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其他醫館打探一下,看看病人是不是也這麽多?”
貝雨田說完這句話,緊接著就又開始忙碌地給病人看病。
李竟點頭,安靜退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醫館內。
今日的炎辰見這麽多病人,怕貝雨田再像昨日那般勞累,就主動幫她分擔了一點活計。
貝雨田給人把完脈,隻需坐著口述,藥方交由他來寫。
雖然隻有這一點活計,但是貝雨田還是明顯感覺到輕鬆一些,最起碼她能借著這個空檔,喝口茶水緩一緩。
剛才她對李竟說的話,炎辰離她也很近,自然是聽到了的。
趁著上一個病人起身去抓藥,下一個病人還沒有坐下的空檔,炎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覺得這麽多病人有些不對?”
掃了眼眼前的病人,一個個很是自然,並沒有什麽異樣,貝雨田搖頭,“沒有,隻是想知道這整個皇城的病人是不是都來我們這了。”
說完,她就沒再解釋。
看她沒說什麽,炎辰看到周圍都是人,覺得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也就沒有再問。
一刻後,李竟回來了。
他沒有走近貝雨田身邊,而是站在外圍,衝著她和炎辰使眼色。
他的身影剛出現在醫館內,貝雨田就注意到了。看到他衝他們使眼色,就知道事情恐怕不簡單。
看完手上這個病人,尋了個借口,起身,去了後房。
炎辰和李竟見此,自然跟上。
進了後房專門給她準備的休息間,貝雨田這才緩緩道,“說吧,你都探查到了什麽。”
對於他剛才聽到的和看到的,李竟毫不猶豫開口,“回主子,姑娘。我剛才騎馬去了皇城其他的幾個醫館,看到那些醫館門口甚至醫館內,都沒兩個病人。隻有我們這是這樣。”
聽罷,貝雨田和炎辰齊齊皺起了眉。
如果是其他醫館都是如此,感覺應該沒什麽。可是如果隻有他們醫館這樣,那不得不說,肯定有什麽問題了。
貝雨田一抬頭,就看到李竟欲言又止的樣子,一偏頭,“你還發現了什麽?”
聽到她問,李竟想了想,終是開口。
“我方才在街上走了一遭,聽到很多人在討論我們醫館。”
“哦!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炎辰很是好奇地問。
“都是在誇讚我們醫館的郎中簡直是神醫在世,不管是什麽病,到她手裏,一會兒就能診斷出來。那藥也是神藥,回家喝上兩次,就已經見效。”
李竟說完,三人齊齊陷入沉默。
這話如果是普通人聽了,可能覺得都是好話,對醫館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炎辰和貝雨田是何人,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些話不會給醫館帶來什麽好處,還有可能給他們帶來災禍。
李竟跟在炎辰身邊多年,自然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道理。
故他一聽到街上人都在說這話,就感覺很有問題。
“主子,要不我讓沈一去好好查探一下,究竟是何人開始散播這話的。”
人們都在說,肯定是有人有意引導。他這些時日都在為醫館忙碌,看到他的人都知道他是醫館的人。
他去查探,必然會引起那些人的防備,到頭來,肯定什麽都查探不到。
但是沈一就不同了。
他一直在暗中保護著主子的安危,很少露麵,自然是沒有認得出他,到時套話,也容易很多。
炎辰聽到他的提議,沒有說話,隻轉頭看向貝雨田。
看到她點頭,這才點頭。
見他允了,李竟急忙道,“奴才這就去告訴沈一。”
說完,李竟出了門。
看他離開,貝雨田幽幽道,“你覺得會是誰做的?”
炎辰想了想,他來到皇城,從未跟人結怨,除了穆遠。
但是穆遠那邊這幾日並沒有人進宮,而且他府上也沒有什麽動靜。最主要的是,他應該也沒有告訴炎亦墨他回到皇城這件事。
那就可以直接將炎亦墨排除在外。
沒有炎亦墨的參與,無論是什麽人,那都比較好解決。
炎辰能想到的,貝雨田自然也想到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互看一眼,誰都沒有說話,出了休息間。
畢竟外麵還有很多病人等著他們。
不出意外,今日又要忙到天黑。
等到送走所有病人,看著外麵的夜色,貝雨田終於可以站起,肆意伸展了下身子。
好在今日沒有餓著肚子回去。
他們這邊剛忙碌完,李竟就挎著一個大大的食盒進了醫館。
掌櫃和小夥計們都忙著收拾桌子,然後幫著李竟擺飯。
本來掌櫃和小夥計想要盛些菜到碗裏,端到一邊去吃,被炎辰和貝雨田阻止了。
“大家現在都是一家人,在飯桌上就不必在意主仆的身份。忙碌了一天,大家都餓了,趕緊吃吧。”
聽到貝雨田發話,且看炎辰也沒有反對,眾人也不客氣,端起碗,就開始扒飯。
這兩日都沒有休息片刻,真是又累又餓。
貝雨田和炎辰也不例外,吃得比往日都多上不少。
飯罷,掌櫃和小夥計負責收拾桌子,貝雨田和炎辰以及李竟則再次來到後房的休息間。
他們剛坐下,門簾就被人掀起,望去,進來的原是沈一。
沈一站在他們中間。
“說說你都查探出些什麽。”
沈一拱手,“回主子,奴才今日在街上打探了一整天,發現確實有人在背後搞鬼。”
“不過,誇讚咱們醫館的,都是昨日來醫館看病的人。今日有幾個人,好似商量好了一樣,分別去了不同的地方,然後見人就跟人誇讚咱們醫館。”
“見此,奴才還以為是李竟專門安排的。後來奴才找李竟確認,才知道他什麽都沒有安排。奴才想著,那他們為何專門去向別人誇讚咱們醫館。難道是表達對醫館的感激?”
“後麵的時間,奴才索性就跟著一個人,看看他今天一天除了誇讚醫館,還幹些什麽。”
聽到這,貝雨田眉目中有些了然,“看來有了發現。”
沈一點頭。“奴才發現,那個病人去見了個中年男子,看他的穿著,應該是哪個大戶人家的管家。於是奴才一路跟著他,終於,看到他進了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