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兒不知道自家小姐竊喜不已的內心活動,可小鳳鳳立馬感應到了,她見主人如此自戀,那歡悅的聲音戛然而止。
主人,鳳鳳更美!哼!
吼吼,可惜,她沒有說出口的話,冰月是感應不到的。冰月不知道小鳳鳳在雪玉鐲裏兀自嘟噥著,她轉向鶯兒,輕啟丹唇問道:
“鶯兒,蓮兒可在?小姐我回來都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見到她的人呢?”
“小姐,蓮兒跟您一樣,自昨日出去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鶯兒還以為她和您在一起呢。”被小姐這樣一問,鶯兒又想到小姐昨夜不知道在哪裏擔驚受怕,原本又紅又腫的雙眼又濕潤起來。
“好了好了,鶯兒昨夜定熬了一晚上吧,你先好好休息,小姐我要去趟掌刑堂。”聽鶯兒這樣說,冰月斷定那蓮兒要麽是被滅口了,要麽怕是逃了。
“小姐,這麽晚了你去掌刑堂做什麽?鶯兒要陪您一起去!”聽到自家小姐這麽憐惜自己,鶯兒更加感動了。
“怎麽,鶯兒竟連本小姐的話都不聽了?”
冰月想著鶯兒跟去也幫不上什麽忙,還不是白跑一趟?倒不如讓她在家睡大覺呢,養足了精神才好辦事不是?
遠遠地,冰月就看到掌刑堂內亮如白晝,冰月根據哥哥們的反應所做出的推斷看來沒錯,冰家對於手足相殘的事頗為重視,這讓她對這個家有了初步的認可。
冰月毫不猶豫地向掌刑堂走去,門口的守衛見翩然而至這麽一位小仙子,皆麵麵相覷,這小妹妹誰家的?這麽晚到此作甚?
“我是冰月,要見掌刑堂長老。”
守衛不認識她,冰月半點都不意外,未等守衛開口,便自報家門省得麻煩。
“原來是六小姐到了,六小姐請進!”
冰月這個名字,在今天之前守衛肯定會非常陌生。
可今晚的事全是因為冰家六小姐冰月被陷害而引起的,所以,正主到了,哪有不讓進之理?
守衛連通報都省了,直接將冰月讓了進去。
不過令守衛不解的是,冰家有如此耀眼的小姐,他們居然不認識……
室內一片肅然,被突然步入的冰月給打破了。
這是誰家的小輩?
眾長輩隻見眼前小輩雙眸似水,卻帶著談談的冰冷,小小年紀,其眼神卻似能看透一切。
她神情淡淡,少女青絲上沒裝點任何發飾,僅一條與衣服同色的淡藍絲帶挽出一個少女發髻,發絲隨風輕揚,平添了幾分仙氣。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潔白的皮膚仿若透明般,潔淨,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一襲半舊淡藍衣衫,愣是被她穿出了別樣的風華,讓室內眾人大多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除了冰月的爺爺自然認得自家孫女兒之外,再認出冰月的,恐怕隻有冰家三兄弟了。
冰家三兄弟自冰月踏入房內第一步開始就已經確定來者何人了。
雖剛剛與冰月分開,可如今再看到著女裝、梳著少女發式的冰月,三兄弟竟齊齊被驚到了。
這是自家那個小臉髒兮兮的六妹嗎?
自家六妹若是這個模樣外出,那可太讓人操心了!三兄弟齊齊意識到以後這護妹任務的難度貌似直線升級。
冰月邊往掌刑堂內走,邊迅速將室內眾人掃了一眼,見她爺爺、家主、執法堂長老、三長老、大伯父、大伯母、二伯父、二伯母、四叔、四嬸……
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長輩,反正來的人好多,而加害她的冰霜則在下首站著。
“冰月向家主,各位長老,各位長輩請安!”冰月向長輩們先行了一禮,然後就近站在三哥冰羽下首。
“你是無忌的女兒冰月啊,竟已經長這麽大了。昨夜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快跟眾位長老和長輩們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冰月剛站定,冰家家主溫聲詢問起她來。
冰月又返回剛剛站立的位置,複行一禮後道:
“回家主,昨日月兒剛回到攬月閣,四姐親自過來找月兒,說是有件事需要月兒幫忙,我便帶著婢女蓮兒同四姐一道去了她的清霜閣。
“一進清霜閣,四姐直接讓人將月兒綁了起來,還讓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小廝打月兒,那小廝將月兒打死後也不知道怎麽地扔到了皇城以北的大草原上。也幸虧月兒命大,得遇高人相救,才又活了過來。”
冰月一段話說的不亢不卑,無起無浮,甚至有幾分輕描淡寫的意味,如此生死大事,冰月呢,那神情,那語氣,完全跟轉述別人的事似的,除了最後那一句有些許傾向性之外。
聽冰月說完,場內眾人的反應各異,大約有的在想這不祥之人的命還真是硬,居然讓她給活了下來;也有一些則是當聽故事般,無論真假,他們並不關心;還有一些,比如像冰月爺爺這樣真心疼愛冰月的,內心起伏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