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無話可說。

這話的確沒有錯。

頓了頓她再度商量道:“芬姐,就不能再等等麽?麗薩這段時間真的很用心在複健,她已經很努力了,每天都會花幾個小時出來複健,就為了趕上比賽。”

“我知道麗薩的努力,但是裴念……”芬姐這時攤手,“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這件事已經拖了這麽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裴念默了默,追問道:“那麗薩那裏怎麽辦?”

芬姐這時走到辦公桌那裏,拿起一張支票遞給她,“這是公司裏高層經過商量以後決定給她的補償,而且公司這邊還承諾,等她以後康複後,還會是我們公司的員工,這點不會變。”

裴念看著那張支票,縱然心裏有萬般不舒服,但是她也沒有轍了。

芬姐這時將支票塞進她手裏,“我知道你跟麗薩關係不錯,裴念,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說服她了,讓她好好養傷吧!剩下來的事情讓她就別再多想了,也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裴念接過那張支票沒有做聲。

芬姐見她神情不高興的樣子,這時拍著她安慰,“好了,你別想這些了,你作為一個姐妹,為麗薩做的已經夠多了,而且,你也應該好好準備比賽了,怎麽,你難道不想拿獎了嗎?”

裴念最終點頭,“我知道了。”

芬姐這時示意她,“去把這個交給麗薩,然後去準備比賽的事情吧!”

裴念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離開公司裏。

她攔了一輛車子去了醫院裏。

路上,她掏出那張支票出來看著。

這話到底要怎麽跟麗薩說出來?

這件事可以想象一定會給她造成不小的打擊。

她知道麗薩雖然嘴上一直說著,對於比賽這件事她並不是很在乎,能夠參加比賽就參加比賽,不能參加就不參加。

但是倘若她心裏真的不想參加比賽,又怎麽會那麽努力去複健呢!

現在如果她得知了自己參加不了比賽這件事,會不會變得頹廢起來。

裴念不知道。

但是她明白,這件事不能瞞著她。

因為瞞也瞞不下去了。

裴念這時深吸一口氣,不管如何還是先告訴她吧!

車子來到醫院裏。

裴念下車走進去。

她來到病房裏,沒有在這裏看到麗薩,就猜到她肯定又去複健了,她於是找了過去。

果然看到麗薩一個人站在那裏不停的來回走著。

她的腳已經從一開始挪動一步都艱難,變成了現在已經可以緩緩往前走著了,雖然離康複還有很久,但是裴念知道,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她走過去,沒有打擾麗薩,而是選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等著她複健完。

沒過多久,麗薩複健完了,她拄著拐杖朝椅子這邊走過來才發現裴念過來了,頓時驚喜道:“裴念,你不是陪傅總去送客戶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裴念站起來對著她道:“客戶已經送走了,不用再去送了。”

麗薩走過來道:“是麽?”

裴念這時拿起一旁的毛巾遞給她,心裏醞釀著怎麽開口對她說那件事。

麗薩沒察覺到她有話要說,這時坐下來自顧自道:“裴念,今天早上主治醫生跟我說,像我這樣,應該再不用一個月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了。”

裴念原本到嘴邊的話頓時又咽了回去,有些酸澀的扯了扯嘴角道:“是麽,這不是挺好的。”

麗薩點點頭,“是啊!到時候我就可以跟你一起重新返回比賽了。”

裴念聽到她這麽說,隻覺得心裏難受不已,她低聲喚道:“麗薩……”

麗薩轉向她,“怎麽了?”

裴念這時對著她道:“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麗薩從她臉上看到嚴肅的神色,也漸漸收斂了笑容,問道:“是麽,什麽事?”

裴念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從口袋裏拿出來那張支票遞給她。

麗薩看了眼,臉上神色漸漸僵凝了,雖然心裏有了準備,還是問道:“裴念,這是什麽?”

裴念坦白道:“這是芬姐今天給我的,說是公司裏對你的補償。”

補償?麗薩接過來,看著上麵的數額,一百萬,挺高的,她收起支票問道:“然後呢?她還說了什麽?”

裴念於心不忍望著她道:“比賽馬上就要重新繼續了,公司那邊可能等不到你康複了。”

麗薩喃喃道:“是麽?這樣啊!”

裴念見她神情恍惚,這時安慰她,“不過芬姐說了,讓你你好好康複,公司裏你的一切不會變。”

“不會變?”麗薩自嘲的望著她問道:“裴念,你說我在公司裏有什麽嗎?”

裴念頓時語噎。

麗薩這時嘲弄的扯了扯嘴角,緩緩說道:“為了能夠參加這次的比賽,我是辭去以前公司的高薪簽約過來,重新簽約這家公司,就是想要參加這次比賽拿獎,可是沒想到……裴念,你以為我如果不能參加這次比賽,即使回了公司,還能有什麽?我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如果不能靠著比賽獲獎,那麽我在公司裏隻不過是一個尷尬的存在而已。”

裴念蹙眉反駁,“誰說的?”

“裴念你做了這麽多年模特,難道不明白,咱們模特也是吃青春飯的?”麗薩轉向她,嘲諷道:“如果不能在年輕時一戰成名,那麽隻要過了二十五歲,公司裏就不會再管你,因為他們覺得培養一個老人,不如培養一個新人來的好,新人長的漂亮,更加容易出頭。”

裴念沒做聲,她說的這些不可否認,的確是這樣的。

“裴念,失去這次機會,我已經徹底不可能再翻身了。”扔下這句話,麗薩這時站起來,緩緩拄著拐杖朝病房裏走去。

裴念轉頭看著她的背影,想要追上前去說些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追上去還能說什麽。

這個時候,仿佛說什麽都是無能為力的,因為起不到任何的安慰作用。

或許這件事隻能靠著麗薩她自己最終想明白吧!

裴念最終沒有跟過去,而是讓麗薩一個人靜一靜。

她出了醫院裏,回了一趟家裏。

裴父跟劉嬸見到她回來很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