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你先進來換身衣裳。”
溫祈初點點頭,沒再拒絕。
她看得出來嶽淮佩是因何而來,正因如此,才沒有拒絕。
像嶽淮佩這樣的人要是利用好了,也是一枚不錯的棋子。
……
院內。
溫祈初剛回到自己的別苑,婢女就興衝衝迎來。
“小姐小姐,皇後娘娘又給你送來了幾箱賞賜。”
溫祈初聽完,沒多意外。早在先前街上時,她就已經見到了。
“祈初,什麽賞賜呀?”
一道詢問聲突然響起,換了身幹淨衣物的嶽淮佩,滿臉好奇得走來。
完全沒有覺得窺探她人隱私有何不對。
“宮裏賞賜的些玩意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溫祈初原本就是想給她看,這會聽見她問,自然也沒有隱瞞。
驕傲的神色,燦若繁星的眼裏都帶著睥睨,好似真就不在意那些宮中禦賜之物。
別的不說,僅是這幾年身為皇後的姐姐賞賜給溫家的,還有溫祈初的東西,幾座庫房都要裝不下了。
現在區區幾箱宮裏來的賞賜,溫祈初確實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也就是因為她這態度,才更加堅定嶽淮佩要跟她打好關係的念頭。
當今皇帝竟能允許皇後送宮中賞賜來溫家,無異於是表明溫家現在的地位還無人能夠撼動。
而身為溫家嫡女的溫祈初,身份的含金量自然也在拔高。
至少遠不是她這位尚書府家的嫡女能夠比擬的。
隻要能夠牢牢將其掌控,屆時,必將成為她一大助力。
想到這些,嶽淮佩俏臉笑容更加誠摯,聲音都柔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祈初,我可真是羨慕你有這麽一位好姐姐。”
“確實,有時我也很羨慕我自己的命怎麽就這麽好。”溫祈初深以為然得點頭。
這話差點沒給嶽淮佩噎住。
她斟酌著用詞,就見溫祈初突然打開那幾個箱子,忽而爆綻的金光險些沒閃瞎她的眼睛。
“啊!”
適應片刻之後,她定睛望去,當即驚呼一聲。
瞧著那些製作精美的首飾,華貴不凡的玉石,眼底的貪婪都快要溢出來了。
老實說,哪怕她身為尚書之女,也沒有見過這麽多好東西。
“挑兩件?”
溫祈初眉梢微挑,沒有錯過嶽淮佩眼裏的貪婪,這更合她意。
人有了欲望,才更好掌控嘛。
“這……”
嶽淮佩眼神有些異動,臉色卻帶著遲疑:“祈初,這是皇後娘娘賞賜給你,我要是拿了去,恐怕不太好吧。”
“能有什麽不好的。”
溫祈初可沒有那麽多的顧忌,隨手挑了幾件塞在邊緣的小玩意,直接就遞給她,一副闊綽的模樣道:“給,拿著,千萬別跟我客氣。”
嶽淮佩看著手裏的小玩意,又看向箱子裏那些精美的首飾、玉石,嘴角直抽。
自己想要的是那些,而不是她給的這些小玩意啊。
但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溫祈初將東西塞給她,便下達逐客令:“今日就先到此,咱們來日來此。”
聽見來日再聚,這讓原本還有些不甘心離開的嶽淮佩,頓時展露笑顏。
“祈初,來日我再來。”
聽到溫祈初“嗯”了一聲,嶽淮佩歡快得走了,手裏那些小玩意都好像變得順眼起來,這可是她和祈初友情的象征。
待她走後,溫祈初立刻前往藥房。
燈火已亮,墨色長衫的男子挺立於此,眉眼的笑都格外溫柔。
“溫小姐,喚我前來可有何事?”
他既是來溫府與溫父下棋對弈,也是赴溫祈初此前之約。
在昨日生日宴散場之時,溫祈初就找到他,讓他有時間來溫家一趟。
這也是為何溫祈初剛才那麽急著趕嶽淮佩走的原因。
便是因為他的到來。
“給你。”溫祈初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木匣,遞給他。
“這是?”
鬱即灼打開一看,裏麵擺放著幾個玉藥瓶和一株人參,臉色稍有不解。
“這幾瓶藥,是預防風寒,你……”
說到這裏,溫祈初看向他的眼神,是掩飾不住的擔憂:“你昨日吹了冷風,恐患風寒,是用來給你預防的。”
“溫小姐昨日不是已經派人給我送來了預防的藥嗎?”鬱即灼唇角笑容加深,似在明知故問。
“明知故問。”
溫祈初嗔怪地白他一眼,卻還是說道:“我擔心你的身體,會因吹冷風而不適,所以這瓶藥跟昨天不同,是我之後用了其它藥材,增強了藥效。不僅能夠預防風寒,還能有效滋補你的身體。”
“多謝溫小姐。”
聽見自己想要聽的,鬱即灼臉上的笑已不加掩飾了。
隨後,他又看向那株人參,眼裏已是溢滿期待:“那此物呢,也是給我的?”
“若你需要,拿去便是。”溫祈初毫不遲疑。
盡管這株千年人參是喬杳霽派人連夜快馬加鞭送來的,其價值,哪怕是溫祈初都隻覺肉疼。
但要是鬱即灼需要,給他又何妨。
“倒是不必,我有溫小姐給的風寒藥就夠了。”
她這態度,鬱即灼唇角愉悅的勾起,但眉峰卻是淺淺攏著,話鋒一轉道:“莫非溫小姐是要我將這株人參交給誰的?”
他眼裏含著淺淺笑意,看向溫祈初的眼裏也沒有半分異色。
終歸是有他參與在內,早晚都能知曉那人是誰。
“你不要多想。”
見他這樣,溫祈初就知道又想多了,急忙出聲安撫:“這瓶藥是用來幫你獲取好處的,不是我想要送給誰。”
見是為了自己,鬱即灼展露笑顏:“溫小姐,我會保管好此物的。”
“你辦事,我放心。”
溫祈初點點頭,又指向旁邊那瓶:“這個也是治療風寒的藥,給你的。”
“給我?”
他又沒患風寒,怎會需要此物。
“就當是以防萬一好了。”
風寒有關的症狀也不會立刻顯露,溫祈初這樣做也算是下道保險。
也就是鬱即灼沒住在溫家,否則他的床鋪軟塌,早就被溫祈初換上加厚的了。
鬱即灼也想到這點,臉色一改先前疑慮,專注的眼裏皆是溫祈初的倒影。
……
“所以——”
溫府門前,鬱即灼臉色笑容有些破碎:“真就非拿不可嗎?”
雖是早已入冬,家家戶戶都已經鋪上厚厚的褥子,但是他真沒有見過如此之厚的。
看著拖車的馬,腿彎都有些顫抖,鬱即灼很難想象那幾床褥子究竟有多重。
“真就非得不可。”溫祈初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