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宋傑一揮手,“我們走,哼!”

看他黑著臉,氣呼呼的離開,貝雨田隻挑挑眉,多一個眼神都不想給他們。

他們剛離開,貝雨田發現有幾個男子向她走來,看他們你推我攘的樣子,似乎是想要來找她說些什麽。

不管是不是,她都不喜歡生人靠近。

淩厲的眼神瞬間射向他們。

那幾個男子似乎被她的眼神所震懾,停下了腳步,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直到一位孔武有力的壯漢上台,再沒有人敢靠近她半步。

貝雨田安靜的打量著台上人,男子三十左右,上身一件短衣,下身一件紮腿褲,腿上竟還綁著沙袋。

看他粗壯的體格,還有那渾身氣勢,就知是個練家子。

待他出聲,貝雨田就更加肯定心中想法。

“卓教習要說話了,快快,別說話,聽聽卓教習要說什麽。”

身後不知是誰嘀咕了一句。

“安靜!想必大家都認識我了。但是有些學生可能還不知道我。那我就再說一遍:我姓卓,名馬。我呢,是咱們書院的武學教習。有興趣的學生,隨時可以來找我切磋。大家放心,我一定會點到為止。”

“卓教習,一會兒我們武力測試怎麽測呀?”

台前有人急迫的喊道。

“這個,不好意思,一時忘記說了。”卓馬有些不自在的撓撓頭,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來,“受宋督學所托,我來說一下武力測試的規則:此次武力測試分成三輪進行。第一輪,每十人一組,以抽簽為準。然後十人混打,一人勝出,可進入下一輪。第二輪是第一輪勝出的,五人為一組,抽簽決定。依然是混打,直到一人勝出。第三輪,二輪勝出學生,全部上台,兩兩結對對打,勝出的直接再跟勝出的對打,直到分出名次為止。好,都聽明白了嗎?”

卓馬收起手上的規則,俯視台下的眾學生,朗聲問道。

“聽明白了!”眾人齊聲答道。

“好,現在所有人到台前來,這裏有簽筒,開始抽簽。”

卓馬話音剛落,眾學生如水流般向台前湧去。

貝雨田站在人群外,看著台前人影漸漸有些稀疏,才邁步上前抽簽。

簽筒很簡單,就一個竹桶。桶裏麵有些竹子製成的簽,簽的底端用朱砂寫著“七”,想來自己抽的是七組。

也就是說,她前麵還有六組。看來需要等一會兒。

貝雨田蹙眉,正在思考是在這等待還是先回書室看會書再過來,突然就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順著感覺看去,發現竟是剛才的教習——卓馬。

貝雨田遠遠點頭致意,卓馬卻將貝雨田上下掃視一遍,皺著眉頭,向她走來。

到得身前,不等貝雨田彎身行禮,就聽得他粗聲道:

“你一個女娃娃,在這裏幹什麽?趕緊回你的書室,這裏不是你呆的地方。

女娃娃要有女娃娃的樣子,往男孩子堆裏鑽,實在是有傷風化。快走!”

這禮看來不用行了!貝雨田直起身,凝眸而視,眼中的敬意早就消失不見,隻淡淡道:

“卓教習,學生來參加武力測試,怎麽就傷風化?難道宋督學有說,女子不能參加武力測試?您剛才在念規則時,我並沒有聽到此項說明?”

“宋督學是沒有說,不過……我看你小胳膊小腿的,一會兒那些不知輕重的男子萬一傷到了你……”卓馬|眼中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貝雨田,話語中帶著明顯的警告之意。

“這就不勞卓教習費心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一會兒在武力測試中,出了什麽事情,那也跟卓教習沒有關係。卓教習還有什麽事情嗎?”

貝雨田抬眸,與卓馬的視線對上,絲毫沒有閃避,直至卓馬率先移開視線,冷冷道:

“罷了,既然你如此執著,希望一會兒不要哭鼻子。”

說完,甩手走人!

貝雨田冷眼送他離開。

被他這麽一打岔,再抬頭向台上看去,第一組人員已經上台等候開始的鼓聲。

她打消回書室的主意,隻得找了個視線佳又安靜的地方觀看台上的打鬥。

“咚咚咚!”

剛站定,就聽到鼓聲響了三聲,然後台上之人紛紛摩拳擦掌,尋找自己下手的對象。

很快,就有人出手。

見有人出手,其他人也紛紛動了起來,生怕自己落後一步,被他人占得先機。

貝雨田冷眼看著台上雜亂的拳腳,還有那有些因用力過猛或者挨揍顯得猙獰的麵孔,雙手自然的負在身後,欣賞著台上人各樣的醜態。

半個時辰後。

“第七組上台。”

就在貝雨田等的有些不耐煩時,終於聽到台上人叫著她這一組。

她大步向台上走去,待上了台,看了眼台上的人,微微蹙眉。

“呦,怎麽就這麽巧呢,哈哈。”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跟在宋傑身邊的裴榮。

貝雨田眼中滿是厭惡的掃了他一眼,並沒有搭理。

“唉,我說,要不你直接認輸吧。省的一會兒拳腳無眼,再傷了你。嘖嘖,這麽一副花容月貌,回頭再毀容了,那多可惜呀!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呀?”

“哈哈,是呀!”

“是呀是呀!”

台上其他男子也跟著起哄,看著貝雨田的眼光,竟**裸的都是嫌棄和鄙夷。

貝雨田眯起眼睛,臉上滿是冷意,周身更是冷冽:

“裴榮,我很欣賞你的‘勇氣’,希望一會兒,你的身手也能如你現在的‘勇氣’般讓人刮目相看。一會兒,你可千萬不要認輸,台下可是有這麽多人看著呢。”說完,又看向台上的其他人,“嗬,你們也一樣,我的拳腳也是無眼的。”

“哼,我看宋傑說的不錯,你真是找死呀。兄弟們,一會兒,可別因為她是女人,就憐香惜玉!”

裴榮有些氣急敗壞的看著貝雨田放狠話。

貝雨田卻連個眼神都沒給,抬眸看向敲鼓人。

“咚咚咚!”

似乎接收到貝雨田的眼神,敲鼓人舉起鼓錘用力敲了三聲。

剛還散落站著的其餘九人,好像很有“默契”,迅速將貝雨田圍在了中間。

熱鬧的練武場,瞬間安靜了下來,人群也紛紛向台前湧了過來。

“要動手就趕緊,別這麽婆婆媽媽,浪費我的時間。”

看著他們畏畏縮縮圍著她轉,貝雨田沒了耐心,勾唇一笑,用話激他們。

幾人果然上當。

“兄弟們,我們上。”

裴榮話音剛落,九人一齊向貝雨田攻來。

有出拳的,有出腳的,都被貝雨田輕鬆躲過。

無論是台上的人,還是台下的人,沒有人看到貝雨田是如何出手的,他們隻聽到一片哀嚎,然後有人抱著手,有人抱著腳,再不敢上前一步。

最後竟隻剩一個裴榮愣愣的站在台上,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貝雨田,不敢再輕舉妄動。

“裴公子剛才不說我找死嗎,怎麽還站著,來,讓我死個看看。”

貝雨田看著自己粉色的掌心,漫不經心道。

“我——我——”裴榮支吾著,不知說什麽,忽地想起什麽,低頭看著其他哀嚎的眾人,“你們快上呀,快點呀!”

“哈哈哈哈……”

台下響起一陣哄笑聲。

“裴榮,你行不行,不行就趕緊認輸。”

台下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看著還在猶豫不決的裴榮,貝雨田勾起一邊唇角,對著他勾了勾手指:“裴公子,我讓你三招,怎麽樣?”

裴榮眼睛一亮,貝雨田就知,魚上鉤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兒,你不準還手。三招之前,你如果還手,就算你輸。”

貝雨田點頭默認。

“呀!”台下眾人驚呼,因為他們看到剛還猶豫的裴榮竟突然動手。

“這小子太狡猾了,竟然搞偷襲。”

“是呀,一個大男人,對著一個女子偷襲,真是丟我們男人的臉。”

“可不是,以後,還是少跟他來往吧。”

……

貝雨田躲開裴榮踢來的一腳,一個轉身繞到他的身後。

聽著台下人的議論,裴榮有些氣急敗壞,對著台下吼道:

“都給老子閉嘴。有本事,你上來跟她打!”

吼完,拳頭又揮向貝雨田。

看著拳頭過來,貝雨田也隻是單腿後撤,身子後傾,輕易躲過。

兩人你攻我守,很快三招已過,裴榮卻連貝雨田的衣角都沒摸到。

“裴公子,三招已到,接下來,我要出手了!”貝雨田看著裴榮,眼中竟帶著盈盈笑意。

裴榮瞪大雙眼,連連後退,一手舉起,似乎要認輸。

嗬,現在認輸,晚了!

貝雨田一拳過去,砸向他的嘴。

一手化為掌,向裴榮臉上扇去。

“啪啪啪……”

台上響起一連串的巴掌聲。

聽著清脆的把掌聲,台上那幾個哀嚎的人瞬間住了聲,目瞪口呆的看著貝雨田不斷掄起的手,還有裴榮那漸漸紅腫不堪的臉。

貝雨田停了手,轉頭,看向剩餘八人。

見貝雨田看向他們,他們出奇一致的選擇閉眼躺倒在台上,一動不動的裝死。

“她太恐怖了!”

台下不知誰說了一句,瞬間眾人點頭。

“咚!”終止比賽的鼓聲響起。

“七組,貝雨田勝。下一組準備!”

貝雨田下台,眾人紛紛散開一條路。

等貝雨田走遠,其他人這才仔細看向台上早就昏迷過去的裴榮。

這不看還好,一看,那裴榮的臉此刻已經腫成了豬頭,竟有些認不出了。

其餘八人艱難地從台上爬起來,看著悲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裴榮,臉上不勝唏噓。

貝雨田剛走下台,想著找個地方坐著等待,不想又被人攔住了去路。

“貝雨田,你可知台上被你扇巴掌的是什麽人?”

看著宋傑那副幸災樂禍的嘴臉,貝雨田懶得再掩飾眼中對他的厭惡,直言不諱道:“不知。不過,我倒是知道,你很有惹人厭的本事。讓開!”

宋傑沒有動,尖著嗓子道:“嗬,死到臨頭還不自知。我告訴你,宜中城裴家,不會放過你。我勸你呀,趕緊帶著裴榮去裴家磕頭認罪,興許裴家還能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