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四年前的事情的確是我們家裴季做錯了,但是這一年多來你將我們裴家弄得雞犬不寧,這些還不夠麽?為何還要苦苦相逼到這份上?”
裴父這時緩緩推開車門,艱難走下來凝視他開口道。
傅延琛轉向他,挑眉嘲諷道:“苦苦相逼?裴老,難道不是你教子無方,還包庇他的罪行嗎?”
裴父聞言,神情一噎,隨後頹然開口,“是,一切都是我的錯,所以,有什麽你就衝著我這個老頭子來吧!還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一雙兒女吧!”
裴念看到父親對著傅延琛卑躬屈膝一幕,心裏難受不已,“爸,不要求他。”
這時後方的裴季也吼道:“老頭子,你給我住口,傅延琛,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放過我父親跟我妹妹,我由你處置。”
說完他停下反抗的動作,任由那幾個保鏢將他製住。
傅延琛見狀,勾唇譏嘲道:“早點這樣不是很好麽?”
說完他這時又吩咐一旁的保鏢釋放裴念,“放開她,走吧!”
保鏢頷首,鬆開裴念,一行人就要抓著裴季離開。
裴念見狀,連忙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質問道:“傅延琛,你要將我哥哥帶去哪裏?”
傅延琛停下來看著她,目光閃過一絲什麽,淡淡道:“帶他去還他欠下的債。”
什麽意思?
不等裴念繼續問出來。
他已經坐進車子裏,然後離開了。
裴念想要追上去時,這時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她轉過身去,隻見裴父整個人暈倒在地上。
她頓時跑過去,“爸,您怎麽了?”
醫院裏。
裴父幽幽轉醒。
裴念守在床前,一看到父親醒過來,頓時湊過去緊張問道:“爸,您感覺怎麽樣?還好嗎?”
裴父睜開眼看了眼四周,然後輕聲問道:“你哥呢?被帶走了麽?”
裴念默默點頭。
裴父於是閉上眼,重重歎息一聲,“唉,都是我的錯……”
裴念聽到這話,到現在她還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爸,您能告訴我,我們家跟傅延琛之間,到底還有什麽恩怨嗎?”
事到如今,裴父也不想瞞著她了,神色頹唐道:“你還記得你哥哥四年前撞人那件事嗎?”
裴念點頭,“記得,可是這二者有什麽關係?”
裴父緩緩開口,“他那次撞的那個人,就是傅延琛的親弟弟。”
什麽?裴念頓時一臉震驚和不可置信看著父親,“爸,您是怎麽知道的?”
裴父聲音滄桑回道:“當年他弄垮了咱們家公司,我去找他時知道的。”
裴念於是蹙眉問,“那您當時為什麽不告訴我?”
裴父凝視她:“你當時那麽喜歡他,知道這個真相能接受麽?”
裴念聽到這話,頓時沉默了,半晌才開口,“對不起,爸。”
裴父卻搖搖頭,歎了一聲,“這怎麽能怪你,是我當初縱容你哥哥逃跑的,如果我當時逼著他去自首,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隻是不知道,傅延琛將他帶走,會怎麽對他。”
裴念聽出父親的擔憂,這時對他承諾道:“爸,您放心,無論想什麽辦法,我也不會讓傅延琛傷害哥哥的,哥哥他就算犯了錯,那也是應該接受法律的製裁,而不是他傅延琛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裴父聽到她這麽說,凝視她慚愧道:“是爸爸沒用,如今保護不了你們兄妹倆個了……”
裴念聽到這話,頓時蹙眉斥道:“爸,您這說的什麽話呢?”
裴父望著她苦笑了笑,沒再多說。
待裴父情況穩定以後。
下午,裴念便打車來到傅氏集團。
距離她上次過來這裏,還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看著麵前高聳的大廈,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走進大廳,她來到前台那裏開口,“你好,我找你們總裁,請幫我通報一聲可以麽?”
前台聞言,抬頭打量她一眼,隻覺得她麵容有些熟悉,卻又一時認不出來:“這位小姐,請問你有預約麽?”
裴念搖搖頭,“沒有,請你向你們總裁通報一聲,就說是裴念找他。”
前台聽到這話,看她的眼神頓時微變,但凡在傅氏工作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裴念這個名字的,她們總裁的前女友。
她不敢拒絕,忙應下來,“好的,你請稍等。”
裴念耐心等候在那裏。
前台很快撥通了樓上的電話號碼,隻是沒想到沒說幾句她就掛了電話,然後歉疚對著裴念道:“裴小姐,不好意思,我們總裁他現在不在公司裏……”
裴念怔了怔,沒想到傅延琛居然不在公司裏?隨後點點頭,“明白了,謝謝你。”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從傅氏集團出來。
裴念看著麵前的大廈。
沒想到傅延琛居然不在公司裏。
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還是在有意避著她呢?
此時,傅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小李掛斷電話以後,對著站立在落地窗那邊的傅延琛匯報道:“傅總,剛剛前台那邊來電,說裴小姐已經離開了。”
傅延琛望著窗外,聲音聽不出情緒吩咐,“從現在開始,隻要她過來詢問,一律如此答複。”
小李點頭,“明白。”接著退了出去。
傅延琛站在那裏,望著窗外,神色看不清情緒。
夜幕降臨。
攬勝緩緩從地下車庫駛出來,匯入大街上車流中……
傅延琛坐在後排,正端詳腿上筆記本上的數據。
“吱呀—”就在這時,車子忽然發出一道尖銳的刹車聲出來。
“怎麽回事?”傅延琛頓時蹙眉看過去,隻見前方車子前麵,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那裏。
裴念在這裏等了足足整整一個下午了,終於等到他出來。
就知道他果然還是在公司裏,她沒白等。
這會兒見到車子停下來,她隨即邁步走到他的車窗前。
攬勝車窗緩緩降下來,傅延琛坐在車子裏,凜冽著一張臉凝視她,“你不想活了是麽?”
裴念並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徑直朝他質問道:“我哥呢?你把他帶到哪裏去了?”
傅延琛隻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就要不予理會關上車窗離開。
裴念情急之下頓時伸手擋住,抿唇凝視他道:“傅延琛,我承認我哥他有錯,他不該撞了你弟弟還畏罪潛逃,但是無論如何,你是不是應該把他交給法律來製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