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把王永安給難住了。

他說一起,感覺是上趕著巴結炎辰,對書院和貝雨田影響都不好。

如果說不一起,又是當麵給炎辰難看。

“這還要看辰公子歸期和書院歸期是否相同。”

貝雨田將話接過,解了王永安的處境。

炎辰不打算放過:

“哦,那貴書院大概何時回宜中城?”

“不知。”

貝雨田幹脆利落的解決。

炎辰一愣,沒想到她這麽果決,一時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氣了。

李竟有些同情的看著自家主子,在貝姑娘這,主子似乎就沒討到好過,還總是樂此不疲的去碰壁。

看炎辰一時沒有再開口,一些人趁機開始暗示此次來博源書院慶賀的目的。

“貝姑娘,譚公子,可到過其他地方去過?”

說話的,是風翰書院的張承業。

譚明誠禮貌回應:“不曾。”

貝雨田淡淡回道:“這不是來臨江了嗎。”

張承業一聽,忽地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卻並沒有放棄:

“不知二位有沒有興趣,去漳州城看看?”

不等譚明誠和貝雨田回複,楓丹書院教習王鵬霄卻突然插話:

“哎,張教習,怎麽能如此挖人家博源書院的學生呢。是吧,王教習。”

王永安笑看著王鵬霄點頭。

突然,這王鵬霄話題一轉,“不過,我們奉元城也不錯,你們有興趣,也可以來奉元城玩。老頭我肯定全程陪你們。”

“哼!”張承業冷哼一聲,“王教習,您就不是挖博源書院學生了?”

“唉,我這是邀請小輩去玩,怎麽能是挖呢。再說,他們還小,到處走走,增加一些閱曆,對他們大有裨益。”

王鵬霄一本正經的給自己開脫。

“說起來,我們皇城最是豪華,那人才也是不少。要說增加閱曆,來皇城是最好的。”

皇家書院教習周和通看他們明目張膽的挖人,也不甘於落後。

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王永安和陳思遠等人,臉色瞬間變得很微妙。

畢竟,這事關他們的前途,他們雖是譚明誠和貝雨田的教習,卻也不能為他們做決定。

譚明誠和貝雨田都沒出聲,就在幾人有些爭的麵紅耳赤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貝雨田突然開口:

“聽說皇城書院藏書很是豐富,有時間,晚輩定要開闊一下眼界。”

聞言,皇城書院周和通大笑:

“哈哈哈,好。那我就在皇城書院靜候。”

在場之人除了皇城書院,一時都陷入沉默。

好在王永安很快回神,開口緩解了大家的尷尬:

“唉,說來,我對皇城書院的藏書也很是心動。如果有機會,王某也定當前往,一飽眼福呀。”

“是呀,我也聽說了。還有好多孤本都被收藏在皇家書院呢。”

“唉,我也想去。”

……

一時場上眾人都熱絡的聊起了皇家書院的藏書。

直到近午,大家才紛紛散去。

王永安看了看貝雨田沒說話,回了房間。

反倒是紀五,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撅著嘴,悻悻道:

“貝雨田,你真的要去皇城書院嗎?”

貝雨田起身,淡淡道:“可能吧。”

不高興的紀五,聽到她的回複,瞬間雙眼大睜,隨後想到什麽,瞬間嘿嘿笑了幾聲,很是雞賊:

“你剛才是在騙皇城書院的周教習嗎?”

看著突然又高興的紀五,貝雨田想翻白眼,這人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變臉這麽快。

“我沒有騙。皇城書院的藏書,我確實想看。另外,誰也不能保證,以後會不會去皇城,不是嗎?就算是你,以後說不定也會上皇城,畢竟你跟譚明誠以後都是要考取功名的。”

紀五點頭:“有道理。說不定,我跟譚明誠要比你先去皇城。”

看他沒有再問,貝雨田起身欲走。

紀五看她要出去,忙走幾步上前,著急道:

“你又要出去?我發現你近幾日總是不見身影,在這臨江城,是不是發現什麽好玩的了?”紀五露出興味,“跟我也說說唄,現在沒有比試了,我也出去看看,這臨江城有什麽好玩的。”

四下也沒了外人,貝雨田伸手,撩起麵紗,瞥了眼紀五:

“沒發現什麽好玩的。我傍晚會直接到乾坤客棧。你跟王教習他們說一下,不用等我。還有,你是不是無聊?”

紀五忙點頭,心想:你終於發現了,是不是要帶著我一起玩?

貝雨田勾唇一笑:“如果實在無聊,不如我再用藥幫你提升一下功力?”

一聽這話,紀五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哈哈哈,那個,我去看看譚明誠在幹什麽。”

說完就跑了,暗道:開玩笑。昨日揍的他到現在還疼呢。

看他溜的比兔子都快,貝雨田想著昨日是不是下手有些重了?隨後甩甩頭,重新放下麵紗,出了青泉院。

本想在臨江城逛逛,哪想,剛出了浩海書院,就看到李竟站在外麵,看到她出來,忙迎了上來。

“李竟,我暫時不回胡家小院,你跟你主子說一下。”

李竟笑了笑:“貝姑娘是想在臨江城逛逛?”

貝雨田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姑娘就請上車吧。主子說,這臨江城有幾處不錯的地方,他陪您一起逛逛。”

貝雨田微愣,隨後想到也是。這整個血炎帝國都是他炎家的,他肯定比自己熟悉一些。

也不再推辭,直接上了馬車。

“這裏沒有外人,麵紗可以取下來了。”炎辰看著遮掩住她臉的麵紗,有些礙眼,伸手直接將麵紗給她扯下。

看著她姣好的姿容,瞬間感覺舒服很多。

“想好去哪裏了嗎?要不要帶你去買些衣服和首飾?”

李竟說,這是多數女子最喜歡去的地方。

貝雨田看了看他手上的麵紗,皺了皺眉,暗道:這人有病。讓戴麵紗的是他,不讓戴的也是他。

“不用,我的衣服夠穿。首飾,我用不到。去城外轉轉吧。”

炎辰點頭,對著外麵趕車的李竟吩咐:

“李竟,去城外。”

“是,主子。”

“最近,可有那梅花閣的消息?”

貝雨田似乎隨口問道。

炎辰搖搖頭,眼神有些不可琢磨:

“沒有任何消息。”

貝雨田一挑眉:“你上次故意將捉住的那幾人放走,也沒有查到什麽嗎?”

炎辰坐直,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久久,方笑了笑:“你都猜到我是故意放他們走的。那我想,他們的主人應該也猜到了。”

炎辰一頓,接著道,“我派的人跟了他們幾天,發現他們隻是回了宜中城,進了一個破廟,再沒出來。我的人在廟外守了一天,發覺不對。等他們進去查看,發現,他們全部已經死亡。”

“被殺?”

炎辰搖搖頭,歎了口氣:“中毒。”

“最後檢查,發現他們嘴中都含著毒藥,我的人明明沒有對他們進行刑訊逼供,他們卻依然吞毒自盡,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你呢,你有沒有什麽看法?”

貝雨田低頭,看著手心沁出的些微手汗,自嘲道:

“也許,是他們主子本就不欲他們活著回去吧。”

“也許吧。”炎辰抬手,捏了捏眉心,很是無奈。

他有些後悔,早知他們會死,還不如嚴刑逼供,也許能問出點什麽。

說話的功夫,馬車停下,李竟掀開車簾:“主子,貝姑娘,我們已經到城外了。”

貝雨田起身,下了馬車。

四下看了看,發現這裏視野開闊。

麵前有一條河,大概有兩米寬。河邊柳樹冒出很長的新葉。

不知不覺,他們從宜中城到這裏,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

不知娘親和爹爹有沒有給她寫信。想著自己應該快回去了,瞬間又擔心,萬一他們寫信,自己已經離開臨江城,收不到怎麽辦?

一時,也沒有了閑逛的心思。

就在她走神之際,炎辰慢慢悠悠踱到她的身後。

看她對著眼前的景色發呆,很是好奇:“這的景色如何?”

“還好。”

無論是宜中,還是臨江,畢竟都是安居之地,這個時候,如果是在漠北邊疆,恐怕連根綠草都看不到。

炎辰看她情緒有些低落,以為她對眼前的景色很是失望,想了想,方道:

“不知道你們王教習他們什麽時候離開臨江城。如果時間充足,倒不妨再去臨江其他地方看看。”

貝雨田垂眸,沒有說話。

“貝雨田。”

突然,炎辰很認真的叫住她,看她看過來,方開口:“你跟宋家退親,你父母可再給你定親?”

他這話跳的太快,貝雨田一時有些懵,下意識回道:“沒有。”

回完,才發現不對,抬眸,一瞬不瞬的看著炎辰:“辰公子為何會問這個問題?我定沒定親,似乎跟辰公子沒有任何關係。還是說,辰公子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就連我的婚事,都開始關心了?”

看她看過來,炎辰唇角笑意瞬間隱去,狀似無意道:

“我看今日在青泉院,有個男子一表人才,在跟你說話。我還以為……”

“辰公子,貝姑娘,好巧呀,你們也在這裏。”

炎辰話沒說完,就被來人打斷。

輕蹙眉,帶著一些不悅,轉身看去。

看到來人,貝雨田又看看她身後的馬車,冷笑一聲:

“胡小姐的馬車不是已經跟了一路了嗎,怎麽能說巧呢。”

來人,不是別人,乃是浩海書院胡督學的千金,跟貝雨田有過一麵之緣的胡靜楓。

發現自己被識破,她也不惱,隻淡笑,保持一貫的大家小姐姿態:

“想不到貝姑娘這麽細心。剛才本欲出書院逛逛,不想看到貝姑娘上了辰公子的馬車,向城外而來。”

“我想著,也許能盡一下地主之誼,帶你們逛逛我們這臨江城,所以就跟過來了,希望貝姑娘和辰公子莫要誤會。”

說完,向炎辰見禮:“辰公子,你們可要四處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