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沈銘淵微微眯眼,危險的氣息在兩個人中間環繞。
“你……還想怎麽樣?”銷毀了這一張,她還有底稿,當時畫完,她隨手給掃描到了網上,保存在她的個人空間裏了,所以她才會這麽沒出息的服軟。
要知道那畫可是她用來控訴沈銘淵的,也是她最滿意的一幅畫。
沈銘淵不知道她心裏的算計,但是看到她一瞬間的走神,還有臉上的得意,心裏卻三分了然,他湊到她的耳邊:“我想怎樣?你還不清楚嗎?”
楚蘊舒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往後撤,但是她的動作卻快不過沈銘淵,他的手臂伸到她的脖頸下,繞出來困住他,俯身。
小綿羊始終是小綿羊,再怎麽聰明算計,也比不過老狐狸的眼睛和手段。
所以當楚蘊舒迷糊的時候,他用他超性感低音炮的聲音在她的耳旁說:“你告訴我,你畫了幾張。”
楚蘊舒臉色坨紅,紅唇輕啟:“好……好多。”
“好多是多少?”他眯眼,這丫頭是反了天了,他不治一治她看來是不會長記性的。
楚蘊舒:“我也不知道。”
沈銘淵看她的樣子不想作假,不再逼問。
……
當她睜眼的時候,她隻記得當她拿起手機的時候,屏幕上那亮堂堂的十一點,讓她有一瞬間的呆滯。
然後……
“啊!”整個別墅都能聽到她驚嚇的叫喊聲。
楚蘊舒慌忙的穿上衣服,拿起手機就往外麵跑,一邊跑還一邊扶著腰,在等待手機給店長打電話的時候,經過了自己的畫室,見門大敞著,就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就讓她挪不開眼了,傻了似得站在那裏。
耳邊傳來店長疑惑的聲音。
“楚蘊舒?你怎麽這個時候打來電話?不是不舒服嗎?你男朋友早上打電話來給你請假了。”
見沒人回答,她擔心的喊了兩聲:“楚蘊舒?你在嗎?”
“啊?在,我在。抱歉啊店長,你剛才說什麽?”她眼睛已經盯著畫室裏已經看到她的男人,分心跟店長說話。
“你嚇死我了。你男朋友跟我請過假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再來上班。”
“好,謝謝店長。”
楚蘊舒掛斷了電話,怒目看向畫室裏的男人:“沈銘淵!你特麽為什麽動我的東西!你知不知我這些都是整理好的!”
沈銘淵單手插袋,麵無表情,跟她的憤怒截然兩個反應。
“我知道。”
“知道你還亂動!你給我弄成這樣,知道我整理有多麻煩嗎?”
“知道。”
“那你還動什麽!還擅自幫我請假,還冒充我男朋友,你到底想幹什麽呀!”她的情緒有些失控,不管是關於畫還是關於男朋友,他都觸碰到她的一些不可觸及的底線。
本來有些怕他的小綿羊,這一刻豎起自己的刺。
沈銘淵的臉色立馬冷了下去,他麵無表情的看著楚蘊舒的身子滑下去,在一堆淩亂的畫稿中尋找著什麽。
他可以確定的是,這裏麵沒有關於沈亦琛的畫像,但是他卻被她的話刺到了,冷眼看著她,蹲下身,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什麽意思?冒充?”
楚蘊舒想要抽回手,但是力量懸殊,最後隻能放棄:“難道沈先生忘記我們是什麽關係?還是說,你現在想當我的男朋友?”她的眼底噙著一絲冷笑,生疏的口味一如兩個人剛仍認識的時候。
沈銘淵的眼底生寒,像是地獄的弱水一般冷冽:“嗬。我倒是不知道,原來你想讓別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楚蘊舒一怔,看著沈銘淵的眼神裏透著掙紮。
她當然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但是她又不能承認他們對外的所謂男女朋友的關係,讓她覺得很假,很諷刺,她覺得自己不是自己。
眼眶裏劃出兩滴眼淚,低垂著頭不說話,繼續動手找什麽東西。
沈銘淵冷眼看著她,任由她在散落在地上的畫裏翻,將本來就有些淩亂的畫折騰的更亂了。
除了她時不時的丟出他昨天看到的青菜俠的畫,終於知道為什麽他一早上隻找到那幾張而不是很多了。
她基本上每天都要控訴他幾次!
管家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人一個人趴在地上找著什麽,還時不時的抽泣。而另一個則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時不時的黑臉,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把一幅畫拿過來。
“先生。”他清冷的聲音響起。
楚蘊舒隻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沈銘淵站起身,撣了撣身上衣服的折痕,看向管家。
管家將一張照片交給他,就撤了出去。
楚蘊舒的手和臉上粘上了一些鉛筆屑,眼淚滑過劃出一道痕跡,看起來有些邋遢。
“你要找的是這個嗎?”
她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向男人,不說話。
沈銘淵蹲下身,將照片遞給她。
楚蘊舒水靈的眼睛瞬間瞪了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照片,再看看眼前整潔的和她截然相反的男人:“你……”
“我讓管家拿去修理了一下,裝了個相框。”
她結果,摸了摸冰冷的玻璃,一滴眼淚砸了下來。
照片上是由電腦合成的,他們一家四口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