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雨田捏了捏眉心,靠向身後的馬車,緩緩開口:

“什麽話?”

“累了。”炎辰起身,倒了杯茶,遞過去,“他問:那日你們對弈,你是不是故意輸給了他?”

貝雨田接過他遞過來的水,垂眸:“楊老先生多想了。那日我確實是輸了。”

炎辰點點頭:“這句話改天我會帶給他。”

“今日兩場比試已出,你們書院應該是第一。恭喜。後麵有什麽打算?”

“不知道。”貝雨田實話實說。

“你的棋藝如此厲害,想必姚大師的棋藝無人能出其右。可是,在棋藝界,怎麽沒有聽過姚大師的名號?”

炎辰看著貝雨田無比認真的詢問。

貝雨田眯了眯眼睛,眸色一暗,淡淡道:“這些,師傅從沒有告訴我。我也從未問過,畢竟,這些都是師傅他自己的事。”

“還有什麽要問的嗎?不妨在路上全部問完,一會兒回去,我想安靜的休息。”

聽著她的語氣不太好,炎辰又給她倒了杯茶:

“沒有了。”

喝了茶水,直到馬車停下,下了馬車,回了房間,貝雨田都沒再出聲。

今日,她用神識跟空間溝通,發現空間的藥確實比較齊全。

且好久沒有進去空間了,不知道裏麵現在是何樣貌了。

回到房間,在**躺下,閉眼凝聚神識,進了空間。

進了空間,方發現,變化還是有些的。

藥材的種植,比以前多。

就連煉製好的藥丸,也多了很多功效。

比如,提升內力的,還有短時間迅速提升內力的,不過,這個有一些傷害。

等自己的任務再完成的多一些,它會擴展到什麽程度呢?

貝雨田很是期待。

不知道自己如果回到過去,它會不會跟著自己回去。

【如果主人完成三十個任務,空間已經完全與主人融合在一起,所以會跟著一起回去。】

聽到空間的回答,貝雨田抿唇一笑,這就好。那她跟炎亦墨抗衡的力量就又多了一份保證。

等貝雨田從空間裏出來,外麵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貝雨田從**起來,走到桌前,吃了點點心,喝了點茶,湊合了一頓,重新回到**,很快入睡。

翌日一早。

“叩叩叩!”

貝雨田剛梳洗完畢,就聽到敲門聲。

開門,炎辰正站在門外,好整以暇的將貝雨田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

蹙眉道:“今日,你就穿這身去書院嗎?”

貝雨田低頭打量自己,沒有發現不妥:

“這身有問題?”

炎辰搖頭:“問題倒沒有。我想今日,去你們書院拜訪的人比較多,你穿的稍微正式點,會不會更好!我那日讓人給你準備的衣衫和首飾呢?穿那身,我去叫嬤嬤過來幫你打扮一下。”

不等貝雨田開口,炎辰就出去叫人了。

很快,嬤嬤來了。

輕車熟路的幫貝雨田穿好繁雜的衣裙,梳了漂亮飄逸的發髻。

貝雨田出門,發現炎辰手上拿著一物,很是熟悉,不等她問,炎辰就走了過來,伸手,將東西親自戴在了貝雨田頭上。

看著眼前的麵紗,貝雨田深吸一口氣:

“辰公子,你在耍我嗎?既然要帶麵紗,為何還要讓我花時間裝扮。”

看她有氣卻忍而不發,炎辰眼中露出寵溺的笑容:

“穿這麽漂亮,誰說是給別人看的。戴麵紗,是為了阻止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對你的覬覦。”

聞言,貝雨田感覺臉頰一熱,此刻有些慶幸自己戴著麵紗,他看不到,不然還不知道怎麽打趣她。

為了緩解尷尬,貝雨田不顧炎辰,率先抬腳出了院子,走了一段,發現他還沒有跟上來,怒道:

“還愣著幹什麽,你這個評審官不需要去浩海書院了嗎?”

一聽這話,炎辰挑眉跟上,笑道:

“你怎麽知道我是評審官?比試時,我並沒有出現在比試場上。”

以他的身份,隻需要坐鎮後方就可。

“你早不來臨江,晚不來臨江,偏偏文會宴時跟我們一起來到臨江。到了臨江城,失去蹤影,應該是找胡督學吧,你這座院子,叫‘胡家小院’,應該是胡督學的別院吧。而且那日比試,你不是跟我一起進了浩海書院嗎。這些,你都沒有隱瞞我,不就是想讓我知道嗎。”

炎辰笑意加劇,此刻笑容已經從眼睛蔓延到整個臉部。

果然是他選中的人,聰明。

“既然你知道,為了保證你們書院獲得第一,為什麽不直接找我?”

貝雨田瞥了他一眼,事後才發現自己戴著麵紗,他看不到,冷冷道:

“沒必要,靠自己,現在不一樣是第一嗎。”

看她如此自信,炎辰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看來,他要加快實施自己的計劃,不然等博源書院啟程,就不好辦了。

“現在可以走了嗎?”

看著他還站在原地笑,貝雨田終於有些忍不住爆發。

“咳咳咳”,炎辰笑的咳了幾聲,伸手道,“請。”

這次,依然是李竟駕著馬車,載著他們向浩海書院疾馳而去。

進了浩海書院,貝雨田還沒有進青泉院,就聽到裏麵傳來喧鬧聲,果如昨日李教習所說,確實很“熱鬧”。

貝雨田站在院門外,正猶豫要不要進去,剛好碰到院中有人出來。

紀五看著院門處戴著麵紗的女子,有些遲疑,試探道:

“貝雨田?”

貝雨田頷首。

“快快,都等你呢,你怎麽才來。”不由分說,伸手拉著貝雨田就迫不及待的進了院子。

看了看被他拉著的衣袖,貝雨田皺眉,卻也沒有甩開他。

進了屋,貝雨田才發現,自己預估的還是差點,這哪裏是人多,是非常多。

青泉院雖然不是很大,但是相較於農家小院,也不小了,此刻竟然站滿了人。

她和紀五進屋,竟要七拐八拐的尋找空隙方可進去。

王永安見她進來,忙示意她近前,給她一一介紹眼前的幾位:

“貝雨田,紫雲書院的梁教習和淺墨書院的周教習,想必你已經認識了。”說著手指向另外幾位,“這三位,分別是風翰書院的張教習,皇家書院的周教習,楓丹書院的王教習。”

貝雨田一一向他們見禮。

眾人點頭,笑著看向王永安,其中一人開口:

“王教習,你們書院才是臥虎藏龍呀,有這麽優秀的人才,怎麽今年才帶著參加文會宴。”

“張教習哪裏話,以往參加的,也是優秀的學生。隻是相較於你們幾個書院,我們還差一些。今年能有這樣的好的成績,還是你們承讓了。”

王永安謙虛著。

幾人你來我往,說的全是麵上的客套。

“胡督學來了。”

“見過胡督學。”

屋內人聽到外麵聲音,麵麵相覷,紛紛起身,迎向門外。

此刻,他們發現,胡督學身邊還有一人,看胡督學對他公瑾的態度,想必,就是那位傳說的身份尊股的評審官吧。

貝雨田站在一旁,一眼就瞥見站在胡督學旁邊的炎辰。

“諸位都在呢。”

胡鶴軒跟他們打完招呼,笑嗬嗬的看向戴著麵紗的貝雨田:

“這位戴著麵紗的姑娘,就是拿了三場第一的貝姑娘吧。”

王永安點頭,示意貝雨田上前行禮。

“博源書院貝雨田,見過胡督學。”

胡鶴軒抬手:“哎呀,快起身,不用那麽多禮。貝姑娘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呀。如果血炎帝國的兒郎,都有貝姑娘這樣好的身手,那我血炎帝國,定會更昌盛,帝國更是不敢進犯呀。”

眾人紛紛點頭應和。

“唉——,胡督學,她需要學的還有很多,莫要再誇她了,不然驕傲了怎麽辦。”

王永安看貝雨田沉默,忙出來替她解圍。

說完,看著胡督學身邊的男子,疑惑道:

“胡督學,您身邊這位公子是?”

胡鶴軒一拍腦門,方朗聲道:

“這位公子,乃是朝廷下派的總評審官,辰公子。”

眾人一聽,欲向炎辰行禮,卻被他出聲阻了:

“諸位不用多禮。要行禮,也是我向諸位行禮,畢竟,我血炎帝國的棟梁之才,還要仰仗諸位。”

“這次文會宴,辰某真是受益匪淺。此次跟胡督學前來,就是想要拜訪一下諸位教習。還有就是,文會宴完滿結束,諸位教習功不可沒。所以,辰某特在臨江城最大的乾坤客棧,設了晚宴,款待諸位,還請賞光前往。”

“辰公子客氣,我等自是非常高興前往赴宴。”

炎辰點頭,笑著繼續跟他們寒暄。

貝雨田有些百無聊賴的站在一旁,沒有留意有男子向她靠近。

炎辰雖一直在跟人寒暄,卻並沒有忽略她那邊的動向。

看到一男子眼中帶著傾慕,走向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個,貝姑娘,在下乃是風翰書院的張琛,不知有沒有榮幸,認識一下?”

貝雨田連頭都沒抬,冷聲道:“你不是已經知道我的姓名了嗎。”

張琛雖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但是沒想到她拒絕的這麽直接。

一時有些尷尬的愣在原地。

炎辰敲了敲桌麵。

李竟見此,忙上前:

“公子有何吩咐?”

炎辰抬了抬頭。

順著炎辰的視線,李竟望去,發現是貝雨田,可是她身邊,還有一陌生男子。

略一思索,李竟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點點頭,向貝雨田走去。

“貝姑娘,公子請您過去。”

貝雨田看向炎辰,發現他確實看著自己這裏,點點頭,走了過去。

李竟不知從哪裏搞了個凳子,放到炎辰身邊不遠處。

眾人看的很是詫異,胡鶴軒看看貝雨田,又看看炎辰,遲疑了一下,方開口:

“辰公子,好似跟貝姑娘早就認識?”

炎辰還沒有開口,王永安搶先回道:

“奧,我們書院來臨江城時,剛好跟辰公子同行。大家都知道,這路上有個照應,要安全很多。”

炎辰看向王永安,眼中帶著意味不明的深意,勾了勾唇:

“實不相瞞,貝姑娘如此優秀,辰某很是欽佩,能夠跟貝姑娘同行,甚感榮幸呀。不知回去時,還能不能跟貝姑娘同行?”

話是對著王永安說的,眼睛,卻盯著貝雨田看。

眾人一下明了:原來,這位辰公子,對貝姑娘也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