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辰有些無奈的點頭。

“其實,這件事並不怪你,畢竟你們男女有別。女孩子心思,怎能輕易向男子吐露。還有,你問她們可有意中人,如果她們說了,說不定別人會認為她們孟浪或者輕浮,不然怎會在沒有三媒六聘時,就對他人許下芳心。”

貝雨田耐心地將症結所在說給他聽。說完,伸手,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將自己的安慰盡賦予手上。

他的手,沒有爹爹的手粗糙,但是卻跟爹爹的手一般溫暖。

他貴為血炎帝國的小王爺,本應養尊處優,一雙手除了彰顯出男子本身的力量,不應滿是繭子。可是他的手,尤其是虎口處,竟有著一層異常厚的繭子,一看便知他長劍累月的在練劍,恐怕沒有一刻放鬆。

纖纖玉指更是從他厚繭上拂過,說不出的安心。

溫軟的小手碰到他硬朗的大手,炎辰竟有片刻失神。

當那抹溫軟消失,他……竟有些失落的想要將溫軟抓回。

貝雨田一直看著他,自是察覺他的失落。不過還是爽快地鬆開手,一副乖巧的樣子,拿起筷子夾起盤中的菜,低頭,往嘴裏送,炎辰並沒有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差不多用完飯,白梅來回稟,熱水已經準備好。

沒用貝雨田開口,炎辰直接吩咐她將水送到她的房中。

貝雨田用錦帕拭了下嘴角,起身,準備回房間沐浴。

剛走到門口,卻忽然愣住。

炎辰送她過來,看她忽然不動,沉聲問道:

“怎麽了?”

“李竟還沒有把換洗的衣服送過來。”

炎辰眉頭微皺,轉身向院門口看去,並未看到李竟的身影。

“也許他有什麽事情耽擱一會兒。你先沐浴,等他把衣服送過來,我讓秋菊給你送進去。”

貝雨田偏頭,思索片刻,點點頭讚同道:

“也好。那我就先進去了。”

推門欲進,想到什麽,轉身看向炎辰,發現他站在原地沒有動,眼睛也看著她。

貝雨田稍稍移開些視線,扯開唇角,露出溫柔的笑意:

“我沐浴完還有事情要跟你商議,你能不能先在你房中等我一會兒?”

炎辰薄唇緩緩輕啟:“好!我哪都不去,你不用著急。”

聽到他答應,貝雨田微笑著進了房間,將門關上。

看著緊閉的房門,炎辰並沒有急著回自己房間,而是站在院中,不停地向院門口張望。

半柱香的功夫,院門口終於出現一抹頎長的身影。

“主子!”由於手上端著托盤,李竟隻得點頭恭敬地行禮。

炎辰睨了他一眼,頷首,緩聲道:

“這是給她拿的換洗的衣物?”

“是。”

炎辰瞥了眼托盤中的衣物,愣了一下,眼神上移,看向李竟。

“那個,姑娘的衣服都帶到秀女院了。剛才姑娘說,女子的衣衫有些不方便,就讓奴才拿了套您以前的衣物。”

看到炎辰帶些不解的眼神,李竟如實以告。

“姑娘呢,奴才將衣服給她。”

李竟四下望了望,並沒有看到貝雨田的身影。

忽然,門內傳來隱隱約約的水聲,李竟立馬明白,他找的人正在房中沐浴。

“把衣服給我,你去找一下秋菊。”

炎辰說完,伸手,示意李竟將托盤放到他手上。

“是。”

李竟將托盤交給炎辰,就出了院門,去找秋菊了。

說來,從今日一早到現在,他好似都沒有看到秋菊的身影。

這丫頭,真該好好教導了。姑娘不在,不需要她服侍,但是主子不是還在呢嗎。

她是不是忘記誰才是她真正的主子了?

又是半刻鍾過去,房內的水聲幾乎聽不到了,想必她已經沐浴完了。

炎辰深邃的眸子不知第幾次看向院門處,心緒微浮:這個李竟,讓他叫個人,怎麽去了這麽久?

“秋菊,衣服可送來了,將衣服拿進來吧,門沒有插。”

貝雨田溫柔的嗓音在門內響起。

炎辰聞言,腦海中突然浮現了貝雨田不著寸縷的畫麵。平靜的臉龐瞬間染上一層紅暈,耳尖也開始泛紅,猶豫再三,用手上的托盤頂開關著的門。

這衣服送到房內還好,但是她在屏風後沐浴,他要如何拿給她?

貝雨田聽到門響,接著就看到一道人影出現在屏風另一端。

等了片刻,看人還是原地站著,有些好笑道:

“秋菊,你傻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把衣服送進來。”

聽到貝雨田的催促,炎辰有些局促。

剛才腦中浮現的畫麵再次湧入腦海,炎辰立時感覺到有些口渴,不自覺地伸出舌尖,舔舐了下唇瓣。

考慮到她再等一會兒,水可能就涼了,到時她再著涼,染了風寒,再加上馬上就要啟程去皇城,路上不好養病,炎辰帶著些沙啞的嗓音響起:

“那個,我本吩咐李竟去將秋菊找來,將衣服給你送進去,可是等到現在,他都沒回來。要不,你將身子隱在桶裏,我把衣服給你送進去。你放心,不該看的,我不會看。”

等了一會兒,炎辰沒有聽到她的應允,心中有些說不出的失落。這失落隻是一瞬,很快就被他壓下。

他眼眸幽深,欲將手上的托盤放下,再去找個丫鬟過來,忽然聽到她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我好了,你將衣物送進來吧。”

愣了一下,炎辰垂眸,看著手上的托盤,緩步繞過屏風,進到了裏麵。

他匆匆將托盤放在離浴桶最近的椅子上,轉身快步出了屏風。

“啊——”

剛欲離開房間,忽然聽到她的一聲驚呼。

來不及細想,炎辰再次飛掠進屏風後麵,待看到眼前的場景,瞬間懵了。

這是一幅怎樣的畫麵。

隻見她前襟的扣子還有兩顆沒有扣上,白皙嬌嫩的脖頸完全呈現在眼前。甚至能看到脖子下麵的寸許肌膚,更是瑩潤,似乎散發著珍珠般的光澤。

不知是不是剛剛沐浴的緣故,她的臉頰上有淡淡的紅暈,猶如擦了層薄薄的胭脂,看著很是可口。

貝雨田一抬頭,就看到呆愣著的他,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再次驚呼一聲,急忙伸手將未扣上的衣襟攏了起來,眼珠子微轉,鳳眸閃爍了下,羞憤異常:

“看什麽看,還不快轉過身去。”

聽到她的聲音,炎辰這才稍稍回神,急忙轉身,不過卻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貝雨田離他很近,聽到他不停吞咽口水的聲音,臉頰上的紅暈很快就擴到耳根,然後整張臉和脖子都是紅的。

越是急躁,手腳越是不利索。

貝雨田低頭,雪白的貝齒輕輕咬了咬下唇,小聲道:

“你出去。”

說完,等了好一會兒,卻沒有聽到炎辰的腳步聲。

貝雨田有些詫異的抬頭望去,卻看到炎辰不退反進。

看著逐漸向她靠近的炎辰,貝雨田挪動步子向後退,剛退了幾步,腰身就抵到一個堅硬的東西,回頭看去,她竟已經退到木桶的邊,此刻是退無可退。

再次看向炎辰,發現他並沒有停下腳步,貝雨田不由得急聲提醒:

“喂,你站住,別再往前走了。”

炎辰雙眼緊緊盯著她,眼神中帶著熱切的渴望。

看到他這樣的眼神,上一世經過男女情事的她又怎會不知,他眼中的意思。

此刻她的心怦怦直跳,猶如小鹿亂撞。

不知什麽侍候,炎辰已經來到她的身前。

一雙有力的臂膀攬住她盈盈一握的柳腰,稍稍用力,將她帶入懷中。

修長好看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低垂的頭抬起,眼睛不期然撞入他的眼底。

此刻兩人距離如此之近,炎辰眼中的欲望容不得她忽視。

貝雨田手輕撫胸口,想要壓抑住跳得更厲害的心髒,不想手忽然觸碰到炎辰的胸膛,她瞬間感覺到炎辰的身子繃緊,放在腰間的手越來越燙。

貝雨田輕咬下唇,再不敢有其他動作。

“唉!”久久,炎辰忽然歎息一聲。

貝雨田正疑惑他為何忽然歎息,就看到他的臉龐不斷在她眼前放大。

接著唇瓣就感覺到微微的涼意和一片柔軟。

炎辰薄唇輕輕地貼在她的唇上,並沒有急於探索,而是讓柔軟的唇瓣在她唇上廝磨。

過了片刻,炎辰蹙眉,當下的唇齒相依並沒有壓下他體內的火焰,反倒猶如一桶油,讓那簇火焰燒的更旺。

炎辰的手臂再次收緊,感覺到她柔軟的身軀與自己貼合,體內的欲望稍稍得到紓解。但也隻是片刻,很快,更強烈的欲望向他襲來。

“恩!”

炎辰忽然發出一聲輕哼,似是再也忍耐不住,舌尖從口中探出,沿著柔軟的唇瓣細細描摹。

就在柔軟想要探入另一片柔軟時,他感覺到懷中的身子一震,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一隻手用力推開。

炎辰被推的後退兩步,站定,愣了一下,這才回神。想到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心中一甜,剛想笑,忽然想到什麽,急忙看向對麵的貝雨田。

看她臉頰通紅,耳尖和脖頸也是紅彤彤的,眼睛掃了他一眼,急忙轉開,此刻正大口呼吸著,胸口也跟著不停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