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冰霜還能撐到現在。反正堂內也沒什麽可觀察的了,冰月便想著趕緊結束這一切。

“族長、各位長老,各位長輩,月兒想自己問四姐,問她為何會這般容不下月兒,懇請允許。”

這個小姑娘平時沒有絲毫存在感,在眾人不知不覺間竟已出落的風華無雙,可氣度再好有什麽用呢?沒有修煉到底也隻有幾十年的光陰,她想做什麽就依了她吧。

掌刑堂長老難得地動了一次惻隱之心,她朝族長看去,見對方點頭,便開口道:

“由冰月來問甚好。冰雲,將冰霜的丹田封住;無言,將你媳婦看住了,別讓傷著冰月。”

“是,長老!”冰無言。

“是,長老!”冰雲。

掌刑堂長老剛剛那一袖之威很好地鎮住了二夫人冷含翠,她乖乖的往旁邊退了退,不過依舊跪在地上。

不愧是掌刑堂長老,想的真是周到。

說實話,冰月因著對這個世界修為的不了解,還真有些擔心遭暗算呢。掌刑堂長老的好意,她就先全盤領了,誰讓她現在還不夠強大呢。

謝過長老之後,冰月雙眼含著霧氣走到冰霜麵前,冰霜麵對著眾人,而她則背對著眾人。

作為一個最出色的特工,審訊什麽的,那都是小菜一碟。

雪龍雪鳳不是說她現在有著強大的靈魂嘛,相信對這不識好歹的小姑娘施展催眠術,定是事半功倍的。

但演戲需演全套,剛開始大家都關注著,她怎麽著都得淒淒切切一會兒才行。畢竟在眾人眼中,小冰月是柔弱的,要讓這個過度非常自然才不會引起堂內這些長輩們的注意。

冰雲在封住冰霜丹田後很是心機的站在二嬸冷含翠與冰月中間,冰羽則立在冰月身後,儼然一副護妹架勢。

有哥哥們的保護,冰月心裏的安全指數又拔高不少,她半蹲在冰霜麵前,柔聲緩緩開口:

“四姐,月兒因為自己是個不祥之人,平時主動離你們遠遠的,生怕將不好的運氣帶給大家,月兒每日裏除了去學堂,便將自己關在屋子裏不敢出門。別人有父母,月兒沒有;別人有小夥伴,月兒也沒有;別人可以和兄弟姐妹們一起玩耍,月兒卻隻有羨慕的份兒……

“月兒真的不知道何時惹著了四姐,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哪怕四姐擔心我會給你們帶去麻煩,以後我將自己天天關在攬月閣,不出門還不行嗎?”

聽到冰月含血帶淚的詰問,冰月爺爺的心都快碎了,冰月的幾個哥哥也都好不到哪裏去。而冰霜不知怎的,心裏逐漸升起絲絲怕意,她極力地否認著,直嚷嚷“我沒有,我沒有”!

這才是剛剛開始呢,急什麽?還知道怕?知道怕還那麽狠毒,對一個從未招惹過你的堂妹妹還能下那樣的死手!

冰月不理冰霜的漸漸失控,繼續戚戚然地柔聲緩緩說著:

“四姐你不知道,其實這樣的日子月兒也早已過夠了,月兒特別怕將厄運帶給別人,要不是因為擔心爺爺會傷心,不用勞煩四姐動手,月兒早就自行了斷去找我爹娘了……

“你知道嗎?當我認為我已經死了的時候,其實一點都不悲傷,我一點都不怨你,因為你是為冰家除去了一個禍害,而我,也終於不用擔心會禍害到哪個親人了,終於算是解脫了……”

冰月說的淒淒切切,幾欲泣不成聲,這全是小冰月的心裏話。

聽到冰月如此生無可戀,堂內眾人心思各異,大伯母和四嬸她們都已經拿著帕子在擦眼淚了。

冰月的爺爺五長老勉強克製著內心的痛,目光複雜地看著自家孫女的背影。

族長此時心裏也泛起了驚濤駭浪,沒想到某些人的興風作浪,對無忌的孩子傷害這麽大,竟讓她萌生了輕生之意……

眾人各異的心思冰月自是不知,她今日將這番話說出來,原本就是為了給小冰月一個交代,讓小冰月的親人們了解小冰月擁有著多麽純善的一顆心,當然,說出這番話的她可並不純善。

冰月將聲音放得更為柔和繼續道:

“可老天不收我,我被高人救了回來,我又活了過來,雖然活了過來,可我原本不打算再回家了。

“可那位救我的仙子問我既已醒轉為何不回家,我便將我的顧慮說給她聽。她聽了後直言荒唐,她說死而複生的人萬中無一,而月兒卻能夠死而複生,恰恰說明月兒是福澤深厚的人。”

冰月的聲音越來越柔,見時機成熟,她以更加輕柔縹緲的聲音繼續道:“四姐,死而複生的感覺你沒體會過,此時此刻,我隻是想知道你為何會那樣待我……”

“雨茹表姐對我說,隻要我能除掉你,皇後娘娘便會給我和她三哥賜婚,絕對能保我順利嫁進冷府。反正你隻不過是一個廢物,還會給冰府帶來不幸,冰府沒了你,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