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巧了!上天有時真的很會捉弄人。我去見流沙,早一點或者晚一些也許就不是現在的樣子。而我到了柯林家,他的卻都不在,這也是巧合。有時不得不相信命運的安排。
“我想洗澡。”我盯著柯林説。柯林完全沒想到我進門的第一句話是要洗澡,他愣了下馬上説:“你別鬧了,趕緊回去吧。我是無所謂,可你不一樣的,流沙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我立刻笑了起來:“你放心,不會的。快點啊,我想洗澡了,你幫我去放水吧,我要好好泡個澡。”這時候的柯林已經拿我沒辦法了,他進了衛生間幫我放水。
“好了,你進去吧。”他沒抬頭看我。
“我會吃人嗎?柯林,你為什麽不看我?”我很放肆地盯著他看。柯林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抬起頭説:“你別鬧了,我們現在很容易出事的。”
“出什麽事?”我明知故問。我在心裏想,我就是為了出事才來的,要不出事那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我今晚決心跟柯林做一次愛,做又如何呢?不是都已經傳聞我流產了嗎?為什麽人家可以隨便找個接口然後跟別的女人上床,而我不可以?
我要放縱我自己,我的身體和我的靈魂。
我將自己泡在浴缸裏,溫溫的水,柔滑的沐浴露,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緋紅的臉頰,雪白的肌膚,堅挺的**……很快地水蒸氣就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就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了,我舒服地閉上了眼睛。一旦我要決定做什麽的時候我就會沉靜下來,什麽都不想。
門外柯林在敲門,“你在幹嘛?好了沒有?”看我那麽久都不出去,他怕我出事吧?
“柯林,你幫我找件你的睡衣過來好嗎?”
“衣服。“柯林將門開了一條縫,把衣服賽進來。”
“我手濕,你拿進來放上麵吧。”我故意的。
他進來了,我剛好從浴缸中站起來,身上**的,我的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遮掩。柯林看到我,趕緊扯下了浴巾,扔給我。我卻往他身上一靠説:“你幫我擦幹吧。”
“好了,你別鬧了。快點擦幹穿衣服。”柯林閉著眼睛,憋出了這句話。我知道他現在很難受。
我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你幫我擦啊,你不擦我擦你身上了哦。”我柔軟的身體,溫柔的話語,浴室裏蒸騰的空氣,這一切都是那樣的不真實,讓柯林難以抗拒又難以擺脫。
“你讓我走吧,好嗎?別犯傻了,好嗎?”柯林一邊問著我,一邊用他的大手在我的身體上摩挲著。他的語氣裏帶著妥協帶著掙紮後失敗的疲憊。
“抱緊我,我要你抱著我。”我在他耳邊低低呻吟著,我今晚要試試一個怎樣的女人才可以迷住一個男人。
柯林抱緊了我,身上的浴巾已經不知去向。我就這麽蜷縮在他的懷裏,他長歎一聲,“寶寶,你何必犯傻?”然後狠狠地吻著我。
“寶寶,該死的,你怎麽可以這樣誘惑我?我受不了的,你知道,我是那麽在乎你,我想你,我想要你……”柯林低語著,撫摸著。我以為我不會再有激情,可是我的身體卻不停我的使喚。我像蛇一般纏著他,用我的舌尖在他的身體上不停挑逗著。我呻吟著,摩擦著,我嫵媚地就像是隻狐,我知道柯林無法抵擋我的誘惑。但他還在努力掙紮,跟自己做著鬥爭:“寶寶,你快離開,你要後悔的。快點離開我吧。”雙目緊閉的他表情十分痛苦,我知道生理的需要跟心理的反抗是很讓人難受的,再加上我這麽放肆地挑逗。
“我不,我就不。”我含糊地回答著,因為我的舌尖還在他的身體上不斷地遊走著,探索著。
柯林終於按不再反抗,他更緊地抱住了我。他的眼神裏寫著狂野的需求,他將我放在**,然後仔細地一寸寸地吻著我的肌膚。在**的世界裏沒有了責任也沒有了分寸,我們隻是貪婪地享受著愛與被愛的狂熱。
就在他進來的一刹那,我突然想起了幽幽和流沙,想起了我跟流沙……我知道自己越不過的還是心裏的那道坎。
“寶寶,與你一起是我最快樂的時刻。”柯林抱著我,我想他説的也許是真話。可是對我來説呢?我在清醒的現在就不知道該怎樣麵對。我之所以要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報複,報複流沙和幽幽的背叛。可現在麵對柯林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我在報複的時候他充當了我的工具,而且他毫不知曉。
“我無法控製,你知道的,你有多麽迷人。”柯林説。
我慢慢起身,拿起了自己的衣服:“不關你的事,我自己願意的。”我很冷漠,與剛才****時簡直判若兩人。
柯林一把拉住了我:“你不愛我,又何必這樣呢?”
我慢慢將他的手拿下,然後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柯林不再説話,他看著我穿好衣服,看著我不帶表情地跟他説,我走了。
在我平靜的表麵下有多麽澎湃的思想永遠沒有人可以看見。我也無法觸摸到靈魂深處自己的悲哀與無助。我是個失敗者,總是傷了自己也連累了別人。
半夜時候的出門總帶些曖昧的意味,但對於我來説現在是什麽也不顧及了。我從容地穿過花園走出了柯林的家。我回頭望去,他還站在陽台,一個人,窗簾在他身邊起舞,如果可以看見他的眼神我想一定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為什麽人總是要在無法挽回的時候才學會珍惜呢?
在夜晚與淩晨交替的時候,城市是詭異的,在一片黑暗與黑暗的包圍裏什麽都看不見了。白天裏見到的一切怎麽都變成了陌生的黑暗呢?而在那黑暗的裏麵又有著什麽?我在想是白天見到的更真實還是晚上見到的才是本來麵目?穿梭在夜裏也穿梭在淩晨裏,我看到街燈拉長的背影和底裏的歎息都是真實的。
在無邊的黑暗裏我的孤獨靈魂徘徊又徘徊……
我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在寂靜的夜晚多少有些讓人感覺不詳,我不知道是誰,但是我不想接。這樣的時候我願意讓自己寂寞些。柯林或者流沙抑或幽幽,我一個都不想見。
我關了電話,回去後就睡覺了。
第二天中午我打開電話,全是幽幽的短信,內容隻有一個:我想見你,想跟你談談。
我還沒刪完信息幽幽打來了電話説是很想跟我談談,她會在半小時後到我這裏。我知道她跟我談的無非就是流沙了。
幽幽很守時,半小時後就出現在了我的麵前。她還是那麽美麗,笑窩裏都是青春的活力。幽幽很直接,下麵是我很欣賞的開場白。
“小姐姐,我想跟你談談我跟流沙的事情。”
我點頭:“你説吧。”我不想搭理她,有什麽好説的呢?我的眼睛不會騙我的,我也不在意他們之間到底如何了,幽幽是太愛流沙了。
“關於我跟流沙,我知道你一直有想法,隻是你不會説出來而已。我承認我很喜歡他,可是他隻愛你。我在他麵前耍過小花招,都被他識破了。他很真誠地對待我,就像對待一個小妹妹。剛搬進去的時候馬桶壞了是他修理,燈泡壞了也是找他,他真的是有求必應,那時候我很孤單,很多時候都找他陪我。我現在才知道我真的太孩子氣了,他每次出來陪我的時候你一定很不開心吧?可是我當時的時候一點都沒考慮到你的感受,現在向你説聲對不起。我知道可能太遲了。有段時間流沙為了給你籌錢,經常跟我一起找朋友借錢。他要我介紹我的客戶給他,他利用職務之便給他們寫報道做宣傳,你知道這樣做對他來説是多不容易嗎?小姐姐,有時候我在想,一個人的命可能是生好的,我自以為我比你漂亮能力也比你強,人緣也比你好,可我就是擄獲不了流沙的心。”
不管真假我且聽著吧,我就安靜地坐著,不説話也不表示什麽。
“你來的那天……”幽幽臉紅了,停頓了片刻。
“我看到了,你還有什麽要説的嗎?”我很沒耐心聽一個無聊的故事。
“流沙喝醉了,把我當作了你,我心裏清楚,但是我願意的,為他做任何事情我都願意的。”
我相信幽幽説的話,她的個性不會撒謊的。
“如果沒有你的闖入,也許我跟流沙會走到一起,我相信他會因為責任而跟我結婚。可是我沒有信心能在你的陰影下過一輩子,你那天突然進來我就知道我的夢該醒了。你已經住在了流沙的心上,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這些日子他很痛苦很頹廢,你説是為了什麽呢?我原本以為這是個機會,隻要我親近他對他好,他就會忘記你的。可是,事實證明我錯了,他喝醉的時候喊的是你的名字,他清醒的時候都會叫錯名字。我不介意,因為我知道要想流沙忘記你肯定需要時間。我愛他就心甘情願為他做一切,我真的一點都不計較他的態度。他對我發脾氣也好,趕我走也好,我都不在乎,我覺得愛一個人就該從心底裏去關心他,在意他。你們兩個都太愛麵子了,結果兩個人都受罪,其實隻要你們其中一個妥協下不就可以了嗎?我知道流沙是愛你的,可是你愛不愛他我就不清楚了。”
幽幽真的比我勇敢很多,她的個性是敢愛敢恨的,她能對愛如此坦誠,讓我心裏很佩服她。
“你要是愛他就去告訴他,你要是不愛他,那請你不要再去幹擾他的生活。不管他最終的選擇如何,你做得到嗎?”
幽幽説完就走了,留下我靜靜發呆。
在幽幽找過我的第二天,流沙來了。他見麵隻説一句話:“讓我重新追你吧,彌補我的過失我的錯,好嗎?”
我含著眼淚點了點頭,我不再需要矜持,不再需要維護麵子了,我很需要重新開始的愛情。我累了,我的人生已經一團糟,我很希望可以改變。我要一份平穩的感情,一段安靜的人生。
流沙真的開始重新追我,就仿佛以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而流言也終究是禁不起時間的考驗,人們不再關心我跟柯林的故事,一切都在慢慢淡去。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很少會説從前的那些事,在我們的心裏都盼望一切沒有發生過,既然不可能,那就隻好保持緘默,不提起關於過往的事。這一點我們兩個都很有分寸,因為曾經的年少氣盛我們經曆了這麽多的變數,所以現在的我們都不再堅持自己而是逐漸學會了彼此的寬容和忍讓。再濃烈的愛也會歸於平淡,再偉大的情也逃不過世俗,我們都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我們的愛。雖然沒有了過去的浪漫與刺激,但是我們擁有了更多的踏實與安定。
流沙有時間的時候就會過來陪我吃飯聊天,等我睡覺的時候就離去。我們需要這份距離,兩個相愛的人除了親密無間外更需要自己的空間與時間。畢竟兩個個體再融洽都無法變成一個,這個道理我們雖然明白得遲了些,可是還不算太晚。
流沙沒有説過要留在我這裏過夜,我也沒留過他。我希望我們心裏的傷口可以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結痂,然後淡去,直到肉眼無法看到。我想流沙應該也是跟我一樣的想法,我們的愛既然是新的就該從心靈深處開始。
突然有一天我想起了我本來準時的例假竟然沒有來,我很慌張很恐懼,我的那次所謂的報複該不會在報複自己吧?我一個人去了醫院,走出醫院的時候,醫生的話還在我的耳邊回響:“你已經懷孕7周了,一切正常,以後……”我沒有聽到一聲接下去説的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家的。
“別跟流沙説,去打掉就是了。我陪你去。”清清聽完我的話就果斷地對我説。
“可是……”
“沒有可是,謊言是善意的,上帝都會原諒你。你別犯傻了,聽我的,我陪你去。”清清沒有讓我再往下説。“明天下午你等我,我帶你去,我有認識的人。”
我掛了電話,想想自己的過錯要讓一個無辜的生命消失有些殘忍,可是除此以外還有什麽辦法呢?
第二天,就在我跟清清到醫院的時候,意外地發現柯林坐在醫院的台階上哭。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過。他埋著頭,沒有看到我,但是他哭得很大聲,看起來遇到了什麽傷心的大事了。我想走上前去問問他怎麽了,可是清清死死拉住了我拽著我走了。
就在我要走進手術室的那一刻,清清突然喊住了我。
“有件事情我想,我該告訴你,怎麽決定是你的事。”清清的表情嚴肅,又顯得有些無奈。
我停住了,這個時候我一個腳已經跨進了手術室的門。
“他的兒子死了。”
我愣了下,立刻明白了,是柯林的兒子,怪不得他哭得那麽傷心。而我現在肚子裏的也是柯林的孩子,所以清清要告訴我這個。
我不能走也不能動了,我該怎麽辦呢?
這時候的清清不再像昨天那麽肯定地告訴我該怎麽做了,她隻是等著我做決定。我望著手術室的裏麵,夕陽正從窗外照進來,血紅血紅的,狹小的空間裏充滿了刺鼻的藥水味。
我的腳該往哪裏行走呢?幸福是進門還是出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