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謝靈羽點頭,一臉無辜。

貝雨田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她當初怎麽就沒看出來,這還是個會唱戲的主。

炎亦墨一臉怒色。

“金喜德,你速速去穆府,將穆遠還有她的夫人叫來。”

“是!”金喜德應聲。

接著院內腳步聲越來越遠。

貝雨田看向房間外。

此刻太陽已經升起得挺高了。

空氣中透著一股燥熱,沒來由地讓人感覺有些氣悶。

貝雨田看向**的謝靈羽,發現她額頭微微有些汗濕。

金喜德動作倒是快。

不到一刻鍾,就聽到院子裏響起雜亂的腳步聲,來人應該走得很急。

聽到動靜,房內幾人皆轉頭看向房門外。

隻見金喜德領著穆遠還有他的夫人進來了。

因炎亦墨坐在房間最顯眼處,穆遠一進來就看到他。

“拜見皇……”一邊說著,一邊忙要俯身下跪行禮,卻忽然被旁邊的金喜德拉住了胳膊。

“穆老爺,不要那麽多禮。”

看到金喜德向他眨眼示意,穆遠抬頭望去,這才發現貝雨田的存在。

急忙改口,“拜見皇老爺。”

穆遠隨即想到身後的夫人,立馬將手背在身後,衝著身後的人擺手。

穆夫人看到穆遠示意,出於禮數,屈膝行了個普通的禮。

貝雨田睨了眼他們,看到了他們的這些小動作,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不過稍縱即逝。

“穆遠,我將你還有你的夫人叫來,是有些事情要問。”

炎亦墨語氣淡淡。

穆遠聽到,掃了眼**的謝靈羽,卻是一臉驚恐。

見他看向謝靈羽,炎亦墨眸子寒芒一閃,

“穆老爺看哪裏呢?”

貝雨田:這個穆遠,說他笨吧,他竟然能想到這借刀殺人的招數,算不得笨。

可若是說他聰明吧,卻又當著炎亦墨的麵,看謝靈羽,這無疑是在找死。

謝靈羽雖然是被炎亦墨養在宮外,可到底是他的女人,你如此明目張膽去打量他的女人,不是找死是什麽。

似乎察覺到炎亦墨一帶一絲溫度的眼神,穆遠忙拱手,

“皇老爺請問,我和內子一定如實相告。”

炎亦墨沒有理會穆遠,一雙好看的鳳眸直直看著穆遠身後的婦人。

“穆夫人,你前幾日派了個小丫鬟過來,給阿羽送的是什麽美容養顏的藥?”

穆夫人被他這麽一問,倒是有些懵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穆遠。

看她這反應,貝雨田就知道,穆遠跟謝靈羽認識的事,恐怕他的夫人並不知道。

不過穆遠的夫人還不算傻,怕她自己說錯話,向穆遠求助。

聽到這話,穆遠的嘴唇幾不可察地抖動了兩下,不等他夫人回話,一臉討好,

“哦,回稟皇老爺,就是普通個美容養顏的補藥。”

炎亦墨薄唇緊抿,眉頭微皺,出口警告,

“穆遠,我在問穆夫人,不是在問你。”

穆遠瞬間沒了底氣,不敢再吭聲。

“穆夫人,你來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穆夫人跟穆遠一起生活了幾十年,怎麽可能看不出自家老爺對麵前這個男子的畏懼。

能讓自家老爺害怕的,整個皇城,甚至整個血炎帝國,也就兩個人,一個是當今皇上,還有一個就是皇上的小皇叔。

可是那個去穆府叫他們的人,她好似見過,因為他曾經來過穆府宣過旨,他家老爺曾經交代過她,這個人是皇上身邊的人,讓自己對他客氣有禮些。

眼下他也在這,且在這個男子身邊聽候差遣,那就是說眼前的男子是當今皇上。

想到他的身份,穆夫人很是戰戰兢兢,連看都不敢看,低著頭,說話都磕磕巴巴,

“回……回……回稟……皇……皇老爺,我……我給夫人的,確……確實是普通的美容養顏的補藥。”

“哦,是嗎?既然如此,那為何阿羽吃了你給的藥後,身體會很不舒服,甚至於疼痛難忍。”

“這個……這個……”

“說!”

炎亦墨看她吞吞吐吐,一聲厲嗬,頓時嚇得穆夫人雙膝一彎,跪倒在地,雙手貼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回稟……回稟皇老爺,這……這藥是……是我家老爺給的,我……我也不知道會……會有這效果。”

聽到她的話,貝雨田有些意外地一挑眉:呦嗬,這個穆夫人還挺會踢皮球的。

不得不說,還是有些聰明在身上的,知道這樣說,炎亦墨沒有其他辦法,隻能問穆遠。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越是這樣,穆遠就越是危險了。

畢竟她剛才的話,可以理解為她給謝靈羽藥,是穆遠授意她這麽做的。

“既然如此,穆遠你倒是說說,這藥你究竟是如何得來的,為何想到給阿羽送來?”

貝雨田感慨,炎亦墨這兩個問題,可謂是直擊要害呀。

穆遠無論怎麽回答,都很難讓他滿意。

穆遠拱手,頭低垂著,聲音也極其恭敬,

“回稟皇老爺,這藥……這藥也是在下一次偶然在一個小商販手上買來的。

當時在下在茶樓品茶,剛巧聽到這個小商販在門口叫賣,想著內子那幾日抱怨過幾次,說是操心家裏的諸多事務,都老了不少。

於是就給內子買了些。這不巧了,內子不知怎麽認識了皇夫人,就又轉手給了皇夫人一些。”

“穆夫人可服用過?”

“回皇老爺,說來也巧,那小商販當時就剩下最後一瓶,可是給了皇夫人,內子就沒有藥吃了。”

“這樣呀,那還真是巧了。那你可知那小商販家住哪裏,或者去往哪裏?”

炎亦墨眯起眼睛,看著垂著頭的穆遠問。

似乎是察覺到炎亦墨冰冷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遊移,穆遠的頭恨不能垂到肚子裏去。

“這……還請皇老爺見諒,那小商販乃是走南闖北的人,穆某並不認識,也不知道他家住哪,更是不知他會去哪裏。”

“如此說來,隻能聽你一人言了?”

貝雨田:嗬,穆遠,你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嗎。我再給你加把火,拉不倒你,我也要讓你跟謝靈羽反目。

到時,謝靈羽在炎亦墨耳邊吹吹枕風,害怕炎亦墨不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