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
黑白格調的辦公室內,有個幹練的女人,在閉目養神,不對,確切來說,是在聽一份滔滔不絕的匯報。
做匯報的人,是一個初來乍到,卻自信過了頭的新人。
仗著家裏有點關係,硬擠進公司。
她的目的很簡單,隻想偶遇傳說中帥出天際,神出鬼沒的老板,然後飛上枝頭變鳳凰,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老板娘。
“錯!”原本安靜聽報告的女人,突然睜開眼睛,打斷了她的匯報。
接著,女人優雅地從椅子上站起,倚在桌邊,抬手從筆筒裏拿出一支紅筆,快速在手中的文件上,圈圈畫畫,再蓋回筆蓋,把筆丟回筆筒。
接著,輕輕瞥了眼滿臉懵然的新人,將文件穩穩地甩進她懷裏。
“改!”
女人隻丟下一個字,便讓秘書開門,請做報告的人出去。
“梁經理,我不服。”女孩傲嬌地把文件拍回桌上,橫眉怒目地瞪著否決她方案的人,“你隻聽了我三分之一的陳述,憑什麽就要我回去改!”
女人連頭都沒抬,顯然是完全無視了眼前這個女孩的無理取鬧。
“華助理,請你不要對梁經理大呼小叫,否則公司有權以不服從上級指示為由,取消你的實習生身份。”女人身邊的秘書,冷冷地走到華樺麵前,向她下達最後通牒。
“啊!我不服!她又不是老板,憑什麽能開除我!”
華樺自恃她爸跟公司某個高層是舊識,而且在家從小嬌生慣養,被人阿諛奉承慣了,如今被一個秘書冷言冷語,心底的不平與怒意,蹭蹭往上湧。
“咳咳。”女人輕咳一聲,遞了個眼神給秘書。
秘書謙卑地頷首點頭,轉頭麵無表情地看向華樺:“華助理,雖然有點多餘,但為了以後的平靜,我想我還是有必要給你科普一下。”
“梁經理,雖然不是老板,但她手裏,擁有公司超過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換言之,她是這家公司最大的股東,擁有最高決策權,別說開除你一小小實習生,就是老板,也要對梁經理禮讓三分!”
原本華樺還高傲得像隻孔雀,結果聽完秘書高調的介紹,頓時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完全蹦躂不起來。
而且她背後,冷汗涔涔,眼睛裏,充斥著緊張擔憂。
“對,對不起,梁,梁經理,我錯了,方案我馬上改,求你,求您不要開除我!”
華樺是真的害怕了,擔心到身體不停的哆嗦,連說話都結巴。
坐在辦公椅上的女人,見華樺一個勁兒的跟自己道歉,卻沒有半分要離開去工作的意思。
故而皺起眉頭,抬眸凝視著眼前的女孩。
長得還不錯,挺清純的。
這是梁靜對華樺外貌的第一印象。
沒錯,眼前這個惜字如金的冰山經理,正是一年前在淩霄手中,涅槃重生的梁靜。
見梁靜打量了自己一番,而後又陷入沉思,華樺的心,更慌。
難道,梁經理在思考如何辭退她嗎?
華樺眼珠一轉,立刻想到賣慘哭訴,之前對她爸,這一招百試百靈,所以——
“梁經理,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求您一定不要開除我。”
為了留在公司,華樺真的無所不用其極,就差沒抱著梁靜的大腿,跟她搖尾乞憐。
梁靜最頭疼的,就是遇到這種重不得,輕不得的嬌滴滴員工。
之前被她辭退了好幾個,望著眼前的華樺,她又搖了搖頭……
秘書對梁靜的舉動,心領神會,一把拉起半跪在地上的華樺,強行把她拖出去。
“梁經理,如果這個華助理您不滿意,我立刻通知人事,取消她的實習生資格……”
“你看著辦。”
梁靜一向對渾水摸魚,拎不清自己能力的人零容忍。
華樺之所以能留到現在,是因為她被選進公司後,就莫名其妙地請了一周的病假,否則,以她的水平,應該是第一個被勸退的人。
由於梁靜的嚴格要求,現在,她手下員工,全是精兵強將,萬裏挑一的人才。
被梁靜趕出公司的華樺,一臉的不服氣,站在公司門口,氣得直接破口大罵。
結果她如同潑婦罵街般的狼狽形象,遭到了當街路人的指指點點。
等華樺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周遭強烈的不友善目光後,頓時又氣又羞,趕緊用雙手捂臉,哭鬧著讓她爸派人來接她回家。
剛剛不愉快的小插曲,梁靜轉頭就忘了。
唯一能讓她又愛又恨的,就隻有工作。
當下,就有一件非常棘手的案子——她們華爾公司的女裝服飾,想在Z國打開市場。
而梁靜千挑萬選,最終選定N市作為她們在Z國開疆拓土的起點。
可就在半年前,N市所有的大型商場,全被一個叫沈氏帝國的給壟斷了。
哪怕其他不在沈氏名下的中小型商場,也都隸屬於沈氏地產。
換言之,她們服裝,想要打入N市,並在N市闖出名氣,必須要跟沈氏帝國幕後的老板接洽。
然而,聽說沈氏帝國的幕後總裁,神龍見首不見尾。
之前她派去跟對方談判的前鋒,甚至連人家總裁的麵兒都沒見到。
而且,對方讓人帶回來的口信是,想要合作,就得拿出誠意。
老板跟老板談,這是最起碼的尊重。
她也想親自去,奈何……
“我慢慢地聽,雪落下的聲音……”
梁靜的思緒被電話鈴聲拉回,她瞥了眼來電顯示,長長地歎了口氣,隨後便按下接聽鍵。
“靜靜,還在忙嗎?”景燁的聲音,聽上去非常高興,好似有什麽大喜事,“今晚有個舞會,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伴,陪我出席?”
“燁哥哥,我要工作。”
“靜靜,工作是做不完的,我把公司交給你,並不想讓它束縛住你。”景燁聽到梁靜又拿工作當擋箭牌,有點不樂意,微微皺眉。
“工作不是束縛……”梁靜剛要反駁,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委屈巴巴的聲音。
“靜靜,你就當陪陪我,好不好?”景燁深知她的脾氣秉性,強硬不可取,隻會適得其反,懂得示弱,才能讓她心軟,“你舍得我每次都一個人參加這種宴會嗎?你忍心嗎?”
“這……”梁靜果然猶豫了。
景燁趁熱打鐵,一舉攻破她心底最後一條防線:“你是我的正牌女友,也該讓那些名門閨秀知道我名草有主了。”
“那好吧,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