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三天,淩子琛沒有再來看過白露。
白露也不強求,她安心在醫院裏養著,看看電視,寫寫日記。
——乖乖等著出院的那一天,子琛來接她。
何曾也不知道是從哪兒知道了她住院的事,跑過來把她罵了一頓!
白露對何曾一頓解釋,反而越解釋越亂,最後索性不說話了,安靜聽著何曾的嘮叨。
“你被淩子琛給趕出去了怎麽也不和我說?自己跑去住酒店你很厲害啊白露!把自己的身體弄成這樣,你開心了吧?”
何曾恨鐵不成鋼,又生氣又心疼,攤開手來:
“檢查報告呢,給我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白露捂住包包,隨便笑笑:“不用看了,還是老樣子啦。”
何曾不和她多說,直接把包搶過來,取出報告自己看。
他一邊看一邊皺眉,看到最後,臉色幾乎黑成了平底鍋!
何曾盯著白露的肚子看過去——
白露低著頭,一副我錯了但是我也很無辜啊的表情。
“這孩子,你非要生?”何曾了解白露的性格,廢話不多說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嗯!”
“你自己考慮清楚,沒有這個孩子,你能撐個一年也就算不錯了。現在這個孩子對你來說,不是平安符,是催命鬼,懂嗎?”
白露下意識地將手撫向自己的腹部:“別這麽說我的寶寶,他會不高興的。”
何曾無言以對。
他是個醫生,看多了醫院裏那些為了孩子豁盡一切的孕婦,自然明白母愛可以讓一個女人堅強到什麽地步。
沒有埋怨,也不再糾結,何曾把檢查結果放回白露的包裏,又把包還給白露,最後鄭重其事地看著白露:
“你決定好要做的事,我不阻攔,這個孩子,我會盡我最大的可能,幫你保住他。”
白露微笑:“謝謝你何曾,總是支持我。”
何曾若無其事的樣子:
“誰叫我一直這麽喜歡你呢,眼看著你嫁為人婦了,也沒辦法改變心意。”
陽光暖暖的,透過病房裏的落地窗,折射到他的身上。
他穿著休閑裝,年輕又俊朗的外表,被初春的陽光包圍著,白皙的臉上掛著笑。
他明明可以被女孩子們包圍,過更加絢爛的人生,可他卻選擇讓自己圍著她來轉。
白露想說對不起,可何曾卻看穿了她的心思:
“別說抱歉之類的話,白露,這一年,你選擇了陪伴淩子琛,我選擇了陪你。就像你的選擇與淩子琛無關一樣,我的選擇,也與你無關,懂了嗎?”
我喜歡你,與你無關——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白露欲言又止,最後隻能點點頭,這麽多年的朋友,養成的默契,她跟何曾心照不宣。
三天之後出院。
白露打點、拜托了醫院的人,何曾與這裏的醫生也熟悉,關照交代了幾句,讓白露懷孕的消息瞞下來,不至於被淩子琛知道。
下午,淩子琛還算守約,果真開車來接白露了。
隻不過,當淩子琛看到站在白露身邊的何曾時,臉色立馬變成了冰山——
這個女人,當著他的麵都敢給他綠帽子戴?!
“自己滾過來上車!”
淩子琛連車都沒下,直接坐在駕駛位命令白露。
白露沒想到,前兩天對她態度還算不錯的淩子琛,怎麽突然之間又像換了一副麵孔?
但她也沒敢多問,畢竟子琛能親自過來接她,已經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她剛要上車——
何曾卻一把攔住了她。
“淩子琛,你怎麽說話的?”何曾質問淩子琛。
淩子琛一聲冷笑:“我自己的女人,我怎麽招呼她,跟你這個外人有關係嗎?”
何曾被他噎了這麽一句,倒也不生氣,隻是反問:
“既然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你就應該照顧她,看住她,不讓她受傷,你做到了嗎?”
說著,何曾嘲弄一笑:
“你自己整天和別的女人混在一起,對自己真正的妻子卻不聞不問,淩子琛,你還算男人嗎?!”
淩子琛瞪著何曾,那架勢,像是立刻就要下車跟他動手了——
“姓何的,你整天纏著一個有夫之婦,你就男人了?!”
白露趕緊自己乖乖上車,怕他們再這麽吵下去真的會出事!
淩子琛開車,先去酒店拿了白露的行李,又把她帶回了家。
一路上,這個男人都陰沉著臉,白露也不敢隨便開口,怕一不小心又惹怒了他……
汽車裏,充斥著壓抑的空氣。
總算熬到了家……
一推門進入淩家的客廳,白露卻愣住了——
隻見公公婆婆,還有秦瑤,正坐在客廳中間的沙發上,看著白露進門,就跟看犯人似的……
白露的頭上還纏著紗布,而這個傷口正是拜秦瑤所賜!
可秦瑤這個女人,卻一臉若無其事,甚至看向白露的眼神,還帶著一絲絲輕蔑!
“公公好,婆婆好,我回來了。”白露一如既往,笑著問好。
“哼。”婆婆厭惡地別過臉去。
白露尷尬了一下,也不當回事,她已經習慣婆婆的這種態度了。
直到淩子琛也進門來,他們才換了表情——
“子琛,你回來了!”秦瑤熱情地迎上去,幫淩子琛脫西裝外套,像個賢惠的妻子一樣。
白露這個正牌妻子還在旁邊呢,秦瑤直接無視她了……
這時,婆婆開口了:“哎呀瑤瑤,你快坐下歇著吧,你還懷著身孕呢,哪用得著你伺候人啊!”說著,瞪了一眼白露,命令她:“你還愣著幹嘛,把東西放回去,然後去廚房給瑤瑤做飯!”
白露隻覺得晴天霹靂:“什麽?!”
淩子琛也一臉驚訝:“媽,你說瑤瑤怎麽了?”
婆婆看似埋怨,實則眉開眼笑:“你自己做的好事,還問我瑤瑤怎麽了?她懷了我們淩家的孫子!”
秦瑤羞答答地走上來:“子琛,你要當爸爸了……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