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落下去,麻木的不隻是白露的左臉,還有她的心。

婆婆還在那裏過分地指責著,一句接著一句,恨不得現在就要把她掃地出門一樣。

她的頭嗡嗡的,好像什麽都聽不見了。

她隻是站在那裏,看著淩子琛的眼睛。

他目光涼薄,令她如置寒窖。

這個房間裏,沒有她的位置。

白露苦笑一聲,轉身離開。

身後婆婆還在繼續生氣大罵——

“我讓你走了嗎?”

“姓白的,你聽不見我說話?”

“沒教養,什麽態度!”

白露不理會,她罵由她罵,自己已經為了早餐忙活半天了,要回去休息一下。

他們不是都喜歡秦瑤,嫌棄自己礙眼嗎,那自己走就是了。

回到了那間狹小的傭人房,白露才終於不再忍耐,流出眼淚。

她愛淩子琛,她是用這條性命來報恩的。

可是這樣的折辱、冤枉,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了……

可笑的婚姻。

離開一段時間吧,反正淩子琛和公公婆婆都不想看到她,家裏也有傭人看護淩子琛。

白露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

下午,放假回家的傭人們陸續回來了,公公婆婆也離開了。

白露準備好行李箱,剛準備出門——

房門卻被人推開了。

是秦瑤。

“白小姐這是要去哪兒呢?”秦瑤的臉上帶著一絲譏諷的笑,她還順手掩好了房門。

隻有她們兩個。

“秦小姐,你找我有事嗎?”白露不卑不亢。

秦瑤輕輕冷笑一聲:“當初既然敢嫁給子琛,就應該想到有今天。怎麽,才這麽一點委屈,你就受不了了?”

白露驚訝地看著她——

“秦瑤,你什麽意思?”

原來秦瑤早就知道了自己是淩子琛的妻子!不是什麽狗保姆。

“昨天子琛陪我多喝了幾杯,把你們結婚的前後因果都告訴我了,他說他一定會跟你離婚的。”

秦瑤輕哼一聲:

“嗬,白露,你說你怎麽就這麽不識趣?公公婆婆都討厭你,子琛也厭惡極了你,你還死皮賴臉地在這兒幹嘛呢?趁早離婚,成全我們不是更好?”

為了不讓外麵的傭人聽見,影響形象,秦瑤刻意壓低著聲音。

可她的話,聽在白露的耳朵裏,就如同千千萬萬針刺蟻噬般折磨。

這時的秦瑤,就好像一條漂亮的毒蛇一樣,令人感到陰寒。

白露深吸一口氣,不想多做糾纏:“秦小姐,麻煩你讓一下。”

秦瑤沒有讓,目光向下一瞥,瞧見了白露脖頸處的一記吻痕……

這個吻痕,正是昨天夜裏,淩子琛的傑作。

“賤貨!”

秦瑤忽然伸手用力地扼住白露的脖子,另一隻手發狠地抽她耳光!

白露完全沒想到秦瑤會突然對自己出手,一下子沒站穩,掙脫不開,隻能被秦瑤拎著打,喉嚨被扼住,連聲音都發不出!

今天真是她的災難日,上午被婆婆扇耳光,下午居然又被這個女人打?

白露耳朵和腦子都嗡嗡的,她知道自己現在情況不妙,瞅準時機,終於抓住了秦瑤的頭發,用力氣將她推到地上!

這才掙脫開!

腦子都被勒得快缺氧了,白露眼前發黑,趕緊扶住行李箱大口呼吸。

哪知秦瑤忽然大叫了一聲:“啊————”

白露看著她,秦瑤莫名其妙鬼叫什麽?

剛才被勒著脖子打的是自己,又不是秦瑤,真是個戲精。

然而下一秒,白露忽然明白了——

因為房間外麵傳來了淩子琛的腳步聲。

這個男人,隻要秦瑤有一絲響動,他居然連身體都不顧,就能從病**爬起來,趕到秦瑤身邊。

白露這麽一想,也隻能苦笑了。

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房門已經被淩子琛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