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雨田急忙去開門。

炎辰的臉,瞬間映入眼簾。

貝雨田將門大開,示意他進來。而她則大大咧咧地走到水盆旁邊,開始旁若無人地洗漱。

見她如此,炎辰心中暗喜:她這是沒有把他當外人呀。

待貝雨田梳洗完畢,就看到炎辰傻嗬嗬的,不知在高興什麽。

難道他也聽到外麵那些攤販們的議論什麽了?

“你都知道了?”

貝雨田眼珠一轉,試探著問道。

聽到她的聲音,炎辰的思緒瞬間被拉了回來,有些不解地問道,“知道什麽?”

貝雨田偏頭,仔細看著他的眼睛,看他不像說謊,看來他還沒有聽到外邊人說什麽。

想到此,貝雨田搖頭,“沒什麽。”

說完,徑直走到藥箱旁邊,收拾起東西來。

見狀,炎辰詫異道,“不是說留一日再走嗎?”

貝雨田麵色平靜道,“目的已經達成,不用再等上一日了。你也去收拾一下東西吧。我去一樓大堂,買些幹糧,我們路上吃。我們在一樓大堂匯合。”

貝雨田已經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一轉頭,就看到炎辰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貝雨田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你還有什麽問題?”

炎辰坐在椅子上,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方起身,搖頭,什麽都沒說,出了她的房間,回了自己的房間。

炎辰:不知為什麽,他剛才感覺,她好像離他很遙遠,可是她明明就近在眼前呀。

半個時辰後。

兩匹馬兒從西都城門飛掠而出,那馬上的人兒,更是引得路邊的人讚歎不已。

西都城樓上。

“公子,鄭家的人今日一早又派人來請你過去了。”

一個小廝附在雲海耳邊,小聲嘀咕著。

聽到小廝的話,雲海看著城門外隨著馬兒的奔跑而揚起的灰塵,皺著眉頭,淡淡道,“你去回他們,就說我這兩日有事外出,不在府上。”

“是!”小廝應聲退下。

雲海:貝雨田,鄭府的事情肯定跟你脫不了關係。今日,我對鄭府的求助置之不理,算是對你帶藥方給我的謝意。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雲海在城樓上又站了一會兒,也轉身離開,坐上馬車,向城外而去。

【叮!醫治十個疑難雜症之人的任務完成。請等待下一個任務的觸發。】

剛出了西都沒多遠,貝雨田就聽到空間傳來任務完成的聲音。

很好,她離回到過去,越來越近了。

忽然,貝雨田眼睛瞥向身旁正在騎馬飛奔的炎辰,心裏的高興瞬間消失。

她如果回去了,所有的一切都會倒流嗎?

還是說,這個時間的血炎帝國,跟她要回去的血炎帝國,會同時存在?

【主人放心,等你回到過去,這個時間的血炎帝國將不複存在。】

貝雨田:不複存在?那李美肚子裏的那個小生命,也會消失不見嗎?

這樣,會不會對李美和貝金水很不公平?看他們樣子,似乎對這個小生命充滿了期待。

想到此,貝雨田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心煩。

不過,因為忙著趕路,她隻得將那股心煩,強硬壓下。

好在西都到幻海穀沒有從皇城到幻海穀那麽遠。

這次,他們隻用來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回了問世館。

炎辰是第二次到問世館,館中的人自然已經認識他了。

故館中的人見到他跟著他們的小師妹一起回去,沒有絲毫意外。

貝雨田將馬兒安頓好,就急忙去見老者。

炎辰並沒有跟著她一起進去,而是自在地跟問世館中的人閑聊起來。

“師父,徒弟回來了。”

貝雨田的聲音在老者門外響起。

“進來吧。”

老者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使得貝雨田的身子一震。

聽師父的聲音,似乎比她離開時,又蒼老了一些。

待見到老者,果然如她所料,老者的精氣神比她離開時又差了些。

老者自然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低沉,忙強打起精神,笑嗬嗬道,“乖徒兒回來了。怎麽樣,那冊子上的病人,你全部治好了?”

貝雨田難得乖巧地點頭,隨即從藥箱裏拿出幾頁紙,雙手呈到老者麵前,“師父,這是徒弟記錄下的藥方,還請您過目。”

老者伸出手去接。

看著那皮包骨的手,貝雨田一愣,眼眶瞬間紅了。

老者見狀,微微一笑,輕聲安慰,“乖徒弟,你現在也是醫者了,以後還會給很多人治病,見到很多生老病死,這都是人之常態,不必傷心。”

貝雨田沉默地點點頭。

很快,老者就將手上的東西看完,很是滿意地點頭,“很好,從藥方上看,這十個病人的病症,你處理得很好。趕了那麽久的路,想必你也很累了。趕快去休息一下吧,明日一早,再到為師這裏,為師有其他安排。”

看老者一臉疲憊的樣子,貝雨田沒有多問一句,點頭退下。

等她來到院中,剛想請雲仁師兄給炎辰安排一間房休息,不想雲仁師兄早就安排完了。

用了晚飯,她和炎辰再熬不住趕路的疲憊,雙雙回了房間休息。

翌日一早。

貝雨田用過早飯,按照約定,來到老者房間門口。

不想,老者門口已經站了很多人,似乎整個問世館的人都在。

看到她過來,眾人紛紛笑著跟她打招呼,雲仁也給她擺手,示意她到最前麵來。

“雲仁師兄。”貝雨田有禮貌地叫了聲。

雲仁笑著點頭,隨即轉頭,對著房門喊道,“師父,人已經來齊了。”

“恩,都進來吧。”

老者話音剛落,雲仁率先伸手推開門,第一個走了進去。

見狀,貝雨田和其他人也紛紛跟上。

不一會兒,老者房中就站滿了人。

老者坐在上首,一臉嚴肅,看著雲仁低聲吩咐,“雲仁,你跟你師妹好好說說吧。”

雲仁點頭應下。

貝雨田眼帶不解地看向雲仁,等著他的解釋。

“小師妹,是這樣的。凡是來我問世館學醫的人,想要出師,獨擋門麵,需要經過很多考核。而今日的考核,就是師妹離開問世館必須經曆的一項考核,當然,這也是最後一項考核。”

雲仁語氣一頓,繼續道,“這最後一項考核,就是問世館所有人,向小師妹你問一個問題,小師妹需要全部答出,且由師父判定,是否全部答對。全部答對,小師妹就可以出師了。如果沒有答對,恐怕——”

雲仁話沒有說完,但是貝雨田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點頭同意。

【叮!空間任務觸發,通過問世館最後考核!】

空間的聲音徹底激發了貝雨田的鬥誌。

“我先來!”

貝雨田向聲音來源看去,竟是喂養信鴿的那位師兄。

“敢問師妹,肺瘧有何症狀,應該如何醫治?”

貝雨田凝眉,略一沉吟,低聲對答,“肺瘧者,令人心寒,寒甚熱,熱間善驚,如有所見者,刺手太陰、陽明。心瘧者,令人煩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熱,刺手少陰。”

眾人聽到她的回答,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接著,又有人站了出來,嚴聲問道,“敢問小師妹,今夫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或愈或死,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間,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何也?不知其解,願聞其故。”

貝雨田看向發問者,張口就來,“巨陽者,諸陽之屬也。其脈連於風府,故為諸陽主氣也。人之傷於寒也,則為病熱,熱雖甚不死,其兩感於寒而病者,必不免於死。”

發問者,“哦,願聞其狀。”

貝雨田,“傷寒一日,巨陽受之,故頭項痛,腰脊強。二日……”

因著炎辰終究是外人,沒有老者的允許,隻能站在院中等候。

從一早,一直等到太陽正當頭,終於見有人從老者房內走了出來。

先是一個人出來,接著又是一個,一個接一個,很快,他就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

貝雨田攙扶著老者,最後走了出來。

見此,炎辰急忙上前給老者行禮問好。

老者滿臉笑容,揮揮手,示意炎辰起身,接著轉頭,看向貝雨田道,“乖徒弟,這最後一項考核你已經通過了。從現在起,你可以自立門戶了。”

【叮!問世館最後一項考核通過,請等待下一個任務觸發!】

聽到空間裏傳來的聲音,貝雨田隻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就恢複如常。

完成最後一項考核,意味著她就要離開問世館了,以後可能很少會有時間回來。畢竟,她要忙著做任務。

而師父的身體,不知還能撐到何時。

麵對眾師兄對她的恭喜,貝雨田心中反生出一些難過。

炎辰雙眼一直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很快就從她的眼神中察覺出她的低落。

不過,他並沒有上前安慰,畢竟他看得出,她在極力隱藏那份低落。

貝雨田低垂著頭,忽然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抬頭去尋,猛然間跟炎辰的視線對上。

隨即,她就看到炎辰衝著她咧嘴一笑,那笑,滿是暖意,使她頓覺低落的情緒被撫平。

炎辰無聲的鼓勵,讓她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跟諸位師兄話著在外麵的一些見聞。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用飯的地點。

老者命眾人端起酒杯,隻一人除外,齊祝貝雨田醫術學成。

這場慶祝,直至深夜。

貝雨田將有些醉意的師父攙扶回房間,然後回到廳堂,就看到眾師兄們橫七豎八地躺得到處都是。

她一個個將他們都攙扶回房間,不太可能。那就幹脆誰都不送。

最後掃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炎辰,貝雨田轉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次日。

貝雨田因牽掛著貝金水的事,早早地就跟老者和諸位師兄們告別,離開了問世館。

跨上馬,她硬是忍著沒有回頭,直直地向幻海穀衝去。

炎辰緊隨其後。

很快,炎辰就跟她並駕齊驅。

炎辰,“醫術學成,回到皇城,你有什麽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