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弗羅裏達州
席湘兒在一陣撲鼻的濃鬱花香中醒來,在腦袋瓜的功能尚未能完全正常運作時,眼簾便映入一位冷豔絕俗的美女。
‘你醒了嗎?湘兒小姐。’曼姬夫人手中捧著一束白色的玫瑰花,笑容可掬的問候。
‘你是…’席湘兒睡眼惺忪的起身,不經意瞥見床邊的小茶兒上,散放著兩張美女的照片,那是…
‘你是誰?!’這下子席湘兒可完全清醒了。原來那兩張照片的主角,正是之前向她尋釁的茱莉亞和雪莉。
她的反應早在曼姬夫人的預料中,所以曼姬夫人並不意外,繼續述說她想說的話語。
‘我並無惡意,如果你有興趣聽聽烈的戀愛史,不妨起床陪我共用早餐,如何?’
如她所願的,席湘兒立即跳下床,衝進盥洗室梳洗去了。
明知道自己這種不經大腦思索的衝動很像傻子,何況這個女人是敵是友都尚未確定,但是她實在太想知道和小烈有關的事了。
戀愛史?!小烈談過戀愛?!有此可能!但也說不定小烈曾是她們的情夫…不!不會的,以小烈的家世,根本不可能!可是…
席湘兒突然想到一個大問題。既然小烈有份正當職業,家世又那麽顯赫,為什麽還要當她這個窮女孩的‘情夫’呢?是因為我‘欺負’了他?還是…
不!現在先別想這個,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包括這個中年美女在內的三個女人,究竟和小烈有什麽關係,才是最重要的!席湘兒謹慎的告訴自己。***並不是席湘兒有同性戀傾向什麽的,而實在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太有魅力了,所以她才會不由自主的看呆了。
而就在席湘兒發呆的時間裏,曼姬夫人已經把她仔仔細細的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接著她便沒頭沒腦的開口說話。
‘照片中那個金發美女叫茱莉亞,是烈學生時代的女朋友,也是烈的初戀情人。’
本以為單純的席湘兒會一臉受傷,沒想到她卻是一副可怕的氣勢在洗耳恭聽。
於是,曼姬夫人又接著說:‘俊男美女的戀情本來是應該有個快樂結局的,但是高傲任性的茱莉亞獨占欲極強,希望烈的眼中隻有她一人;然而,對烈而言,除了愛情,他同樣看重友情。
‘那時,烈有一群人稱“東邦”的死黨,他和“東邦”那群死黨在一起的時間,遠比和茱莉亞約會的時間多,茱莉亞因而非常妒恨“東邦。”烈希望她能和他那群死黨打成一片,一起行動,但是茱莉亞不肯,她隻想獨占烈,最後終於演變到茱莉亞逼烈做選擇,要烈在“東邦”和“女朋友”之中選擇其一,結果烈在無奈下做了選擇,你應該可以想像得到烈的選擇,所以茱莉亞拋棄了烈,這段感情便劃下了休止符。’
‘那個大笨蛋!’席湘兒氣得破口大罵。
‘湘兒小姐?!’曼姬夫人被她奇怪的反應嚇了一跳。
席湘兒見狀,連忙陪笑,‘很抱歉,我失態了,請繼續吧!’
曼姬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便又接續下文。
‘烈第二次戀愛的對象是淡棕色頭發的雪莉,那是在烈成了律師之後的事。溫柔體貼的雪莉和烈也挺適合的,而且那時候“東邦”的成員因為工作的關係,已不像學生時代那般經常相聚,所以烈和雪莉的交往比較順利些,原本以為沒有友情和愛情的兩難便不會有問題,沒想到後來還是發生爭執了!’
說到這兒,曼姬夫人不禁感慨的輕歎一聲。
‘烈是一個正義感十分強烈,又相當敬業的男人,經常為了無辜的被告或原告而全力以赴,到處奔波,甚至廢寢忘食。影響所及,和雪莉的約會便經常臨時取消或更改時間,一剛開始雪莉還能體諒,但時間一久,雪莉便忍無可忍了,她指責烈不該把那些不相幹的被告、原告看得比她這個女朋友還重要,最後雪莉使出撒手?,故意把訂婚的日子選在和烈一個重要開庭日同一天、同一個時間,強迫烈在事業與愛情之間選擇其一,他們的戀情便在那一天結束了,雪莉拋棄了烈。’
‘她們太殘忍了!為什麽要逼小烈做這麽殘酷的選擇呢?’席湘兒心痛至極。
沒錯,她也希望小烈完全屬於她一個人,但並不是以這麽自私的方式獨占擁有啊!為什麽那兩個女人會做出這麽無情的事來?!
‘她們真的愛過小烈嗎?’席湘兒痛心疾首的怒罵。
由於她太專注於自己的憤怒之中,以至於沒能發現曼姬夫人那雙眼眸中極為複雜的感情。
‘我和烈的相識是在拉斯維加斯的一家大賭場,那時烈才不過二十歲左右,卻有著高超的賭技。知道嗎?在賭桌上,不管是哪一種賭具,他從未輸過,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但是,在賭場中,他這種客人是最不受歡迎的一型,連續贏走多筆巨額的賭金後,賭場的保鏢便找上他了,最令我驚訝而印象深刻的是,被槍口抵住腰部的他,那張俊俏迷人的臉居然絲毫未變色,出奇的冷靜真的把我折服了,嗡帳─從未見過像他那樣的俊美少年,年紀輕輕的,就擁有非凡的賭技和超齡的冷靜…’
就算席湘兒再笨,也可以輕易的從她那過度暴露的感情,窺伺到她此刻真正的心思…那是一張沉醉於甜美愛情中的少女,所特有的美麗表情…
莫非她…?席湘兒心中五味雜陳,複雜極了。
‘曼姬夫人!曼姬夫人!’貼身近侍的敲門聲,將她從甜美的記憶中拉回現實,她連忙收起過度暴露的感情。
‘進來!’
貼身近侍一進來,便挨近曼姬夫人,向她耳語:‘烈少爺來了,和他的兩位同伴,還有茱莉亞小姐和雪莉小姐現在也到了大門口,我已安排他們到不同的會客室等候,並未讓雙方碰上。’
曼姬夫人很滿意的一笑。‘很好!你辛苦了!’
接著,她便轉向席湘兒。
‘烈來了,想見他嗎?’
‘當然想!’席湘兒愈來愈不了解這個女人了。***直到親眼見到席湘兒毫發無傷,南宮烈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曼姬夫人則頗有深意的笑道:‘我不是說過我不會傷害她嗎?’
南宮烈像往常一般,帶來一盆稀有品種的白蘭,送給曼姬夫人。‘夫人,這是送給你的,希望你喜歡!’
‘嗯!你的眼光無可挑剔,我當然喜歡!’曼姬夫人小心翼翼的接過那盆白蘭,再轉交給貼身近侍。
席湘兒發現她看著南宮烈的眼神,和方才向她訴說往事時的樣子非常相似…
‘她就是在台灣和你共同生活的女孩?’曼姬夫人用隻有她和南宮烈聽得到的音量問道。
‘對!如果沒有意外,我打算娶湘兒為妻。’南宮烈用相同的音量,誠摯的說道。
雖然隻是一刹那,但是曼姬夫人眼中的確閃過一抹難言的悲傷。‘她是個好女孩,你的確有眼光!’
‘聽夫人這麽說,我更開心了!’南宮烈的表情相當溫柔。
曼姬夫人似是在自言自語。‘是吧!’
接著,曼姬夫人便換上平常的麵孔,離開南宮烈,走到貼身近侍身邊的椅子坐下。‘放心吧!烈,我隻是告訴湘兒小姐關於你和茱莉亞及雪莉那兩段戀愛史罷了!她還很氣憤的替你打抱不平呢!’
‘湘兒?!’南宮烈臉上寫著驚愕與不可思議。
席湘兒則困窘的垂下頭,羞紅著臉嚷嚷:‘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嘛!’
不待南宮烈做進一步反應,曼姬夫人便又拉回大夥的注意力。‘在多倫多企圖綁架湘兒小姐的茱莉亞和雪莉現在也在這房子裏,我想你們應該可以明白她們兩人的氣憤,尤其是烈,是吧!’
‘這是什麽話,明明是她們…’席湘兒馬上為心上人打抱不平。
‘湘兒!’南宮烈卻阻止了她。‘聽夫人繼續說吧!’
不想讓心上人為難的席湘兒隻好閉上嘴。
曼姬夫人繼續未竟的話語。
‘她們一知道烈在台灣當一個小女孩的情夫之後,便怒氣衝衝的跑來向我證實,並揚言要對付湘兒小姐。我曾要她們稍安勿躁,沒想到她們還是不聽勸的前去向湘兒小姐尋釁了,幸好大衛及時救了湘兒小姐。’大衛正是貼身近侍的名字。
‘不過,你們應該很清楚,尤其是烈,依照她們兩人的個性,如果不給她們一個滿意的答案,她們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本來我是可以出麵強迫她們兩人放棄,但你們是知道的,她們的父親是我事業上重要的客戶,我不好做得太絕,所以這件事還是用和平一點的方式解決比較妥當,你們以為呢?’
‘夫人似乎已有了好的建議?’南宮烈心中不好的預感愈來愈強烈。
曼姬夫人神秘的一笑之後,才說:‘我是已想好了一個不錯的解決方式,隻是不知道你們同不同意。’
‘說來聽聽!’席湘兒快人快語的表態。
曼姬夫人頗有深意的看了南宮烈一眼,才公布她所設定的遊戲規則。
‘我聽說烈在台灣是以湘兒小姐的情夫身分和湘兒小姐同住,這實在是件很新鮮又有趣的事,因此讓我聯想到這個解決方法,就是“情夫招標!”’
‘情夫招標?!’包括席湘兒和南宮烈、安凱上及向以農四人,皆驚愕的異口同聲。
曼姬夫人則是一副氣定神閑的神態。‘是的!為了讓茱莉亞和雪莉心服口服,我想來個公平競爭的方式是不壞的主意。’
‘怎麽個標法?’這才是席湘兒最在乎的事,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搞清楚,這個壞心的老太婆葫蘆裏在賣什麽葯。
‘我給你們三個人三天的時間,讓你們回去籌措資金,三天後在我這兒公開招標。你們到時候把自己願意付而且付得起的代價寫在紙上交給我,等我看完你們三個寫下的代價之後,再當場鮑布由誰得標,而標的物當然就是烈了!當然,我會要你們三人都簽下立約書,約定失敗的兩人今後不能再找烈和烈的另一半麻煩,否則我就不再手下留情!還有,在招標前這幾天,為了公平起見,烈就待在我這邊吧!’曼姬夫人一口氣說完。
‘不行!小烈又不是物品,怎麽可以用錢來標售!’席湘兒氣得怒發衝冠,這個壞心的巫婆,原來她真的不安好心!
‘我所說的代價不見得是錢啊!我隻說是你們願意付且付得起的代價而已。怎麽,莫非你是對自己的愛沒有信心?那你大可退出。不過,我相信她們兩人可是會舉雙手讚成這個法子的哦!’曼姬夫人有些幸災樂禍的笑道。
‘你…’席湘兒真會給她氣死!‘好!我答應!成了吧!不過,你必須保證這三天內,不準任何女人接近小烈!’
薑果然是老的辣!曼姬夫人因而展露勝利的微笑。‘我以名譽擔保!’接著她便轉向南宮烈。‘烈,你的意思呢?’
隻見南宮烈頗為無奈的笑道:‘夫人和湘兒都這麽說了,我能說不嗎?’
‘很好!那就這麽辦吧!我待會兒就去告訴另一個房間裏的茱莉亞和雪莉。’曼姬夫人似乎笑得很開心。
而安凱臣和向以農則有著共同的想法…紫緒為烈所預言的另一大災難,果然是‘女難’!唉!
‘那麽除了烈之外,其他幾位是不是該回去商量大計了?’很明顯的,曼姬夫人是在下逐客令了。
‘等一下!壞心的大巫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麽心,你巴不得我輸掉對不對!哼!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三天後,我一定會贏回小烈的,你聽清楚沒!’席湘兒氣得口齒不清。
‘湘兒,不可對夫人無禮!’南宮烈試著勸阻她。
曼姬夫人倒是不以為杵。‘很好!精神可嘉,那麽三天後就讓我看看你的愛有多偉大吧!’
‘我會的!你等著瞧!’不管那兩個女人有多厲害,她都誌在必得。
‘很好!那麽可以請你們回去了嗎?’曼姬夫人再一次下達逐客令。
‘再等一下,我有話想和小烈私下說說!’席湘兒提出最後的要求。
曼姬夫人倒也很通人情,帶著一群人走出室外,把空間留給相戀的兩人。
一夥人才一出去,席湘兒便麵色凝重的緊抓住南宮烈的手,激動不已的叮嚀道:‘小烈!無論如何,我都認定你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情夫,我絕不允許別人碰你一根寒毛!三天後,我一定會成功的得標,把你贖回來,所以這三天裏,你一定要守身如玉,絕對不可以讓任何壞女人碰你哦!你答應我,好不好?一定要守身如玉哦!我不要別人碰你,我一定會把你贏回來的,你答應我吧!’她之所以會如此不安,除了舍不得和心上人分開之外,還有另一個重大的原因,就是曼姬夫人!那個女人似乎對小烈…隻怪小烈長得太迷人、太有女人緣了,唉!而且小烈對那個女人的態度似乎也很特別而不尋常,所以她才會更加不安…
聽完她那真情流露的一席話,南宮烈內心激蕩不已,無法自持的攫獲她的小嘴,吻得她天旋地轉。
湘兒!可愛的湘兒!我最愛的湘兒!他的心無法遏止的狂喊。
‘我答應你,一定等你來贖我!’
‘真的!不可以讓別的女人碰你哦l’
‘保證不會!’
‘絕對!’
‘當然!我永遠是湘兒一個人的專屬情夫啊!’
‘真的?!’
‘當然是真的!’他真是愛死她的純真可愛了。
‘太好了!’席湘兒這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相愛的兩人相依在一起,訴盡衷曲;而門外等候的一群人,則各有所思。
‘關於烈在台灣和湘兒同住的事,夫人似乎不太高興?’向以農冷不防的開口。
‘我是不怎麽高興,這並不像烈的作風!’曼姬夫人倒也夠爽快。‘你們是知道的,烈雖然生得一張風流相,而也深得女性青睞,但他並不花心。事實上,他是一個相當專情且重感情的孩子,所以我不能說我很高興見到他和女性同居。’
向以農頗有深意的繼續說道:‘但是夫人不管如何不高興,也不會生烈的氣,就算烈真的背叛你,你還是舍不得責備他,是吧!’
曼姬夫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後,才再度開口:‘因為烈是個好孩子…非常好的好孩子。’
‘再怎麽好的孩子,總有一大還是會離開母親身邊,屬於另一個女人,和另一個女人共築愛巢的,因為對烈而言,母親永遠也不可能變成情人的,對吧!’向以農注意到曼姬夫人眼底若隱若現的悲傷與無奈。
‘是的!烈是這樣沒錯…’讓如此美麗的夫人展露出憂傷的表情,並非向以農所願意,但是為了好友的幸福著想,該說的話,他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說出口。
一向不大喜歡和女**談的安凱臣也不再沉默了。‘夫人請放心,雖然烈無法將母親當成情人,但是在他心中,母親永遠占有著相當特殊而重要的分量的,他絕不會因為有了情人,甚至妻子,就忘了母親的。’
聽他這麽一說,曼姬夫人總算釋懷許多。‘是的,母親和情人是不同的…你們放心吧!我不會讓任何人對烈不利的。’
‘謝謝夫人!’安凱臣和向以農連忙向夫人道謝。
雖然他們心裏相當明白,憑南宮烈的本事,要對付茱莉亞和雪莉是易如反掌的事。但是他們更清楚,南宮烈不可能硬起心腸去對付她們兩個的,因為在他心中,一直對她們兩人有著一份很深的歉疚感。
然而,他又不可能坐視湘兒被欺負!所以這件事交給曼姬夫人全權處理是最恰當不過的了。
瞧他們如此為朋友出力,曼姬夫人打從心坎裏笑了。‘幸好烈有你們這群死黨為伴!’
向以農和安凱臣互看一眼之後,齊聲笑道:‘我們也很慶幸交到烈這個好友啊!’
是的!這就是他們堅定不移的友情!***離開曼姬夫人的宅邸之後,向以農便沒頭沒腦的開口對席湘兒說道:‘曼姬夫人曾對烈有過救命和栽培之恩,而烈又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所以…烈對夫人的感情就像是對一個母親般,你明白嗎?’
席湘兒知道他是出自好意,才特別解釋其中奧妙。‘謝謝你,以農,隻是我覺得夫人她對小烈似乎…’
‘有些事不要說穿比較好,不是嗎?’向以農巧妙的阻止她往下說。
席湘兒頓時釋懷許多。‘是的,不該揭穿的秘密,就讓它成為永遠的秘密吧!’
‘好孩子!’
向以農和安凱臣相視而莞爾。
是的!同是女人,席湘兒非常明白曼姬夫人對南宮烈的那份情意和無奈。所以在獲知南官烈和夫人的關係,以及他對夫人抱持的心態之後,席湘兒便決定不再追究了,否則,對夫人而言,確實是太殘忍了!
‘你想到三天後要付的代價了嗎?’既然席湘兒和綺依婷一樣,同屬‘東邦人’的準老婆,安凱臣自然不會再拒絕和她多加交談溝通啦!
‘我已經想好了!’席湘兒莫測高深的一笑。
‘真的?!’向以農和安凱臣同感意外。
‘嗯,在夫人那兒和小烈分別時,我便想到了!’席湘兒自信滿滿的說道。
兩個大男人互看了一眼之後,連忙問道:‘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席湘兒相當明白他們的心意,也十分感激。‘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是我一定要靠我自己的力量贏回小烈,而且我有絕對的把握相信自己會嬴!’她的語氣相當篤定。
見她如此說,他們也不便再說什麽了。‘那烈就拜托你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他們心中可是另有一番盤算的,畢竟事關好友的終身幸福啊!
朋友嘛,就是該在這種時候出手相助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