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小姑娘,怎麽能這般胡說?霜兒的清霜閣怎麽會有小廝?你說你和你的婢女一起去的,你怎麽沒將那個婢女給帶過來對質?”
冰月轉頭向清霜的母親她的二伯母冷含翠看去,隻淡淡一眼,便讓她的二伯母冷含翠一個哆嗦。
好在冷含翠好歹是修士,很快便調整了過來。不過這死丫頭一個眼神竟似帶著萬千寒霜,有沒有搞錯!
冷含翠隻覺自己絕對是看花眼了,待她再看向那小輩時,發現除了長的漂亮了點之外,也沒什麽特別的,暗道莫非她今日真是見鬼了。
“家主又沒問你,你插什麽嘴?”二伯父冰無言見當著族內長老和家主的麵,自家媳婦還這麽不安生,立馬出言喝止。
“那我還眼睜睜看著她冤枉我女兒不成!”
冷含翠這話雖是小聲嘟囔,但室內眾人皆是有修為者,全都聽的非常清楚。這使得冰無言很沒麵子,而長老們聽到這話亦都很不悅,這是當他們都是死人嗎?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冰霜,除了冰月被救那部分,冰月剛剛說的跟五長老和你大哥冰雲調查的結果完全一致,你還有何話可說?”
掌刑堂長老是冰家一位威儀天成的姑奶奶,這位冰家姑奶奶冰凝一雙眸子直視冰霜,讓冰霜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發起顫來。
“長老動用了威壓,你可還好?”冰寒見掌刑堂長老向冰霜施展了威壓,唯恐無法修煉的冰月會被波及,趕緊傳音問她。
“喂,小鳳鳳,快告訴我怎麽以神識傳音?”
“哦,主人啊,這個問題你還是問那隻笨龍吧,這些事鳳鳳早都忘記了,嗬嗬。”雪鳳萌萌地說道。
可不可以不要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啊喂!
“主人,集中精力,將語音以精神力凝成絲傳給你想傳的人就好。”雪龍很盡責地臨場教起冰月,可冰月隻是個聽不懂。
旁邊的二哥冰寒許是意識到冰月無法跟他以神識交流,緊接著又傳過來一句:“你若覺得難受就點頭,若沒被波及就眨眨眼。”
呃,這二哥,蠻細心的嘛!
冰月轉向二哥,冰寒也剛好轉頭過來,她很是調皮地眨了眨眼,差點將她家冰塊二哥給逗樂了。
二人在這裏交流的當兒,冰霜已是汗流浹背狀,她似是下定決心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呢,被掌刑堂長老厲聲喝止:
“這事本長老已了解,你老實說,為何要對你的六妹下此毒手?”
“長老,霜兒還沒說話呢,您怎麽就認定她做了此事……”
“噗!”
“娘!你怎麽樣了?”
冰月看到二伯母冷含翠的話尚未說完,掌刑堂長老隻是揮了揮衣袖,她就已經被掃向了一邊,還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冰霜犯下如此大錯你這個做母親的亦難辭其咎,你該感謝老天有眼讓月兒平安歸來,否則……”
“長老,是我教女無方,請長老責罰。霜兒還小,請長老看在她年少不懂事,從輕處罰,我願意替她受罰!”
說著冷含翠一把拉過冰霜,同她一起跪在了堂內。
二伯父冰無言見事態發展完全出乎他的預料,沒想到,平日裏乖巧可人的女兒竟如此狠心,他因沒有教導好女兒而萬分自責。
看來自己的女兒對三弟之女真的下了死手,他如何對得起死去的三弟?雖說以前這個家裏的風頭全被三弟蓋著,他也曾嫉妒過,但自三弟英年早逝之後,他一直都很是懊悔沒能在三弟活著的時候好好珍惜兄弟情誼。
冰無言怎麽也想不通自己的這個女兒何時變得如此心狠,小小年紀竟敢對堂妹下手,她怎麽就下得去手?
他當年那樣嫉妒甚至都有幾分嫉恨自家三弟處處勝他一籌,但從未有過加害於他的想法,哪怕一絲都沒有,自己的女兒怎會如此?
她這才多大年紀的一個小姑娘……
二伯父冰無言的心此刻亂做了一團,掌刑堂內其他人在說什麽做什麽他完全聽不到也看不見,他被對三弟的愧疚和對自己女兒的失望給擊得神思恍惚。
冰月自說完話後便冷眼瞧著堂內眾人的反應。
堂內可都是小冰月的親人呐。手足相殘向來為世人所不容,無論哪裏都是一樣的。
一個家族想要興旺發達,家族內必須團結一心才行。如果沒法做到團結,至少不能手足相殘,否則,這個家族遲早會走向衰落。
“你還不說實話嗎?別以為那兩個奴才被人滅了口你就可以逃脫罪責,本長老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說出真相。”掌刑堂長老威嚴的聲音將怔愣中的冰無言和冷眼瞧著眾人的冰月給驚醒。
原來竟是死無對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