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琛聽到這話,有些譏嘲睨著她道:“之前人沒落在我手裏時,你們怎麽沒想過讓他接受法律製裁呢?”

裴念神情一噎,旋即放低姿態問道:“那你說,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哥?”

傅延琛睨著她半晌,才開口,“想知道麽?上車吧!”

裴念有些搞不懂他想做什麽,不過還是坐了進去。

傅延琛吩咐小李,“開車,去療養院。”

小李頷首,發動車子往療養院而去。

一路上,車廂裏氣氛有些詭異。

沒過多久,車子到了一座療養院門口。

傅延琛示意裴念,“下車。”

裴念看著麵前的高檔療養院,頓了頓,還是下車跟了進去。

大廳裏。

前台接待看到他們,立刻起身迎過來,“傅總,您來了?”

“嗯,帶我們去病房。”

裴念跟在傅延琛身後聽到這話,隱隱有些明白他們這是去見誰了。

沒多久,前台就將他們帶來一間病房,推開門進去。

隻見病房裏躺著一個十七八歲大的男孩子,由於長期昏迷,他的臉色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蒼白之色。

傅延琛這時吩咐前台,“行了,你先下去。”

前台頷首轉身出去了。

病房裏一時隻剩下兩個人。

傅延琛這時指著**的少年凝視她道:“他原本應該有個很好的人生,出車禍那一年,他剛好拿到了國外知名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就因為你哥,一切都毀了。”

“你問我要怎麽樣才肯放過你哥,很簡單,隻要我弟弟能夠醒過來,一切我都可以不再跟他計較,怎麽樣?”

裴念看著**的少年,眼神黯然道:“對不起……”

傅延琛冷冷嗬了一聲道:“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

裴念這時望著他道:“我知道不能,我哥欠你弟弟的,我來還……”

傅延琛嗤之以鼻,“你還,你拿什麽還?”

她望著他豁出去道:“隻要你開口,無論做什麽我都願意。”

傅延琛聞言,冷笑一聲凝視她道:“裴念,這是你哥犯下的罪孽,我不需要你還,我就要他這輩子把牢底坐穿,給我償還。”

牢底坐穿?

要是這樣的話,那哥哥這輩子豈不是也要毀了。

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龐,裴念這時深吸一口氣,忽然對著他跪下來。

傅延琛見狀,無動於衷道:“怎麽,你以為這樣做就會讓我心軟是麽?”

裴念仰頭看著他,卑微的哀求道:“我知道現在無論做什麽都沒用,可是我就這一個哥哥,傅延琛,就當我求求你,你有任何不滿都可以衝著我來,或者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隻求你放過他這一次。”

傅延琛聞言,冷冷笑了笑,俯視她撂下話道:“裴念,那我告訴你,這輩子除非我弟弟能夠醒來,否則無論你做什麽都沒有用。”語畢他轉身大步離去。

裴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癱下去,她該怎麽辦?

裴念垂頭喪氣回到醫院裏。

正好碰到幾個醫生從裴父病房裏走出來,其中一個,正是裴父的主治醫師。

看到她回來,他們停了下來,“裴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裴念心裏一緊,朝他們問道:“怎麽了?”

主治醫師告訴她,“你父親之前血壓升高,病房裏又沒有人守著,他差點出事了。”

什麽?裴念愣了愣,隨即急切的問道:“那我爸現在沒事了吧?”

“已經沒事了,不過你父親才做過手術,你們做子女的,最好還是多多陪伴他。”

裴念有些懺愧的點頭,“謝謝您,我知道了。”

主治醫師搖搖頭,帶人離開了。

裴念目送他們離去,這才收斂情緒,轉身回到了病房裏。

“爸?”

裴父躺在**看到她回來,露出笑容開口,“念念,你回來了?”

裴念走過去坐下來,握住他的手安撫道:“醫生剛剛說您血壓升高,怎麽回事?”

裴父搖搖頭,輕描淡寫道:“我沒事,是他們小題大做了,你去找了傅延琛,怎麽樣了?”

裴念安撫他,“您放心吧!傅延琛沒有對哥哥怎麽樣,不過他還不肯輕易放人。”

“是麽?那能有什麽辦法讓他放人?”

“爸,這些您別操心了,我會想辦法的,您好好修養身體就行了。”

裴父知道自己操心沒用,歎了一聲頷首。

裴念看著裴父,傅延琛要讓裴季坐一輩子牢的事情她不敢告訴父親,怕他知道了不能接受。

想了想,明天還是要繼續過去找傅延琛。

除了繼續死纏爛打求他這條路,其他別無他法。

窗外,已經快要轉鍾。

裴念守著床前,看著**已經睡著的父親,卻絲毫沒有睡意。

翌日。

裴念一早就起來,拜托一位醫院比較相熟的護士照看一下裴父,接著就離開醫院去了傅氏集團。

早上八點。

小李開車載著傅延琛過來時,就看到站在公司門口的裴念,他於是提醒後座的傅延琛,“傅總,裴小姐又過來了。”

傅延琛抬眸望去,果然看到裴念站在地下車庫入口那裏,頓時蹙起眉來,沒想到她還是不死心。

就在這時,裴念看到他們的車子了,徑直朝他們走過來。

小李緩緩將車子停下來。

傅延琛這時降下車窗,眼神沒有溫度睨著她開口,“我以為昨天晚上,我已經說的夠明白了?”

裴念跟他對視,深吸一口氣懇求道:“求你放過我哥哥。”

傅延琛聞言,頓時譏嘲道:“怎麽,軟硬兼施都沒有用,就開始死纏爛打?你以為這樣跟我耗下去,就能讓我答應是麽?”

裴念眼眸閃了閃,沒做聲。

“繼續,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麽本事,爭取一次性都使出來吧!”說完他吩咐小李,“開車。”

小李頷首,將車子朝地下車庫駛去。

剩下裴念一個人站在那裏,看著遠去的車子,她拽緊手指,深呼吸一口起,她的確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可以讓他答應,隻能這樣跟他耗下去。

“篤篤篤……”就在這時,一串高跟鞋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裴念轉過頭,看到韓青禾自公司裏走出來。

韓青禾走近道:“聽手下員工說有個女人一直在公司門口,所以下來看看,沒想到居然是裴小姐你。”

裴念淡淡道,“韓小姐有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