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穆遠。”

聽到他說穆府,貝雨田和炎辰以及李竟,沒有一人露出意外的表情。

不過,李竟卻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主子,按理說,穆府想要害我們,或者給我們找麻煩,不是應該抹黑醫館嗎,怎麽反倒還讓人誇讚醫館呢?”

貝雨田沒有說什麽,隻揉了揉眉心,忽然,輕笑出聲,“嗬嗬,這個穆遠,還挺有腦子的。”

“姑娘,這話何意?”李竟看著她問。

貝雨田瞥了眼旁邊的炎辰,並沒有在他臉上看到不解,就知道他也想明白了。

隨即一挑眉,看著李竟和沈一緩緩道,“你們等著看就好。”

心中卻忍不住冷哼,既然他想玩,那她就陪他玩玩。跟她這個活了兩世的人玩心眼,他還嫩了點。

時間不早了,恐回去晚了李美和貝金水擔憂,貝雨田起身回家,炎辰自然也起身相送。

接下來的兩日,醫館依舊很是忙碌。

直到第三日,病人終於少了些。

申時三刻,醫館終於有了些許安靜。

貝雨田和炎辰難得清閑地飲著茶,忽然幾個男子大踏步走了進來。

看他們的衣著,就知道是大戶人家的奴仆,畢竟他們衣著統一,而且穿的是布衫,不是普通百姓穿的麻衣或者葛衣。

此外,他們體格壯碩,應該是護衛或者大戶人家專門養的打手。

“誰是郎中?”站在最前麵的為首之人掃了眼醫館內眾人,似乎是沒有找到目標,大聲質問著掌櫃的。

掌櫃的這幾日忙碌,見到很多人,但大多都是客客氣氣,猛然間被他的凶相嚇到,支支吾吾道,“麻煩……麻煩問……問一下,你……你有什麽……事?”

男子眉眼一豎,冷聲道,“你這不是廢話嗎。找郎中,當然是看病,難道我還跟他敘舊不成。快點把你們郎中叫出來,讓他跟我們走一趟。”

掌櫃的一聽這話,遲疑了下,轉頭看向貝雨田,卻並沒有說什麽。

看他如此,那壯漢也不傻,也向貝雨田這邊看過來。

不過他的視線也就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了旁邊炎辰的身上。

壯漢一掌推開眼前的掌櫃,然後腳下帶風的走向炎辰,“你就是郎中?剛才我開口問,你為何不吭聲。還有那閑工夫喝茶,還不趕緊收拾東西,跟我們走一趟。”

說完,壯漢打手一揮,他身後的那些屬下就一哄而上,有的拉著炎辰的胳膊,有的去醫案那邊幫著收拾藥箱。

被他們這一拉扯,炎辰手上的茶杯都來不及放下,茶杯裏的水也灑了出來,弄濕了他的衣衫。

不過,不管他們再怎麽拉扯,炎辰的身子隻是動彈了下,依然安坐在椅子上。

壯漢見手下拉不動他,剛要開口叫其他人幫忙,忽然被一道聲音製止。

“慢著!”

聽到聲音,眾人齊齊看向貝雨田。

“怎麽,你要阻攔?”壯漢眼色冷厲地看著貝雨田說話,大有你要是敢阻攔,休想有好果子吃。

麵對壯漢的狠厲,貝雨田沒有一絲害怕,反倒嘴角微勾,帶著點點笑意,“非也。我是怕你們白費力。”

“哼!”壯漢冷哼一聲,“兩個人拉不動,就再加兩個人,不行就再加人。我就不信,他就是再厲害,還能敵得過我們這麽多人。”說完壯漢一揮手,號令手下,“給我拉他起來。”

聽到他的吩咐,又過來兩人,一人抱住炎辰一邊大腿,想要將他抬起來。

“哎呀!”貝雨田沒再出聲阻止,反倒感歎一聲,接著開口,“真是好心做了驢肝肺了。你們就是把他抬過去,恐怕也看不了病呀。”

聽到貝雨田說的話,壯漢停了下來,盯著她問,“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為何他看不了病?”

“因為我們公子不是郎中。”這次不用貝雨田開口,旁邊的李竟忍不住回答,還附帶給了壯漢一個白眼。

聽到炎辰不是郎中,那些拉著和抬著炎辰的漢子齊刷刷的鬆手。

好在炎辰反應夠快,不然他就要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了。

炎辰從壯漢包圍圈裏走出來,還不忘拉拽了下有些褶皺的衣服。然後淡定地坐會原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幾個男子。

為首壯漢看著李竟毫不客氣地問道,“他不是郎中,那你說,誰是這家醫館的郎中?”

這次,掌櫃和小夥計的目光都齊齊看向貝雨田。

壯漢的目光也重新放到貝雨田身上,接著皺緊了眉頭,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你是郎中?”

貝雨田點頭,“如假包換。”

壯漢愣了下,再次對著手下揮手。

“等一下!”

不等他的那幾個跟班圍上來,就被炎辰伸手擋住。

隻見炎辰一改剛才的懶散,一臉正色道,“你要讓他們幾個像剛才抬我那樣抬她嗎?”

壯漢看著炎辰剛想說“有何不可”,不過剛張開嘴就打住,因為他看到炎辰此刻的眼神似乎能殺人,還有他身後的男子,也是一臉冷厲地看著他。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這男子他可以讓幾個兄弟抬,但她是女子,今日他如果讓兄弟們抬她出去,那勢必會壞了她的名聲。

他的本意是找郎中,並沒有想害人。

思及此,壯漢放下了手,示意兄弟們退下,看著貝雨田一拱手,“還請姑娘跟我走一遭。”

看他如此上道,貝雨田微微頷首,然後接過掌櫃遞過來的藥箱,一抬頭,示意壯漢帶路。

“讓李竟跟你一起去。”炎辰說完,李竟就抬腳來到貝雨田身邊,伸手接過她手上的藥箱。

炎辰什麽意思,貝雨田自是明白。

無非是怕她一個女子,被人看輕了。他不去,則是不想有人認出他來。

如果他們幾個是別人養的打手,那麽那戶人家肯定不簡單。畢竟敢在皇城養打手的可是不多。

出了醫館,貝雨田和李竟就上了對方準備好的馬車。

壯漢一聲令下,馬車開始行進。

走了一段路,貝雨田發現,這馬車竟然是向皇城的郊外而去。

“李竟,這皇城郊外可有什麽大戶人家?”

貝雨田放下車簾,詢問著對麵正襟危坐的李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