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體內欲望再次奔騰,炎辰急忙轉開視線,不敢再看她一眼。

“出去!”

貝雨田剛一開口,就發現她的聲音說不出的嫵媚,似在嬌吟,急忙用手捂住嘴巴,再不敢開口。

一直不敢妄動的炎辰聽到她的聲音,身子一顫,體內的欲望似要爆炸,他拚命壓抑住那股火熱,一個飛掠,瞬間閃出了屏風。

看他出去,貝雨田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用顫抖的雙手將衣襟扣好。

……

聽到腳步聲,炎辰微微抬起頭來,看她已經穿戴整齊,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欲望還沒有完全退去,不過好在已經能控製得住。

炎辰垂頭,安靜地看著幹淨的地麵,等待她跟他算賬。

貝雨田十指交叉,放在腰側,並沒有開口。

房間內有些過分的安靜,安靜中卻又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這種感覺,讓兩人的臉上的紅色久久都沒有散去。

“咳咳咳,你剛才不是說有事要跟我商議嗎?”

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炎辰第一個開口,試圖打破這種尷尬的場麵。

貝雨田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似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伸手指了指他身後的椅子,怕自己再發出剛才是聲音,故意壓著嗓子冷聲道:

“恩。你先坐。”

看他坐下,她也走到旁邊坐下:

“我想跟你商議一下,這次進皇城,能不能帶秋菊一起。”

本以為她要責怪他剛才的逾舉,不想原來是要帶秋菊的事情,炎辰瞬間放鬆了些,和聲道:

“在我將秋菊送到你院子時,她就已經是你的丫鬟了。你作為她的主子,想帶就帶,不用經過我的允許。”

貝雨田抬眸,沒有從他的眼睛中看出什麽,立馬將眼神錯開,避開他的視線。

“好。還有,明日就啟程前往皇城,你知道了吧?”

看炎辰點頭,貝雨田繼續道,“我想問你,你是跟我們一起走,還是隱秘啟程?”

炎辰擰眉,理智慢慢回籠。

思慮片刻,在心裏分析著利弊:

炎亦墨並沒有單獨的手諭給他。

如果他隱秘地進了皇城,到時被炎亦墨發現,豈不是給了他處置自己的機會?

如果大大方方的進皇城,他要以何理由呢?

炎辰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一閃,嘴角微微勾起,溫柔地看著貝雨田說:

“我跟你們一起走。”

聽到他的回答,貝雨田很是殷勤地給他倒了杯茶,然後雙手端起,遞到他的手邊。

見她如此,炎辰伸手接過她手上的杯子,眼中露出寵溺的笑容:

“這是有事讓我幫忙?”

他雖問著,但是語氣卻是肯定的。

貝雨田淡淡一笑,道:

“我想讓我爹娘跟你同行,這樣,我也放心一些。從宜中城到皇城,路途遙遠,且會經過很多人煙稀少之地,誰也不能預知會遇到些什麽。有你同行,就多些人照應,你說是嗎?”

貝雨田毫不保留地將她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罷,炎辰一挑眉,心中莫名生出一些喜悅:

剛才他情不自禁冒犯了她,她沒有責怪,反倒把她雙親托付給自己照料,是不是說她對自己也動了情?

她這麽信任自己,那自然不能讓她失望。

想到此,炎辰嘴角劃過一抹明顯的笑意:

“你放心,伯父伯母我定會照顧好。還有,我也可以跟秀女那邊打聲招呼,出發後你可以跟他們同乘一輛馬車。”

炎辰笑眯眯的看著她,仿若一個等著誇獎的孩子。

看著如此的他,貝雨田不禁抿了抿唇,遲疑了下,搖著頭道:

“不行。如果我跟他們同行,勢必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萬一同行中有心懷不軌之人對他們動手怎麽辦?我看,還是隱瞞他們的身份比較合適。”說到此,貝雨田認真的看向炎辰,“對了,到時我爹娘跟你同行,你也不要刻意的照顧他們,就把他們當成府上的人,這樣也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懷疑。”

炎辰靜默片刻,看著她無比認真嚴肅的表情,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她的安排。

看他點頭,貝雨田眉眼舒展,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意。

一直盯著她的炎辰看到如此笑容,不由得呆住了,腦中再次浮現剛才她衣衫半解的畫麵,還有她溫熱的體溫,柔軟的腰肢。

直到貝雨田的手在他眼前晃悠了幾下,才恍然回神,臉頰和耳尖通紅。

看他回神,再看他通紅的臉頰,貝雨田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為何走神。

急忙轉頭,瞥向他處,有些後悔剛才將他從走神中喚醒。

害她此刻也感覺臉頰和耳朵再次熱了起來。

“始作俑者”的炎辰也好不到哪去。眼神飄忽不定,始終沒敢細看她。

房內再次出現短暫的安靜。

貝雨田本想找些話說,忽然聽到院中響起兩道腳步聲。一道略微沉重急促些,還有一道比較輕微。

兩人竟都很有默契地鬆了口氣,房間內同時響起兩道呼氣聲。

貝雨田愣了一下,抬頭向炎辰看去。哪知剛抬起頭,炎辰也正看著她,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待收斂笑意,聽著腳步聲愈來愈近,貝雨田起身,剛踱至門邊,伸手欲要開門,房門就被敲響,緊接著就響起一道急促的女聲:

“姑娘,奴婢可以進來嗎?”

來人是秋菊。

貝雨田立馬將門打開,看著站在門外的秋菊,笑了笑。目光隨即向她身後望去,後麵的人原來是李竟。

他是擁有內力之人,怪不得腳步聲那麽輕。

貝雨田看著李竟點頭示意,然後轉身進了房間。

秋菊緊隨其後,李竟跟在秋菊的後麵,不過沒有進到房間深處,畢竟這是女子的房間,他一個外男,隨意進出女子房間很是不妥。當然,他家主子除外。

貝雨田和炎辰圍坐在桌邊,秋菊站在貝雨田身側,低頭,聽著貝雨田的安排:

“秋菊,你東西盡量今晚收拾打包好,明日一早,聽李竟安排就好。”

“好的,姑娘。我們明日就出發前往皇城了嗎?”

“恩。”

貝雨田點點頭。

看著外麵的日頭,不早了,她還要去客棧跟爹娘說一下,不能在這裏再多做停留。

起身,看著炎辰柔聲道:

“我要去客棧一趟。你可以著手安排一下明日的出行了。”

話音剛落,炎辰幽眸一閃,淡笑著起身,和聲道:

“府上有李竟安排。我跟你一起去客棧吧。畢竟我要安排伯父伯母在我的人中,不免要跟他們小小提示一下需要注意些什麽。”

貝雨田凝眸思慮片刻,微微點頭,淡淡道:

“那走吧,一起。”

說完,她率先向門口走去。炎辰跟在後麵,行至李竟身邊,淡淡道:

“李竟,府上就交給你了。”

“是,主子。”李竟恭敬地作揖行禮。

目送他們遠去,秋菊滿眼欽羨:

“主子和姑娘的感情真好。唉,好羨慕呀。”

說完,她笑著向李竟福了福身子,“李總管,奴婢先去收拾東西了,就不陪李總管了。”

李竟頷首。

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眉頭深鎖:難道是他多想了?剛才他怎麽在秋菊的語氣中聽到些許的哀怨和陰陽怪氣?

想了想平日的她,並沒有什麽不妥,李竟甩了甩腦袋,隨即將這種怪異的想法拋之腦後。

出了血雲閣,貝雨田和炎辰先後上了一輛馬車,不用吩咐,杜仁趕著馬車向客棧駛去。

馬車晃晃悠悠,隨著馬車的晃動,車簾也在晃動,馬車中時而昏暗些,時而明亮些。

看著斑駁的光影,炎辰忽然想起一件事,隨即抬頭向對麵的貝雨田望去,眼中帶著些擔憂:

“秀女院那邊的事情林知府已經向我回稟。貝雨田!”

貝雨田本在閉目養神,忽然聽到他叫著自己的全名,很是詫異的睜開眼睛,看向他,靜待他後麵還未說完的話。

看她睜開眼看著自己,這才繼續道:

“你之前是怎麽答應我的?為何擅自跟著那兩個秀女外出,萬一……”

“我錯了!”

不等炎辰將話說完,貝雨田急忙舉起一手主動認錯。

看著如此積極承認錯誤的她,炎辰張口剛想再說她幾句,就見她一手伸到了自己眼前,手心向上,很是乖巧道:

“給你打手心,當作是懲罰吧。”

承認錯誤這麽積極,怎麽挨打也這麽積極。

看著一臉坦然的她,炎辰一時不知自己是說還是打了。

猶豫了片刻,很是無奈的輕輕打了下她的手心,嚴聲警告:“下不為例。”

看他沒有繼續念叨自己,貝雨田笑著點頭,收回了手。

“主子,姑娘,我們到客棧了!”

炎辰警告的話音剛落,杜仁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她本想起身,卻忽然被一隻手拽了回去。

有些疑惑的看向炎辰,心道:難道他後悔剛才打手心打的太輕了?

貝雨田正想要不要伸手時,他卻衝她搖搖頭,他自己先行下了馬車,然後將手遞到她的麵前:

“今日起,你的一切言行都要注意。最好給一些人製造一些假象,你不會功夫或者說是隻會些皮毛。”

看著他深邃的眼神,貝雨田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

不錯,這確實是迷惑暗處的敵人或者想要對她動手之人的一步好棋。

以後她是要注意這些,且凡事再不能不管不顧的往前衝了。

“爹,娘,你們在嗎?”

進了客棧,上了二樓,來到貝金水和李美暫住的房間,貝雨田站在房外,衝著裏麵揚聲詢問。

等了一會兒,並沒有聽到房內有人回應。

奇怪,這早飯時間才剛過,他們怎麽就不再房內?

“嗯哼!”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炎辰忽然大聲清了清嗓子,不等她轉身看去,就聽到炎辰的聲音響:

“伯父伯母好!”

“辰公子,小田。”

聽到貝金水的聲音,貝雨田猛然轉身向身後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站在炎辰身邊站著的李美和貝金水。

“爹,娘,你們去哪了?”

貝雨田幾步跨到李美身邊,抱著她的胳膊搖來搖去,撒著嬌。

李美眼睛帶笑,眼神滿是寵溺:

“我們能去哪?早飯吃的有點多,我和你爹出去走了走,消消食。對了,你猜我們今日在路上聽到了什麽?”

聽她如此問,看著貝金水不停向她眨眼睛,貝雨田瞬間心領神會,很是配合的說:

“聽到什麽?”

“走,進屋說。”

說完,不由分說,就將貝雨田拽進了房。

李美拉著她坐在了椅子上,焦急道:

“剛才我跟你爹去消食順便逛肆,聽到好些人議論說宜中城的秀女明日就要啟程,這件事可是真的?”

貝雨田心中微驚,隨即想到如此大事,且有許多人家的女兒也在秀女之列,城中人知道並且議論,也合情合理,於是點點頭。

“那你來是?”

“娘,我來就是想要告訴你和爹這件事。還有,既然你跟爹已經決定跟我一同前往皇城,女兒還有一事想跟你們商議一下。”

“何事?”

貝金水引著炎辰進來,聽到她的話,直接開口詢問。

炎辰悄摸摸的拉了張椅子,坐在靠近貝雨田的地方。

貝金水一個略微冷厲的眼神掃過來,他身子明顯僵了一下,隨即便像無事人一樣,又將椅子拉回原位。

不過,眼神卻帶著些幽怨望向貝雨田。

此刻貝雨田正看著李美和貝金水,沒有看到他剛才的舉動,更沒有看到他委屈巴巴的眼神。

炎辰眨巴眨巴眼睛,移開視線,不過那眼神似乎比剛才更幽怨了。

“爹,你帶著娘親,這一路乘坐馬車,很是辛苦。再加上路途遙遠,女兒不放心你們的安全。剛好辰公子有事也要去皇城,女兒就請求辰公子幫忙,讓他安排您和娘跟他的人和馬車一起同行。這樣你們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女兒也放心一些。”

貝雨田話剛說完,李美和貝金水就互視一眼,隨即都看向自己。

“我聽你爹的。”

李美說出她的想法。

貝雨田微挑眉梢,又和李美一起看向貝金水。

坐在一邊的炎辰終於收起眼中的幽怨,目光也緊盯著坐在他旁邊的貝金水。

察覺到三道視線都在自己身上,貝金水依然沒有絲毫局促,反倒一手捏著眉心,一邊輕揉,一邊思索:

自己的功夫自保是沒問題的,但是如果帶著阿美,可能就有些危險。不過,他也不可能將她一人留在這裏。

權衡利弊後,貝金水點頭同意。

看他點頭,貝雨田輕輕舒了口氣。

現在隻剩一件事需要她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