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子琛的臉色由震驚,到疑惑。
——秦瑤居然會懷孕?
他尊重秦瑤,本來是想等跟白露離婚,娶了秦瑤之後再……
但是……
回想起來,他們之間,似乎確實有過一次,但是……那次他喝了酒,記不清了,隻知道最後醒來的時候,自己和秦瑤睡在一起。
這麽厲害,那回一次就中獎了?!
最後,淩子琛還是開心地笑了:
“真的嗎瑤瑤?你懷孕了?”
淩子琛盯著秦瑤的肚子,臉上瞬間就彌漫起了初為人父的喜悅。
秦瑤害羞地點頭:“嗯,剛一個月。”然後貼在淩子琛的耳邊,小聲地說:“就是那次……”
淩子琛扶著秦瑤慢慢坐在沙發上,眼中的關愛都能膩死人。
他完完全全,把白露晾在了一邊……
白露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五味雜陳。
秦瑤居然也懷孕了……
他們兩個在外麵……
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她腹中也有淩子琛的孩子,可是她卻不敢說……
如果子琛知道她也懷孕了,也會這麽高興嗎?
不,不會的!
他一定會大發雷霆地拉著她去做人工流產!
白露閉緊了嘴巴,暗暗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說。
“白露,你耳朵聾了嗎?讓你去給瑤瑤做飯,你還不去?”婆婆一臉嫌棄地使喚著她。
“哦,好。”
白露把行李放回房間之後,就進了廚房忙活。
她儼然已經成了淩家傭人裏的一員!
但是白露想得開——她的生命所剩無幾,注定無法陪伴淩子琛的後半生。
不管秦瑤是真的愛子琛也好,為了淩家的財產也好,她終歸是會照顧淩子琛的,而且,秦瑤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淩子琛的孩子,白露會好好對待這個孩子。
做了一桌子飯,還為秦瑤熬好了燕窩,晚飯時分端上了飯桌——
先給秦瑤和婆婆他們都盛好飯,然後白露也給自己盛了一碗燕窩。
吃到半途,秦瑤忽然手捂著肚子,表情痛苦地叫了起來:
“啊……我的肚子……好疼!”
“怎麽了瑤瑤?!”淩子琛著急地過來攙扶秦瑤。
婆婆也急急忙忙地關心:“瑤瑤,怎麽突然肚子疼?孩子沒事吧?”
秦瑤捂著肚子,就差在地上打滾了,手往底下一探,再拿出時,居然染了一手血:
“啊……流血了,我的孩子……是燕窩!燕窩有問題!我剛剛隻喝了燕窩,沒吃別的!”
“噗!”白露正在喝自己煮的燕窩,聽秦瑤這麽喊,她差點噴出來。
秦瑤那邊裙子底下的血流的越來越多,滿臉絕望和委屈地指控白露:
“白露!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對不起我知道,你看不慣我和子琛恩愛,可也不至於對我肚子裏的寶寶下手啊!孩子是無辜的!你怎麽忍心!”
淩子琛轉過頭,一把掐住了白露的脖子,狠厲的眼神,幾乎是想要殺了她一樣:
“白露,你到底往燕窩裏麵放了什麽東西?!”
白露被扼得快要窒息了,根本說不出來話,隻能拚命地捶打淩子琛的胳膊,祈求他先鬆開她。
淩子琛鬆手,白露用手抵住桌子,撐著身子猛咳了一陣,才緩過來力氣,解釋說:
“子琛,燕窩沒有問題……我自己也喝了!你看!”
她舉著自己的湯勺和燕窩,希望淩子琛能夠信任自己!
“你能跟瑤瑤比嗎?!”他大聲呼喝,看白露的眼神就像看仇人。
白露把湯碗放下,忽地一聲苦笑:“是啊,我比不過她。”
他隻信秦瑤,從來不信她。
臉上明明還掛著笑,白露可聲音卻哽咽了,帶著一絲隱忍的哭腔:“子琛,我就算羨慕她,嫉妒她,可是,她懷的是你的孩子,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孩子!”
淩子琛微微一愣,驀地,又想起了之前他在醫院的那個晚上,白露在睡夢中卑微而悲傷的表白。
不知怎麽的,他居然有點信她說的話了……
但他依然沒辦法接受,剛剛得知秦瑤懷孕,現在她卻流產的事實——
“好了,別吵了,先把瑤瑤送去醫院!”婆婆狠狠地推開白露,對淩子琛說。
淩子琛對白露甩下一句:“回來再找你算賬!”之後就開車帶著秦瑤,還有公公婆婆們一起,去了醫院。
隻剩下白露,對著一大桌子的飯菜,還有地麵淌著的血色,食不下咽。
傭人們都離得遠遠地看著,交頭接耳之間,對著白露指指點點——
白露知道,這個家裏,就算是傭人,也都不願意相信她!
白露盯著地上那一灘血——
突然,她聞到一股……臭味?
而那股臭味,正是從血上散發出來的……
白露微微皺眉,忽然想起,以前經常聽何曾講一些醫學相關的話題,何曾提到過,人血與其它動物類的血味道是不一樣的——
人血是腥的,尤其如果是新鮮的人血,腥味會更重,有點類似鐵鏽的味道!
而現在,白露並沒聞到太多腥味,隻有一股臭味?
——什麽樣的血會發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