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琴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快要下午的時間了,沒想到這半路上回來的時候,正巧是惹了一身的麻煩。
“行了,把東西全部都放在這,就好了,沒你的活了。”
中年女人抬了抬眸子,看了一眼鳳汀院的門匾,低頭冷眼瞧了門口一臉委屈的阿琴。
“今個的事情我不說,你也不說,怕是王爺會怪罪在你身上,”中年女人已經轉過了身子來,隻不過手上端著的一把玉色酒壺,反射著一股凜冽的光。
“王妃上次對我手下留情,這一次我也對你手下留情,就算是報答了王妃吧。”
一想到上次的時候,王妃對自己的懲罰,女人鼻孔之中不住的冷哼了一聲。
直到如今,她身上的傷疤都沒有好的徹底……
心中忍不住的一痛,女人眼眸下閃過了一絲陰狠的情緒,可是很快便已經消失不見,沒有人能察覺的到。
阿琴總是覺得眼前的女人怪怪的,今日的自己遇到的事情,也是很奇怪的,望著這一道匆匆離開的背影,阿琴沒再多想,累的差點要一屁股坐在在了地上。
今日從王爺院子裏麵出來之後,不過剛剛邁出一隻腳,便不小心將她手裏的東西全部都給撞翻了,平日她都是及其小心又小心的,卻沒有想到她突然的從一邊的牆角走了過來。
怕是王爺會責怪,自己便忙著收拾整理,忙完了這些本想著跟王妃匯報一下情況的,結果這兒丫鬟人手不夠,需要將另一處院落給打掃幹淨了,沒辦法,隻能是硬著頭皮,忙活了一上午的時間。
這一上午淨是幹活了,累的她倒是開始有些眼皮子都睜不開了。
這種的體力活,平日的時候王妃都是不會讓自己做的,也都是自己安排別人,這一次是真的巧合了。
推開了鳳汀院的門,這裏麵倒是少有的安靜……
往日的王妃都是會自娛自樂,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有就是唱歌,雖然也聽不太懂,好歹也在這清淨的地方留下一處熱鬧。難道是王妃已經到了王爺那邊去了?
阿琴心中有著些許的疑惑,到了嘴的話,也隨即便咽下去了,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腦袋剛剛沾到了枕頭上,便已經呼呼大睡了起來。
這一覺睡的是真的太香了,一直到了半夜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突然做了一個噩夢,被驚醒了。
瞧著自己連衣服都沒有脫下,伸展了一下腰身,卻是發現王妃的房間沒有任何的聲音。
“王妃,您已經睡下了嗎?”
阿琴小聲的問著,這大半夜的,別嚇著王妃。
畢竟自己睡了一下午,估計王妃也可憐自己,沒叫醒自己,這倒是增加了自己的內疚感覺。
聽到房間裏麵沒有一點的聲音,阿琴心中更加的疑惑了,看看這夜深人靜的,沒有一個人,自己站在門口,倒是鬼鬼祟祟的,也不是很好。
算了,要不然就明天一早上的時候,再來跟王妃請罪吧,反正她已經是做好了十足的打算,按照王妃這心軟的脾氣,她肯定也頂多是罵自己兩句就罷了吧。
正折身往回走著,就看到了院子門口處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這不由的讓阿琴汗毛立馬都立起來了,心中陡然一驚,驀地便頓住了腳步。
站在庭院裏,寬闊至極,隻有那一棵花藤樹,偌大的枝丫張開著,整個黑夜,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它深深籠罩。
落下的陰影,足夠大,聽到鳳汀院的木門正在吱呀的響著,阿琴一個腿軟,便立馬靠著花樹的巨大樹幹,靠了上去。
就聽到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朝著這邊走,離著太近太近,阿琴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跳動出心房了,口中頓時一片的口渴,她不敢大聲叫著,更不敢大口喘息,就害怕自己會被發現。
隨著一陣腳步聲的靠近,一個蒙麵人影突然進入了她的眼簾。
阿琴眸色一變,隻覺得眼底下一片的驚慌不已。
是誰?!
竟然這深更半夜,悄悄潛入這院落之中……
這個神秘人影似乎是沒有察覺到大樹後麵也會有人的存在,隻是動作很麻利的,飛快的推開了王妃的門,潛入。
阿琴覺得自己已經嚇得不會走路了,雖然沒有瞧著這黑衣人手裏有什麽利器的東西,但是一想到王妃的性命不保,魂魄都快要丟了。
她緊緊盯著那一張木門,等安定下來了心神,正準備要開口叫喚,就看到了又是吱呀一聲,那道身影已經快速的出來了。
蒙著麵,阿琴看不到這個人的麵容,隻是能看到那人的眉毛之間,有一個眉心痣,是男是女,她也看不出。
而此刻,這個身影,正朝著這邊走來。
他走的慌慌張張的,似乎也是害怕會突然闖進來人,大概是有著做賊心虛的樣子,腳下加快了步伐。
阿琴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就感覺後背的汗水在不斷的往下流,沾濕了自己的整個後背。
王妃……王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吧?
她越是想著越害怕,躲在樹下的陰影中,不仔細看,沒有人能注意到她的存在,可是今晚上,她仿佛像是做了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一樣,清晰的看著這個神秘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溜進了王妃的房間,再悄悄的溜出去……
如果不是她親眼所見的話,估計是沒有人會知道,這麽一個平淡的晚上,會發出什麽意外來。
阿琴覺得自己呼吸都快要凝固了,或許是自己因為害怕,所以呼吸聲音加重了,就看到了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正凝聚在身上。
那一身的黑色衣服,跟黑色的夜晚已經融為一體,但是黑色的眸子,卻透著一種陰狠感覺,讓阿琴不自覺顫抖了兩下身子。
嗓子眼像是堵上了一塊石頭一樣,被他直勾勾的看著,甚至都已經叫不出聲音來了。
“救命……救命……”
阿琴在自己的心中喊了無數次,可是這瞬間,他身上帶著的一陣清冷之感,突然封住了她所有的呼吸一般!
“麻利點,有人來這兒了。”
就在這個關鍵時期,聽到木門吱呀響了一聲,露出來了一道縫隙,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喉嚨中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