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承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眼,“不是,你是這種人嗎?阿琛,你居然是這樣的人,看不出晌。”
祁西宴沒有說話,眼睛看向了別處,如果自己沒有愛上江安瑜,確實會成為沈墨承口中這樣的人。
但是現在自己愛上了江安瑜,他絕對不會變成這樣的人。
祁西宴現在考慮的問題不是自己是什麽樣的人,而是要怎麽阻止江安瑜回到現實世界裏。
“有沒有辦法去破壞那個係統?”祁西宴問沈墨承。
“別鬧了,聽到這樣的事情,我都覺得匪夷所思了,更別說去破壞那什麽係統,感覺這是科幻裏才有的情節。”沈墨承說。
也就是說,江安瑜在完成這一項任務之後,就會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他。
想到這裏,祁西宴的心情更加鬱悶,也更加煩躁了,他坐立不安,之後又不停的來回踱步。
“我說你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坐著嗎?你這樣看的,我眼睛都花了,你到底害怕什麽?如果你真的愛江安瑜,她是哪裏來的?都和你的愛無關,不是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祁西宴也曾經這樣勸過自己,但是,他所不能承受的是江安瑜的離開。
“我絕對不能讓江安瑜離開我,我絕對不能忍受沒有江安瑜的世界。”這樣的世界,活的沒意思。
聽到祁西宴這樣的回答,沈墨承忽然沉默了。
良久,他問了祁西宴一句,“阿琛,我問你,你愛的到底是江安瑜還是江安瑜呢?“應該這麽說,你愛的是以前的江安瑜還是現在的江安瑜?”沈墨承問他。
以前還是現在?
其實……
沒人知道,江安瑜心裏對祁西宴是怨的,是的,她怨。
祁西宴現在對江安瑜,也變得若即若離,特別在知道江安瑜來這裏的目的和任務以後。
祁西宴居然告訴她,孩子的離開,確實和他有關。
離開了祁西宴公司的江安瑜,忽然覺得自己全身都失去了力氣。
他承認了,孩子,和他有關。
江安瑜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痛苦。
但是現在,她好像大概知道了一點點。
她,恐怕,是真的愛上了祁西宴。
怎麽辦啊,自己是最先失去心的那個人。
她居然最閑踩入坑的人。
江安瑜的手撫上了左胸口處,好疼,疼的她無法呼吸。臉上淚水也如決堤的洪水一般,不斷朝外湧出。
她忽然有些恨自己,如果之前殺了溫輕歌,她是不是就不用這麽痛苦了?
或者,直接把祁西宴殺了。
反正,她在現實世界好像也活不成了,不如直接拉一個墊背的好了。
她整個人像是失去力氣一般,跌坐在地,嗚咽悶哭,不知哭了多久,忽然一陣陰涼,她沉浸在悲傷中沒有發現。
祁西傲看著江安瑜,他不知江安瑜是怎麽過來的。
如果她還沒有恢複記憶,他還能告訴自己,因為江安瑜沒有想起他,才和祁西宴走的那麽近。
可是,當江安瑜恢複記憶還毅然決然地回到祁西宴的身時,他就已經發現他是在自欺欺人。
江安瑜此刻就滿身狼狽的坐在炎陽之下,他怎麽可能不心痛?
怎麽可能不難過?
“江安瑜!”他撐著傘俯下神,輕輕地扶起江安瑜,“別哭,有我。”
別哭,有他……
曾經,祁西宴給過她很多的許諾。
曾經,祁西宴說過愛她……
無數個她和祁西宴的曾經忽然在這一刻悉數湧現,江安瑜哭的更凶了。
祁西傲想要輕擁著她,給她安慰,卻被江安瑜掙脫開了。
她隻是不習慣除了他以外的人的懷抱。
、祁西傲的手僵在半空中。
“江安瑜,我們走吧。”他扶起她站著,江安瑜艱難地撐起身子,她有些不舒服。
“祁西傲,拜托你送我去他那邊吧。”江安瑜苦澀地笑了。
“為什麽?!”江安瑜不是認清了祁西宴嗎?為什麽要去?
“讓我和他說清楚。”江安瑜忽然平靜了下來,看向了遠方,毒辣的太陽依舊在頭頂上方照射,她不著痕跡地遠離了祁西傲。
“說清楚了我就走,祁西傲,還能來接我嗎?”
“能!”江安瑜的要求,他都不會拒絕,他依舊會像多年前那樣去接她。
隻要她回頭看看,他就能站在她的身後等著她。
“謝謝你!”江安瑜很感激,每次在她最狼狽的時候,都是祁西傲站在她的身邊。
多年前是,現在亦是。
江安瑜失魂落魄地去了祁西宴的公寓,這裏隻有鄧玲玲在。
祁西宴早就出了門,到現在沒回來。
江安瑜幽幽地歎了口氣,“阿姨。”
看到她的樣子,鄧玲玲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怎麽了?是誰欺負你了?”
她看到了江安瑜臉上的淚痕,心中一緊,是發生了什麽?
“我……”
江安瑜忽然不知道怎麽開口,告訴鄧玲玲,她知道了多年前孩子的死因。
想到自己的孩子,江安瑜又一次痛哭,那是她的孩子……
“別哭別哭!”鄧玲玲手忙腳亂,拿出抽紙幫她擦著眼淚。
“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阿琛欺負你了?”鄧玲玲安慰道,“阿姨幫你出氣!”
江安瑜忽然拉住鄧玲玲嚎啕大哭。
“我以為我和他真的誤會了,沒想到,我大錯特錯。”
江安瑜說的鄧玲玲一頭霧水。
誤會?
大錯特錯?不是誤會?
到底什麽是誤會什麽不是誤會?
“能告訴我是什麽事嗎?”鄧玲玲問道。
“阿姨,你們瞞我的新聞,是真的吧?因為是真的才要隱瞞吧?”江安瑜忽然平靜下來。
新聞?
“怎麽可能!”鄧玲玲輕輕將眉頭蹙起,“那個新聞你也不認為是假的了嗎?再說了,你不相信阿琛,你也應該相信你自己啊!”
“相信我自己?”江安瑜狐疑地看著鄧玲玲。
鄧玲玲好笑又心疼地看著江安瑜:“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啊!”
江安瑜冷笑,“對不起阿姨,我對我和他都沒有信心,那個新聞上是真的,就因為是真的,他才會千方百計地不讓我看。”
“新聞到了什麽程度,阿姨知道嗎?”江安瑜頓了頓,等著鄧玲玲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