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傑的威脅,貝雨田不置一詞,唇角微勾,蔑笑:

“宋公子這麽熱衷於讓人磕頭認錯,難道是從小這麽長大的?還是說宋公子那膝蓋,就沒直起來過,所以才整日將磕頭認錯掛在嘴上!不過呀,也有些人,天生腿軟,見人就跪,但偏偏還見不得別人站著,真是賤到無人能及呀!”

說完,貝雨田抬眸,不願再看宋傑一眼,徑自向不遠處的石凳走去。

“真是牙尖嘴利,貝雨田你別走,你……”

宋傑氣的在貝雨田身後叫囂,但是被勾廬死死拉住:

“宋公子,我們好男不跟女鬥。這女人就是一瘋子,看看裴榮現在什麽樣就知道了。以後,我們找機會再教訓她,或者等裴家好好教訓她。現在還不是時候,您先忍忍,先忍忍。”

……

沒有了討厭的人,貝雨田頓覺耳邊清淨不少。

第一輪測試很快就結束。

很快,練武場上的人就少了很多。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留了下來。

“好,請第一輪測試勝出的人,到我這裏來抽簽!”

貝雨田起身,向台前走去。

一眼掃過,有些意外的看到宋傑和他的小跟班勾廬竟然也在。

等他們都抽完,貝雨田方拿起簽筒內僅剩的一根,上麵赫然紅色朱砂寫著“三”。

好在這次不用等太久。

……

“第三組,請上台。”

貝雨田走上台,這一輪,恐怕沒有第一輪的輕鬆。

能從十人裏脫穎而出,說明都不是泛泛之輩。

但有兩個人,應該是僥幸了。

“勾廬,你說我們這是不是冤家路窄呀!”

宋傑得意洋洋的看著貝雨田揚聲道。

“宋公子,這哪裏是冤家路窄呀,簡直是有人直接送死,嘿嘿……”

聽著勾廬的奉承,宋傑笑的更是放肆。

貝雨田不為所動,隻淡淡的用眼角餘光掃了眼另外的兩個男子,沒有回話。

“宋公子,彭某對你早有耳聞。印象中好像說宋公子風流倜儻,對咱們書院的女學生都是溫柔體貼,怎麽今日見了,並非如此呢?”

男子看著衣著普通,不過渾身卻有著凜然正氣。

雖沒有英俊的外貌,但五官端正,濃眉大眼,眼神更是幹淨異常。

“說的是,我也聽說過宋公子。隻是不知,這位美麗的女子是如何得罪了宋公子,竟引得宋公子如此惡言相向。宋公子,是不是有失風度了?”

另一男子長的白淨一些,一身銀色裝束,很是儒雅。

不過手上虎口處卻有些薄繭,顯然是練劍所致。

“你們是誰呀,宋公子輪得到你們來說?”

勾廬見宋傑不悅,連忙對著兩人質問。

“在下孟陽羽。”

“我管你是——”

“幹什麽,幹什麽,怎麽還聊上了。要比就比,不比趕緊下來。別耽誤大家時間。”

“就是,就是!”

台下突然有幾人起哄。

台上幾人,一時都住了嘴。

被叫做孟陽羽的男子,忙向台下人賠禮。

“咚咚咚!”

鼓聲響起。

幾人瞬間戒備的互相看著彼此。

最後,宋傑和勾廬最先沉不住氣,聯手向貝雨田攻去。

看著向她衝過來的兩人,眼中精光一閃,輕鬆地接住他們的拳腳,幾乎是瞬間化攻為守,隻用幾招,就將宋傑和勾廬逼到台邊。

在貝雨田身後,另兩個人也交上了手。

他們似乎也很有默契,並沒有靠近貝雨田那邊。哪怕兩人很快就分出勝負,勝出的一方也隻是等待貝雨田這邊結束。

“喂,姓彭的,你還站在那幹什麽,快來一起對付她呀。”

被逼到台邊的勾廬見此,忙向彭坤求救。

“唉呀,這是你們的恩怨,還是宋公子你們自己解決的好。再說,如果這位姑娘將你們淘汰,我一下子就少了兩個競爭對手,彭某何樂而不為呢。”

彭坤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貝雨田看著咬著牙硬撐的宋傑,忽地覺得逗這兩人很是無趣,手上進攻速度加快,不到兩招,將宋傑和勾廬雙雙踢下台。

看著台下羞紅了臉的宋傑,還有不顧自己,忙著攙扶宋傑的勾廬,貝雨田嗤笑一聲,轉身看著身後的彭坤:

“多謝。”

“姑娘客氣。我也算是借你的手,解決了兩個對手。

不過,接下來,就是你跟我對打。姑娘,彭某可是不會因為你是女子,就手下留情的。”

彭坤看著貝雨田,很是謹慎道。

“彭公子多慮了。”貝雨田伸手示意,“彭公子,請!”

“請!”

彭坤率先動手,貝雨田見招拆招。

兩人在台上,你來我往,不知不覺,就對了十幾招,卻沒有分出勝負來。

就在彭坤以為會打成平手時,不想貝雨田卻一改之前的招式,換了一種招式跟他對打。

剛對了兩招,彭坤就發現不對勁。

貝雨田跟他對打的招式,竟然是他剛剛使用過的招式,而她稍微改變,又還給了自己。

如此過了幾招,彭坤竟漸漸敗下陣來。

三招之後,彭坤被貝雨田逼到台邊,驚愕的看著貝雨田,垂頭喪氣道:

“我認輸。彭某此次真是輸的心服口服。”

“彭公子,承讓!”

貝雨田拱拳點頭示意。

“姑娘太謙虛了。彭某確實不如姑娘。不過,姑娘開始並沒有用全力,恐怕是分心記我的招式吧?”

彭坤並沒有因為吃了敗仗就惱羞成怒,而是笑著向貝雨田求證。

貝雨田有些歉意的看著彭坤點頭:

“如果彭公子介意,等一會兒下台,我就會將彭公子的招式忘幹淨,放心,更不會將彭公子的招式透露給他人。”

聽到貝雨田的話,剛還有些垂頭喪氣的彭坤瞬間如打了雞血,眼中滿是欽佩:

“姑娘說笑了。我這招式又不是什麽秘密招式,我也是跟著別人學的。不過,剛才姑娘將我的招式改進後,我發現比我原來的招式更加厲害,如果姑娘不介意,稍候能不能教教我?”

看彭坤沒有怪罪,貝雨田鬆了口氣。

“沒問題。一會兒下台,我就再給彭公子打一遍。”

聞言,彭坤高興的奔下台。

見彭坤下台,宣布人朗聲道:“第三組,貝雨田勝。請第四組準備。”

“哇,這貝雨田可太厲害了。唉,她什麽來路呀,怎麽這麽厲害?”

“不知道呀。不過她好像是今年剛入書院的。聽說還是鄉下丫頭,沒聽說有什麽來路呀。”

“不會吧,現在一個鄉下丫頭這麽厲害嗎?完了完了,一會兒我們要是跟她抽在一組,豈不是……”

“啊呸呸呸,烏鴉嘴!”

……

台下圍著的眾人見貝雨田又一次取勝,紛紛議論開來。

走遠的貝雨田自是沒有聽到,更沒空搭理落敗的宋傑等人。

剛走到一處安靜寬敞的地方,就見彭坤著急的跟了過來。

“彭公子,我給你演練一遍剛才的招式,希望你認真記住。”

彭坤看貝雨田如此幹脆,忙不迭的點頭,雙眼更是聚精會神的看著貝雨田,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台上武力測試還在繼續,貝雨田這邊已經行雲流水的將彭坤所有招式給演練了一遍。

彭坤看完所有招式,安靜的閉上眼睛,消化貝雨田解說和教授的一切。

再睜眼,眼中竟多了一些濕意。

“不知彭某有沒有這個榮幸,跟姑娘交個朋友?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對姑娘很是欽佩。我——”

彭坤說著說著,一時竟找不大什麽好的說辭,支支吾吾起來。

看著彭坤有些不知所錯的樣子,貝雨田淡笑安慰:

“我了解彭公子的意思。如果彭公子不介意,我當然也不介意多一個朋友。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貝雨田,彭公子應該比我年長一些,可直呼我姓名。”

看貝雨田如此落落大方,彭坤瞬間也釋然:

“我叫彭坤。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直呼我的姓名,嘿嘿,或者叫我一聲彭大哥也行。”

瞥見彭坤小麥膚色的臉上竟慢慢漫上一些紅意,貝雨田有些好笑的開口:“彭大哥。如果彭大哥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去準備下一場測試了。”

兩人在這裏停留也有一會兒了,一直留意台上進況的貝雨田發現,第三輪測試馬上就要開始,此刻台上已經站著不少人了。

“哎呀,我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忘記了。你快去。”彭坤連忙讓開路催促。

貝雨田笑了笑,快步向測試台走去。

待上台,貝雨田臉上的笑容早就收斂幹淨。

“第三輪測試開始。此輪測試,希望你們各盡所能,獲得一個好的名次。”

“咚咚咚!”

鼓聲響起。

台上這些人都是經曆過第一和第二輪層層篩選的,自是難度越來越大。

此次台上站著的,唯有貝雨田一個女子。

開始,大家有些放不開,都是些試探性的交手。

後來打著打著,不知是誰怒嗬一聲,用盡全力,發起了進攻。

貝雨田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個子不高,皮膚有些黝黑,兩眼放著精光,嘴角更是掛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貝雨田跟前麵一樣,沒有率先出手,而是耐心觀察對手的打勢。

忽然,男子對著貝雨田一挑眉,手指張開,一些白色粉末,從他手心四散開來,直衝貝雨田的麵部。

貝雨田見此,忙閉上眼睛,捂住鼻子,用神識從空間裏取出一粒解毒丹,用衣袖遮掩著送入口中。

可是,站在她旁邊的幾人,也被這白色粉末波及,又沒有貝雨田反應快,不到一瞬的功夫,竟渾身失去了力道,癱倒在台上。

遠一些的人見此,慌忙停了打鬥,紛紛用衣袖遮掩住口鼻,遠遠避開。

“想不到,堂堂博源書院,竟有如此鼠輩。”

貝雨田看著麵前男子,語帶譏諷。

“嗬,教習可沒有說不能用迷藥。”

聽到男子說是迷藥而不是毒藥,紛紛鬆了口氣,隨後又很是惱怒:

“喂,你算不算男人,竟然對著個姑娘用迷藥。打不過,就認輸,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取勝,也不怕丟我們男人的臉。”

“就是就是。太卑鄙了!”

……

台上其他人紛紛聲討。

此人卻絲毫沒有悔意,反而嘲諷道:

“哼,自己沒本事,還怪我使用迷藥。有本事,你們也可以用呀!”

“你……”

眾人被他的厚臉皮懟的啞口無言。

“奧,既然你覺得用迷藥是你的本事,那麽接下來,如果我對你也用迷藥或者用毒藥,想必這位兄台也是沒有意見的,是吧?”

貝雨田不緊不慢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袖,淡淡回道。

“那是當然,不過,就怕——就——我怎麽——”

剛還自鳴得意的男子突然說話斷斷續續,身子竟然也開始晃晃悠悠起來,接著就“噗通”倒在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