。“當然在聽,雖然我無法體量你現在的心情,但我還是想說聲對不起,不該那樣粗暴地對你。隻是當時我太激動了,過後我就不停地指責自己,我一直想向你道歉,可總沒有機會,我根本就沒想到我們還會單獨在一起說話,還這樣心平氣和。”丁宇勁一邊玩弄著紙鶴一邊答道。“宇勁,能聽到你這些話,我不知該說什麽才好,其實你根本就不用說對不起,是我自己不珍惜。如果不是一時糊塗,說不定我也不會這麽孤單。但一切都晚了,我是無法再投入你的懷抱了,因為你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是嗎?”“請你不要談這個話題,我現在很亂,最怕觸及的就是這類話題,也許換個話題我會答複你,但這個問題一個字也不想說。”丁宇勁有些痛苦地說道。
“你這兩天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看你成天魂不守舍的樣子。”李靜榮很關切問道。“是有些麻煩。”“能告訴我嗎?或許我能幫你出點主意”“古詩不理我了。”“真的嗎?為什麽呀?”李靜榮一陣暗喜。“不知道。”“那就麻煩了,你是來找她的?”“可不是,要不然我怎會躺在這,就是為了等她。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不見她的蹤影。”“難怪你會躺在她的**,你對她可真好。”李靜榮十分倀然地說道。“應該是不好,要不然她怎會不理我。”“真的不好?”李靜榮又樂了起來。“不知道,反正我沒如此真心真意地對過其她女孩。”“那就是很好羅。其實,從你們平時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你們過得很快活。不說別的,那紙鶴就足以說明這一點。我真羨慕她,有這麽好的一位男朋友,真不知我將來的男朋友是什麽樣的,真希望能和你一模一樣。”“肯定比我更棒。”丁宇勁說得特別大聲。“不可能,除非自己變得更漂亮。”“其實外表不是很重要,關鍵是心靈的碰撞。”“那為什麽那麽多的女孩,你偏偏喜歡她,她可是非常漂亮。”“古詩的心靈勝過她的外表美。”“這麽說她是無可挑剔了,可她又怎麽會無緣無故地不睬你。”李靜榮並不讚成丁宇勁的觀點,她本想找一些古詩的劣行,但搜遍了記憶也一無所獲。隻好又回到丁宇勁的煩惱的事情上。“這跟她的品行一點也不沾邊,肯定是遇到了令她難受的事情,而且一定傷了她的心,但我又沒做什麽,所以我才急於想知道究竟是為什麽。”“她也真夠狠心的,居然這樣折磨你。”聽到丁宇勁對古詩的袒護之詞,李靜榮的妒意油然而生。她簡直無法想象丁宇勁會沒有絲毫責怪之意,她想總會碰到丁宇勁的痛處的,於是她就盡可能地朝壞的方向發展。“連你也這樣說,唯獨古詩不明白。”丁宇勁無不感歎地說道。
李靜榮聽出了丁宇勁的語意,她恨不能為自己歡呼,因為她終於找到了與丁宇勁的共鳴之處,就越加放肆了,隻聽她惡狠狠地說道:“她肯定不愛你了,要不然就是她根本不在乎你。”“你這麽說我一點都不怪你,我知道你是為我打抱不平,但你的確冤枉她了。”丁宇勁的話讓李靜榮感到非常難堪,盡管丁宇勁說得很婉轉,可她象是被別人揭穿了陰謀一樣惶恐,趕忙用手罩住自己的臉,生怕丁宇勁看到她的窘態。盡管她和丁宇勁是相向的,但她仍有些擔心。她沉默了起來,丁宇勁覺得很奇怪,便問道:“你怎麽不說話了,跟你說了這麽多話,我覺得舒服多了。”李靜榮又是沉默,丁宇勁忽然想起了什麽,便問道:“你晚上喜歡在校園裏逛嗎?”“隻有戀人才喜歡。”李靜榮低聲道。丁宇勁覺得這話很對,他便搜索起來,看誰最有可能是告密者。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她想到一定是有人看見了自己和吳玉玲在一起,並告訴了古詩和黃慶,要不然怎麽會兩人同時對他不滿。他排除了所有的人,隻留下羅鳳琴,很快又否定了。因為他從沒在晚上看見羅鳳琴和她的男朋友。他覺得不可能,其實丁宇勁猜對了,隻是分析錯了,並不是他們沒遇見過,隻是羅鳳琴每次看到他就躲開了。那天晚上,羅鳳琴正好看見了他,發現身邊不是古詩,羅鳳琴就醋意大發,一氣之下便告訴了黃慶,也隻告訴了黃慶。她之所以沒有告訴古詩,是因為她很願意看到丁宇勁沒有全心全意地對古詩。
“噫!大班長,你怎麽會睡在這?”剛從教室回來的林靜可很意外地問道。“看見古詩了嗎?”丁宇勁沒有回答卻反問道,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他就隻好繼續等。女生陸續回到寢室,都很詫異地問道丁宇勁怎麽會睡在那,丁宇勁用同樣的方式做了回答,得到的答案也一樣。別的女生都隻回答了丁宇勁的問話便再沒說話,隻有吳玉玲又說了一番話。隻聽她極為興奮地叫道:“嘿!大班長,真不知該怎樣感謝你。我和黃慶又合好了,他說再也不會產生那種傻念頭了。能告訴我你是用什麽方法把他說服的嗎?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比所人有都幸福。我想你一定費了不少的口舌吧!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麽快就來找我。他的態度簡直令我激動,但在意料之中,所以我們很快就達成共識。他抱住我又是一陣亂親,我想他又屬於我了。我真想把那段場景錄下來公之於眾。因為它太扣人心弦了,可惜其中樂趣隻有我才會得到?怎麽樣,恭喜我吧!”她一說完就有兩個感到十分震驚——丁宇勁和羅鳳琴:前者想到吳玉玲竟然會絲毫無損,反而興高采列,他想象不出這個女人是怎樣平息了黃慶的怒氣並使他回心轉意,他不得不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後者是以為黃慶會好好教訓吳玉玲,因為她和吳玉玲的關係不太好,哪知反倒幫了吳玉玲的忙,她真是追悔莫及,從此對吳玉玲更憎恨了。
電燈突然熄了又亮了,這是在催促學生應該抓緊時間洗漱,很快就會斷電了。女生們爭先恐後地出去,古詩仍沒有回來,丁宇勁隻好離去。他剛進寢室就被黃慶拉住並向他表示了謝意和歉意,丁宇勁也客氣了一番,然後兩人才爬到各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