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如此問,貝雨田將馬速放慢。

看她如此,炎辰也放慢了馬速。

片刻後,馬兒慢悠悠地在走著,貝雨田這才緩緩開口,“我娘的身體,現在不宜擔憂和操勞,我想趕緊回皇城,將我爹爹的事情解決了。”

上一次她回去,李美雖然經常笑,但是她能感覺到,她的笑並沒有達到眼底,總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麵上帶了些愁容。

眼下,能讓她發愁的,隻有爹爹的事情。

炎辰附和,“伯父的事情,是該解決了。李竟那邊給我回稟,該找的人已經差不多找全了。等回到皇城,我就催促段宏韋趕緊重審此案。”

貝雨田,“多謝。我爹爹的案子,你疏通關係加上找人,花了不少銀子吧。”

聽她提到銀子,炎辰一笑,似在玩笑,“確實花了不少,我的小金庫都快見底了。”

貝雨田,“等我回到皇城,就想辦法賺銀子還你。”

炎辰正笑著的臉忽然一僵,轉頭看她,見她說得認真,急忙道,“不用,我跟你開玩笑的。”

貝雨田,“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她不想欠他的越來越多,銀子,要比人情好還很多。

看著這樣的她,炎辰想了一會兒,忽然明白她的想法。

她是他心裏的人,理應給她應有的尊重。既然花自己的銀子,讓她這麽不舒服,那他就讓她還,隻要她心裏好受。

不過,等以後成了親,這銀子,自己定要全部讓她打理,看她還能再推辭。

“那你能不能說一下,你打算如何賺銀子還我?”炎辰再次變臉,嬉笑著道。

貝雨田遲疑了下,語氣很是堅定,“開醫館。”

【叮!空間任務觸發,開設皇城有名醫館。】

有了開醫館的想法,任務就接踵而至。

貝雨田一邊趕路,一邊謀劃著如何開醫館。

等回到皇城,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鋪麵。

至於這藥材嗎,她空間這兩年積攢了不少,應該夠用一陣子。

不過,空間裏的藥材,藥效實在是太顯著,她還需要準備一些普通藥材混入其中。

有了目標,貝雨田更是加緊趕路。

本來騎馬有兩個月的路程,硬是被她縮減到一個月又二十天。

等到了皇城,馬兒已經累得到了極限。

炎辰先是送她回了家,然後他扭頭就去了大理寺卿找段宏韋。

既然她已經回來了,那麽貝金水的事情該做個了結了。

貝雨田回到小院,先是給李美把脈。

上一次診斷出李美有身孕,才一個月左右,現在她再回來,李美的小腹已經鼓起來了。

再過三個多月,那個小生命就要降生了。

貝雨田心中有些不好受。

等她離開,這裏的一切,都將不複存在。

看到她回來,李美和貝金水都很高興,並沒有注意到她有哪裏不對勁。

這晚,因著考慮到貝雨田趕路辛苦,李美早早地就趕她回房間休息了。

直至第二日清晨,貝雨田才睜開蒙矓的睡眼。

剛打開房門,就看到院子中的石桌邊已經有人在喝茶聊天。

定睛望去,不是別人,乃是貝金水、李美和炎辰以及李竟。

“早!”

貝雨田一邊從房間裏出來,一邊跟他們打招呼。

李竟看她出來,急忙上前見禮。炎辰也頷首回應。

李美看她醒來,急忙叫了貝金水一起去端早飯。

李竟見狀,也很有眼色地去幫忙。

很快,院子裏就剩他們兩人。

看貝雨田一直悶著頭喝茶,炎辰率先開口,“伯父的事情,我昨日已經跟段宏韋打過招呼,這兩日,估計就會重審此案。剛才我已經跟伯父打了招呼,你們不用擔心,在家等著大理寺卿那邊的傳喚就好。”

聽他如此說,貝雨田心中一喜,立馬抬起頭來,看著炎辰確認,“你說的是真的?”

看她如此開心,炎辰也跟著高興,看著她點點頭。

用過早飯,趁著這兩日有空,貝雨田急忙去街上找鋪麵。

炎辰無事幹,自然也跟著去了。李竟自然就沒這麽好命了,他要趕去大理寺卿,跟段宏韋溝通一下案子,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貝雨田和炎辰在街肆上緩慢步行,看到一些順眼的鋪麵,貝雨田就會進去看看。

直到看了四五家,貝雨田都沒有找到滿意的。

以前,在漠北,她不是在家中被娘親逼迫著學這學那,就是跟著爹爹和哥哥們去軍營操練,很少有閑逛的時候,就是有,她也不感興趣。

現在看來,逛街肆確實很無聊,怪不得娘寧願去軍營,也從未帶她逛過。

炎辰看她臉上似乎有些不耐,皺了皺眉,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怎麽,沒有看到滿意的?”

貝雨田點頭,捏了捏眉心,“那幾家鋪麵,不是太小,就是太大,要麽就太偏僻。都不適合開醫館。”

聞言,炎辰眼眸深邃,想了想,柔聲建議,“在皇城,我倒是有些產業,不如我帶你去看看。”

貝雨田抬眸,“遠嗎?”

炎辰,“不遠。”

貝雨田一偏頭,遲疑了下,緩緩道,“你帶路。”

看她這副樣子,炎辰唇角翹起:原來她不喜歡逛街肆。看來,以後要送她東西,還是他挑選好送到她眼前的好。

看他愣著不動,嘴角還帶著笑意,貝雨田不由得一挑眉,“不走嗎?”

難道是看到什麽有趣的東西,不然他傻樂什麽?

炎辰急忙回神,眼中笑意還沒有散去,“走,這就走。”

說著,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貝雨田與他並肩同行。

今日出來,他們倆都沒有戴著麵紗。

兩人雖然身著常服,但是那出眾的容貌,還有那不凡的氣質,很快就引得路人駐足。

此刻,一輛豪華馬車經過,車窗支起,車內一雙美眸正盯著窗外看,好巧不巧,他們兩人的身影,映入那雙美眸中。

隻見那雙美眸,眸色流轉,立時帶了些興味,低聲吩咐著身後的丫鬟,“馨兒,你看到窗外那位公子沒有?”

被叫做馨兒的丫鬟急忙將頭湊到車窗邊,向外看去。

隨即點點頭,“小姐,奴婢看到了。”

美眸中帶著笑意,聲音似黃鶯出穀,溫婉動聽,“一會兒,你去打聽打聽,看他是哪家的公子。”

馨兒看自家小姐滿麵的笑容,笑著應下。

貝雨田和炎辰忙著看鋪麵,沒有一人注意到馬車中那道視線。

在炎辰的帶領下,貝雨田又看了兩家,終於找到了令她滿意的鋪麵。

這家鋪麵,目前是一家酒樓。旁邊都是些賣脂粉的,還有就是布匹,附近也沒有其他醫館,她將醫館開在這裏,剛剛好。

附近也很是熱鬧,人來人往的,也便於宣傳她的醫館。

“就這家吧。”貝雨田做了決定。

看她選定,炎辰笑著點頭。

抬頭看了看日頭,發現不知不覺之間,太陽已經到了頭頂。

恩,看來這家酒樓出現得還真是時候。

貝雨田本來沒感覺到餓,經他這一提,肚子頓時發出“咕咕”的響聲。

這下子,不用她說什麽,炎辰就明白了,抬腳,進了酒樓。

看著他的背影,貝雨田耳邊泛起點點紅暈,不過,麵上卻不動聲色,也進了酒樓。

很快,一個小廝就將他們引到一個雅間。炎辰很是熟練地點了她平日裏比較喜歡的幾樣菜。

見狀,貝雨田頓覺心漏跳了一拍:他是什麽時候,對自己的喜好,這麽了如指掌的?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好在沒有多會兒,小廝就將菜給端了上來,沒讓炎辰從她臉上看出些端倪。

一時,雅間中,隻餘下碗箸聲。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忽然打斷了兩人用飯。

貝雨田有些不解地看向門口。

他們的菜已經全部上來了,不會是小廝過來送菜。

爹爹和娘親在小院,更不會知道他們在這裏用飯。

李竟在忙爹爹的事情,也沒有時間過來找他們。

就在貝雨田納悶時,炎辰一邊給她夾菜,一邊揚聲道,“進!”

話音剛落,貝雨田就看到門被從外麵推開,接著就看到一張嬌俏的小臉。

那張小臉很是陌生,貝雨田肯定,她並不認得此人。於是轉頭看向炎辰,用眼神詢問著他。

炎辰衝著她搖搖頭,神色淡淡,語氣不帶一絲感情,開口問道,“姑娘是?”

馨兒用手撓了撓頭,佯裝疑惑道,“咦,小姐,這雅間怎麽有人了?您什麽時候邀請了其他人跟我們一起用飯?”

隨即一道溫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本小姐就隻帶了你一個吃貨,何曾邀請其他人了?再說,這雅間,是你定的。現在有人,你怎麽反倒是問起我這個小姐了?”

那聲音,還帶著一絲嬌俏。

光是聽聲音,就知道來人定是個精致人兒。

待看清來人,果然如她所料。

隻見來人一身鵝黃色裙衫,襯得她那張小臉更是白皙,臉頰上還有些紅暈,顯得很是生動活潑。

尤其是那一雙亮閃閃的眼睛,滿是靈氣。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貝雨田和炎辰打量著她們時,她們也在審視著屋內。

一時四目相對,誰都沒有開口,好似在比賽,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馨兒站在門口,悄悄地瞥了眼自家小姐,見她一直盯著房內的公子看,頓時醒悟過來,她家小姐此舉,很是不妥。

“咳咳!”馨兒用手捂住嘴,試圖讓小姐回神。

好在聽到她的咳聲,她家小姐終於回神。

俏人兒斂了斂滿是好奇的眼神,撇了撇嘴,“喂,你們怎麽在我們定的房間用飯?”

聽著她的質問,炎辰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嗬!姑娘,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房間明明是我們定下的,怎麽就忽然是你定的房間了。還請姑娘和你的丫鬟速速離開,莫要打擾我們用飯。”

聽到炎辰攆人,俏人兒立馬也惱了,“哼,是不是我們定的房間,找小廝一問便知。”

說著,她身邊的丫鬟一聲不吭地出去了。

不過很快,她就回來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廝。

小廝看到那俏人兒,雙眼一亮,急忙上前打招呼,“哎呀,穆小姐,您來了?不知您今日想吃些什麽,小的這就報給後廚,讓廚房趕緊做。”

穆?

聽到小廝對她的稱呼,加上看到小廝對她的態度,再一聯想到皇城姓穆的人家,有頭有臉的,似乎也就那麽一家。

俏人兒沒好氣地橫了眼那小廝,“我說,你們酒樓是怎麽搞的,我們定的房間,為何會有旁人在這裏用飯?你們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

一臉笑容的小廝,忽然被說得一愣,急忙抬頭去看房門上的牌子,眼中露出詫異,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賠笑道,“穆小姐,這裏是無上居,您定的是太極居,您的房間乃是在隔壁。”

俏人兒狐疑,“是嗎?”

小廝急忙點頭,“是的。”

俏人兒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是這樣呀,原來是我們走錯房間了。如此說來,剛才是我錯怪這位公子和姑娘了。真是抱歉。”

說著,那位被叫做穆小姐的,就屈身向貝雨田和炎辰行禮當做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