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莫急,等尊夫人醒來就知道了。”

貝雨田眼眸帶笑,不過那笑卻不達眼底。

她徑直走到一邊的椅子旁坐下,喝著下人準備好的茶水,靜待謝靈羽清醒過來。

說來,謝靈羽中的這兩種毒,毒性差不多,但是中毒的症狀卻大有不同。

司空涵給她下的毒,則是能讓她陷入昏迷,但是穆遠給她的毒,則是能讓她既能顯現出中毒,又能無比清醒。

自己還是蠻佩服穆遠的,為了栽贓陷害她,一定是費了不少功夫找到這種毒藥的吧。

看她悠哉遊哉地在一邊喝茶,炎辰不禁皺起了眉頭。

等阿羽醒來,就有解藥了?

什麽意思?

難道是……

不,不可能,阿羽那麽善良,通情達理,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況且,她整日都在府裏,哪裏能接觸到這些個毒藥。

肯定是她沒有研製出解藥,故意將這罪責推到阿羽身上的。

嗬,這個郎中真是可惡,等一會兒阿羽醒來,看她還怎麽說。

不知是因為對謝靈羽的信任,還是怕毀掉謝靈羽在他心裏的形象,炎亦墨下意識在心裏給貝雨田定了罪。

貝雨田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現在又隻顧喝茶,哪裏會知道炎亦墨此刻心裏的想法。

不過即使知道,她隻會更高興,畢竟越是不信,一會兒真相出來,他的臉就被打得越疼。

一刻鍾後。

“恩!”一聲輕吟,告訴眾人,謝靈羽醒了過來。

見她醒來,金喜德露出一絲驚詫,隨即掃了眼依舊坐著的貝雨田,然後收回視線,走到炎亦墨身邊,跟在他的身後,來到床邊。

“阿羽,你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

炎亦墨坐在床邊,詢問著剛醒過來的謝靈羽。

“她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主家可以等一會兒她完全清醒了再問她。”

貝雨田終於放下手上的茶盞,也跟著走了過來。

她用眼神示意炎亦墨讓開。

炎亦墨接收到她的眼神,然後又低頭,看著謝靈羽不停眨著的眼睛,深吸一口氣,什麽也沒說,給她讓出位置。

貝雨田頷首表示感謝,然後大大方方地坐下,再次給謝靈羽診脈。

也就一會兒,炎亦墨就看到她微微點頭。

“尊夫人體內的毒已經解了一種。”

“那你趕緊將另一種毒的解藥拿出來給她服下。”炎亦墨看謝靈羽臉色好了許多,下意識開口命令貝雨田。

貝雨田一挑眉,裝作沒聽到,隻看著**的謝靈羽,“夫人,麻煩您睜開眼睛吧,你的脈象可是騙不了人的。”

“什麽意思?”

不等謝靈羽睜開眼睛,炎亦墨就問出口。

“主家不妨問一下尊夫人。”

貝雨田話音剛落,**的人兒眼睛就緩緩睜開,不過,謝靈羽卻一臉純真的樣子。

“阿墨,我這是怎麽了?”

“阿羽,你可知道你中毒了。你還記得在中毒之前都吃了些什麽或者喝了什麽嗎?”

聽到炎亦墨的問題,貝雨田就知道,炎亦墨不相信她。

嗬,她現在很想看看,他一會兒知道真相後的表情。

看兩人在那裏旁若無人的你儂我儂,貝雨田“……”

不是她煞風景,而是謝靈羽體內的毒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了,如果今日再不解,恐怕她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她自己死了就死了,可要連累自己和家人,那自己可不願意。

“主家,您別忘記了,夫人體內還有一種毒沒有解呢。”

聽到她的提醒,炎亦墨看過來,冷聲道,“你不是說沒有解藥嗎?”

貝雨田眯眯眼,感覺手心有些癢,“麻煩主家先去椅子上坐下,等待片刻。”

炎亦墨頓了一下,又跟謝靈羽說了幾句話,然後很是不情願地起身離開了床邊。

貝雨田一臉嚴肅,“夫人,身為郎中,有件事我必須要告知你。

之前,你是中了兩種毒,你可知?”

謝靈羽聽到自己中了兩種毒,一臉吃驚的樣子。

看她樣子,貝雨田就知道,她不是裝的。

剛才她視線下移,看到謝靈羽放在被子上的手在微微顫抖,要麽是怕的,要麽是氣的。

很好,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出其不意,這樣才能離間她跟穆遠之間的關係。

司空涵還真是誤打誤撞做了件好事。

“貝郎中,現在我的兩種毒都解了嗎?”

貝雨田搖頭,隨即就看到謝靈羽身子搖搖欲墜。

“目前,隻解了一種毒。”

“那另一種毒……”

謝靈羽滿眼期盼地看著貝雨田。

“哎!”貝雨田忽然長歎一聲,一臉哀戚,“實不相瞞,我的醫術還不到家,竟然沒有找到這另一種毒的解藥。而且……”

貝雨田語氣一頓,“而且,如果這種毒再找不到解藥的話,夫人恐怕很難見到明日的太陽。

如果夫人知道什麽,煩請夫人不要隱瞞,不然,就是天上的神仙來了,也很難將夫人從鬼門關拉回。”

“什麽?”

貝雨田話音剛落,聽到自己命不久矣的謝靈羽瞬間不淡定了,很是大聲地喊叫了出來。

剛喊完,就看到炎亦墨向她這邊看來,忙裝作一副柔弱悲痛的樣子,

“阿墨,貝郎中說的可是真的?”

炎亦墨眼神很是不悅地掃了眼貝雨田。

看他看過來,貝雨田衝他攤攤手,意思是你就是拿我家人性命威脅我,我也沒有解藥。

見她如此,炎亦墨一時也沒有說要殺她,隻轉頭看著謝靈羽柔聲安慰。

看謝靈羽情緒慢慢穩定下來,貝雨田繼續問道,

“夫人,這生命可不是兒戲,你再好好想想,在中毒前,你真的什麽東西都沒吃嗎?”

謝靈羽,我倒要看看,你跟穆遠的關係,究竟到了哪一步。

在生命麵前,你是要自己生,還是要他生。

謝靈羽坐在**,貝齒緊咬下唇,手裏抓著被麵,不停地**著。

過了好久,就在貝雨田以為她要保穆遠時,她忽然開了口。

“貝郎中,我想起來了,我在昏迷之前,好像有個小丫頭,給我送了個小瓷瓶,說裏麵是美容養顏的聖藥,還說她是穆府的人,是穆夫人讓她送過來的。”

“穆府?可是穆遠的夫人?”

炎亦墨看著她想再次確認剛才他自己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