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雨田本不想理會,看著炎辰用有些幽怨的眼神望著她,很是不情願的轉身走到桌邊,拿起茶杯,倒了杯茶水,送到炎辰的手中。

炎辰見她如此聽話,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就調整好情緒,端起茶杯,將杯中水一飲而盡。

貝雨田接過他手上的空茶杯,重新放到桌子上。

轉身,再次走到炎辰身邊,冷聲道:

“辰公子還有沒有其他吩咐?”

“我餓了!”

看著捂著肚子,一臉無辜的炎辰,貝雨田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我這就跟白梅姑娘說一聲,讓她安排傳飯。”

炎辰看她沒有發火,忍不住想要捉弄她,幽幽道:

“我不想吃廚房做的,我想吃你做的。”

貝雨田睜大雙眼看著炎辰,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炎辰淡淡一笑,重複道:

“我想吃你做的飯。”

貝雨田一口氣鯁在喉嚨,上不去也下不來,難受異常,最後,硬是忍下,陰沉著一張臉,冷笑一聲:

“我倒是敢做,你敢吃嗎?”

炎辰嘴角笑意擴大,很是溫柔:

“隻要是你做的,我一定吃完。”

“好,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可別後悔。”

說完,貝雨田轉身,出了房間,詢問廚房的位置。

這邊,她剛出去,炎辰臉上冷汗不斷滲出,呼吸也有些急促,低聲叫道:

“李竟。”

李竟並沒有走遠,聽到炎辰叫他,很快就出現在院子裏。

進了房間,李竟趕忙走到床前,扶住臉色蒼白的炎辰,很是擔心:

“主子,藥馬上就煎好了,您再忍一下。奴才扶您躺下休息一會兒。等貝姑娘來了,奴才再扶您起來。”

炎辰擺擺手,氣息有點弱:

“不用,這一躺,我怕待會兒我起不來。找人跟著她,別再讓那些人找到機會,對她下手。”

“主子,我們之前派的人,一直就沒有撤回。其實,貝姑娘的身手,很是厲害。在回來時,主子如果不是為了引開危險,而是跟貝姑娘一起回來,興許您也不會受如此重的傷。”

炎辰抿唇,很是牽強的扯出一個微笑,斷斷續續道:

“其實,這次——回來,我決定跟——她分開,不隻是想——讓危險遠離她。還有一點,那些——黑衣人發現我落單,勢必——會出手。這樣,也方便我們調查。可是,如果——我們沒有分開,黑衣人可能——不會動手。”

“可是,主子,您不能再拿您的命去冒險了。”

李竟眼中帶著些傷痛。

命隻有一次,如果這次不是他們拚命保護主子,興許,主子就真的回不來了。

“李竟,這件事,不要讓她知道。去看看,藥好了沒有。”

炎辰沒有回答李竟的話,反而轉移話題。

李竟知道他的話,主子不會聽,也就沒有再提,隻點點頭:

“主子,藥差不多好了,奴才去端來。”

“恩。”

李竟小心的扶炎辰坐好,然後鬆手,向房間外走去,可是剛到門口,就愣了一下,隨後就恢複如常:

“貝姑娘,這是您給我家主子做的飯?”

李竟看著貝雨田手上的托盤。

托盤中,有兩碟東西,一個烏漆墨黑,看不出做的是什麽,另一個,感覺有點綠,能看出一點青菜的影子。

好在,還有一碗湯,看著能喝。

李竟覺得,他主子完全是自己找罪受。

“貝姑娘,您這做的是?”

李竟小心翼翼問出口。

貝雨田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托盤,眯了眯眼,淡淡道:

“看不出來嗎?一個是炒肉,一個是炒青菜。還有一道魚湯。你要一起吃嗎?”

李竟震驚的看著拿到黑漆漆的盤子,它竟然是炒肉?

聽到貝雨田問他,連忙搖頭,笑的無比燦爛:

“這是您給主子做的,奴才沒有那個口福,還是您跟主子一起吃吧。那個,奴才去看看主子的藥熬好沒有,您跟主子慢用。”

說完,李竟一溜煙出了院子,那速度,感覺跟後麵有人追一樣。

貝雨田撇了撇嘴,小聲嘟噥道:

“看著是不好看,最起碼,還是能吃的。而且,裏麵可是加了不少好料呢,確實是沒口福。”

貝雨田將托盤輕輕放在桌子上,然後走到床邊,看著炎辰道:

“辰公子,飯已經備好了,我扶您起來用飯!”

炎辰看了看離他幾步之遙的飯桌,剛一動,就感覺背上冷汗不斷滲出,傷處有些黏|膩。

貝雨田離他很近,自是看到他額上不斷冒出的細汗,還有一些血腥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越來越濃鬱,漸漸蓋住了藥味。

“唉!”

貝雨田歎氣一聲,伸手,製止他繼續起身:

“辰公子,您還是不要動了,我將飯端過來,讓白梅姑娘服侍您用飯吧。”

“站住!”炎辰叫住正打算出去的貝雨田,笑著道,“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的貼身丫鬟,服侍我,也是你的責任,不用叫白梅!”

貝雨田皺了皺眉,咬著嘴唇,暗道:

都疼成這樣了,還不忘刁難她,看來還是不夠疼。早知道,就不給他加料了,讓他多疼一些時間。

想歸想,還是乖乖的端起托盤,來到床前。

“辰公子,您是想先用菜呢,還是先喝湯?”

炎辰看了看托盤裏的東西,頓時感覺身上的汗流的更多了,弱弱道:

“要不,先喝湯?我現在還不是很餓,喝湯就差不多了。”

貝雨田一手端著托盤,一手將湯碗端起,放到炎辰的麵前:

“辰公子,請!”

炎辰伸出手,忍住雙手的顫抖,慢慢將湯碗送到嘴邊。

現是用鼻子嗅了嗅,發現並沒有什麽難聞的味道,相反,這湯看著不是很養眼,但是,湊近鼻端,似乎有股清香之氣溢出,聞著,身體都感覺沒那麽痛了。

有些不信邪的張口,小小的喝了一小口,湯入口中,隱隱有些魚肉的清香,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香氣,引得他喝了一口又一口,直至將湯汁喝盡。

喝完,炎辰忍不住咂咂嘴,似乎一碗湯不過癮,他也確實說了出來:

“這湯不錯,還有沒有?”

貝雨田看著他將湯水喝完,臉色似乎慢慢有了一些血色,聽到他還想喝,沒好氣道:

“沒有了,就熬出了這一碗魚湯。想喝,明日再做吧。”

開玩笑,這一碗魚湯,她可是放了一瓶補氣血的靈丹妙藥。

再給他來一碗,她怕他身子受不住,一會兒再狂流鼻血。

聽到沒有湯了,炎辰眼中閃過一些失落,不過想到明日她還給做,又有些釋然。

“辰公子,這些菜我嚐過,味道也是可以的。您別忘記了,剛才您可是說過,我做的,你肯定吃完。”

貝雨田看他不想動筷子,就冷冷的提醒。

如果他敢不吃,她塞也要塞到他嘴裏。

這些菜,用的藥可是也不錯的。而且都是一些補氣血的藥,除了他,沒人能吃。

畢竟,藥效也是立竿見影的。

剛才她在廚房試吃的時候,隻吃了一點,就渾身發熱,氣血上湧。

聽她如此說,炎辰有些不自在的拿起筷子,向看著稍微好一些是炒青菜夾去。

夾起,放在眼前仔細觀察,炎辰發現,他竟不知這做的是什麽菜,隻得一臉虛心的請教:

“貝雨田,你這是炒的什麽菜?”

他吃了不會把他毒死吧。

看他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貝雨田眼中露出一絲嘲諷:

“青菜。怎麽,辰公子看不出來嗎?”

“嗬嗬!”炎辰窘迫一笑,“看出來了,哈哈,看出來了。我就是想再確定一下。”

說完,幹脆利落的將菜放入口中,用牙齒粗粗的咀嚼了幾口,就咽了下去。

咽完,炎辰愣了一下。

這菜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雖然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麽菜,但是那味道,卻跟剛才的湯味道很相似。

都有一股清香,關鍵是,吃下肚,他沒有了剛才因為失血過多而出現的眩暈,背上的冷汗也少了很多,就連身體,都感覺有些力氣了。

奇怪,這飯,難道還能療傷?

炎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貝雨田,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可是卻什麽都沒有。

他繼續用筷子夾青菜,然後送入口中,不知不覺,青菜也全部被他吃掉。

看著托盤中還剩下最後一道菜,炎辰不等貝雨田開口,就用筷子夾了許多,送入口中。

剛剛入口,炎辰僵在了**。

怎麽可能?

這道菜不是她做的?

看著貝雨田盯著他,他不知是將口中的菜咽下去還是吐出來,就這樣在嘴裏含了好一會兒,最後硬著頭皮,將菜咽了下去。

可是這第一口吃完,他不想再夾第二筷子。

“貝雨田,這道菜不是你做的吧?”

炎辰用筷子指著最後一道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貝雨田,等著她的答案。

貝雨田嘴角一挑,淡淡道:

“這道菜當然是我親自給辰公子做的,怎麽,辰公子不吃嗎?”

炎辰看著貝雨田有些不悅的表情,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繼續夾菜,反倒是把筷子放下,笑著道:

“那個,我剛才喝了碗湯,把青菜也吃完了,有些飽。這道菜,等一會兒餓了再吃,你先將托盤放到桌子上吧。”

“哦,辰公子確定是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