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靜術後的恢複情況非常理想,再者說,還有淩霄盯著,景燁可以放心地去處理夜靜大廈的事務。

另一邊,沈擎傲的人,死盯著景燁的行蹤。

但凡景燁離開景蘭醫院,或是夜靜大廈,二者中的任何一個,他所到,甚至所經過的地方,都會被沈擎傲的眼線捕捉到,並且實時匯報給沈擎傲。

沈擎傲盯人,景燁躲人,倆人旗鼓相當,誰也占不著誰的便宜。

然而,人總有疲累的時候,而那時,也是最容易出錯的時刻。

“沈少,我查到,那個賬戶最後敲定的機票時間,是在二天後的下午三點,飛往M國的瓦約爾。”

簽字筆在沈擎傲的指尖來回遊走,平靜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兩個人?”

“是的,兩個人。”

老K按完最後一下回車鍵後,篤定回答了沈擎傲的問題。

景燁,你真會大張旗鼓地轉移靜兒嗎?

那一瞬,簽字筆被沈擎傲牢牢攥在手裏。

不管你有什麽計劃,我都奉陪到底!

“咚”的一聲,黑色簽字筆被他穩準狠地投入到前方不遠處的筆筒裏。

翌日早上,微風徐徐,瑟瑟的秋風也阻擋不了初生太陽的溫暖。

臨行前,淩霄替梁靜做了最後一次檢查,確認她各項指標均正常。

所以,他斷定,不出意外,今天梁靜便能蘇醒。

“燁哥,等梁小姐醒了,代我向她問好。”

檢查完畢後,淩霄回自己的辦公室收拾了一下行李,再次來到病房,一本正經地跟景燁道別。

當然,他也沒忘調侃景燁一番。

景燁張開雙臂,真誠的抱了抱眼前這個對他毫不設防的大男孩:“放心,等有空了,我就帶著她,去Y國看你。”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哦。”淩霄的笑容非常燦爛,與平時那個高傲冷麵醫生,完全是兩個人。

事實上,隻有真正走進淩霄內心的人,才有資格看到他心無城府的一麵。

目送淩霄踏上新的求學之路,景燁收回目光,把重心放到還在沉睡的梁靜身上。

“我們馬上也要離開,開始新的生活,靜兒,你期待嗎?”

景燁坐在她床邊,緊緊握住她的手,顫巍巍的聲音,出賣了他此刻最真實的心情。

未知的她,讓他既憧憬又緊張。

盡管他很清楚,現在的梁靜,還沒恢複意識,無法給他答複,可他仍然高興,能這麽近距離靠近她,看著她,比他做成任何大事的都要有意義的多。

在沒有沈擎傲的世界,她就隻屬於他一人。

景燁忽然起身,大步走向病房門口,拿出手機,快速敲擊屏幕幾下。

隨後,一條短信,群發到好幾個人手中。

【計劃開始!】

“沈總,景先生從景蘭醫院出來後,上了輛出租車,看向車子的前進方向,應該是利涉機場。”

“一個人嗎?”

“是的,一個人。”

“不要管他,繼續盯著醫院。”

調虎離山嗎?哼!

“沈總,又有一個景先生從醫院走出來……”

“不用管他,繼續盯著醫院,如果有人推著輪椅或者推著床鋪出來,立刻圍上去。”

“是。”

想要魚目混珠,以假亂真?想得真美!

景燁不是他的目標,梁靜才是!

隻要他的靜兒一天沒離開醫院,他的人,就不會被假景燁騙走。

兩個小時過去了,盯著醫院的人,遲遲沒再傳消息回來。

一向鎮定的沈擎傲,碰上梁靜的事兒,就淡定不了,立刻離開沈氏,想要親自跑一趟景蘭醫院。

在去往醫院的路上,老K的電話,打了過來。

“沈少,還有半小時,你讓我盯著的那趟航班就要起飛了。”

“人呢?有沒有上飛機?”

這才是最關鍵的。

“沈少,這回我可是冒著被反跟蹤的風險,黑了機場監控,要是我出事,你得對我……”

負責倆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黑成包公臉的沈擎傲厲聲打斷:“說重點!”

“確實有一個酷似景燁的男人,扶著一個被大帽子遮住全臉的女人進……喂喂,靠!又掛我電話!”

老K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沒好氣地在掛了電話,繼續發著碎碎念。

若非沈擎傲每次給錢及時,他們的合作,早晚得告吹。

該死!景燁是什麽時候把靜兒運出醫院的!

在醫院門口盯人的那群人,都在夢遊麽!

此時的沈擎傲,才顧不上體諒老K的心情。

梁靜在他眼皮子底下,確切來說,是在他天羅地網的嚴密監視下,居然還能被景燁悄無聲息地帶走。

這已經不是啪啪打他的臉,而是嘩嘩扇他嘴巴子了!

沈擎傲讓司機掉頭,不去景蘭醫院,轉頭直奔老K提到的,景燁要帶走梁靜的那個機場。

隨後,他給蹲守在景蘭醫院的其他人,發了短信,讓他們火速到機場來找人。

開車的,是跟了沈擎傲好幾年的老司機。

得知沈總追回夫人心切,他也拿出了看家本領,在不違反交通規則的前提下,火力全開,油門踩到底。

果然,僅用了一半的時間,他就帶著沈擎傲來到了目的地。

他用了點手段,讓老K告訴他的那架飛機,暫時無法起飛。

隨後,他胸有成竹地等在出口,準備迎接景燁那張吃癟的臉,還有他日夜思念著的梁靜。

然而,當他一一跳過無關人員,等待最後一位乘客出現後,沈擎傲氣得恨不得原地爆炸。

那個讓老K看走眼,酷似景燁的男人,的確跟他有七分相似。

而那個被大帽子遮住臉的女人,連梁靜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難怪要用把帽子把自己遮起來。

金蟬脫殼?聲東擊西!

“哈哈哈!”沈擎傲在機場放肆大笑,但心底的怒意,早已到達了巔峰。

當他孤注一擲,傾盡全力地把人手全部調來機場時,景燁就已經成功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之後,沈擎傲的人,從那個假扮景燁和梁靜的人嘴裏,撬出他們是拿錢辦事,事實上,他們連景燁的麵兒都沒見到過。

沈擎傲瞪著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看著登機處上方的LED指示燈,頭上像頂著一大團烏雲。

這時候,沒人敢打擾沈擎傲,更不敢問他下一步的行動。

一群人,像幾根柱子,一聲不吭地默默低著頭,站在他身邊。

終於,沈擎傲緩過勁兒,想通了自己在這兒自責沒用。

既然景燁有膽子帶走了梁靜,那他留下來的東西,就應該歸自己了。

有得就有失,這是亙古不變的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