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就很有深意了。
“不是。”
鬱即灼一聽,想也沒想就回道。
“那不就得了。”
溫祈初一笑,始終停留在他小臂處的指尖縮回,看向集市裏的燈會,眼裏的笑意在各色光彩的映襯之下,格外絢爛。
“你要牢牢記住,你在我這裏,從來就不是別人。”
清潤而有力的音色隨晚風傳來,少女語笑嫣然的模樣,深深烙印進鬱即灼的心底。
“祈初,我能給你交換花燈嗎?”
他沒有在喚“溫小姐”。
拎著的那盞早在元宵節前數日就已經做好的花燈,此刻終於出現在它原本就應該出現在人麵前。
流光四溢的花燈與少年含蓄的臉,交織出一幅絢爛而美好的畫麵。
暖色的光澤不均勻的灑落在溫祈初精致的俏臉上,眉眼間的笑意都格外愉悅溫柔。
“好。”
她接過花燈,又將自己做的交給他。
遊湖岸邊,人群林立,漫天繁燈,遨遊天際。
並排而立的兩人,就這樣仰頭望著那些帶著人們情誼的花燈,緩緩遠去。
卻在這時,靜謐的人群忽然傳來陣陣喧鬧。
“都讓開,不要踩到人了。”
“別擠,都別擠啊。”
“誰能先過來看看。”
人群推攘,像是堆疊的海浪般東搖西晃。
“先走。”
眼見就要波及而來,溫祈初想也沒想,一把拉住鬱即灼的手就往外跑。
“好。”鬱即灼含笑點頭,剛要跟著她離開,就見身前人腳步一停,臉色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一樣。
“怎麽了?”他有些疑惑。
“剛才是不是有人在喊昏倒了?”溫祈初秀眉微攏,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人群喧鬧,她也聽不太清楚。
“是。”鬱即灼側耳一聽,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答,有關話本子裏的情節頓時浮現在腦海之中……
元宵燈會,有人突發惡疾,昏迷倒地。
恰在這時,一位名為孔序亦的女大夫出現將人救治好了。
她也因此跟二皇子結識,導致後來發生的一係列事。
溫祈初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麽。
至少也要阻止她和二皇子結識一事。
“可是有何事情發生?”
見她麵色變幻,愣在原地,鬱即灼眼裏浮現一抹憂色。
“沒事。”
已經回過神來的溫祈初,搖了搖頭,隨後拉著他就往事發地,快步走去:“我們過去瞧瞧。”
必須要搶在孔序亦到來之前,將人救治好才行。
“好。”鬱即灼任由她拉著走,唇角的笑沒有半分變化。
……
與此同時。
眾人圍繞之間,一個癱倒在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之人就躺在這。
看其眼皮翻白的程度,要再這樣下去,恐命不久矣。
“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與那羊癲瘋之相,極其相似。若無藥材,需得先用銀針穩定住其情況才行。”
人群中,穿著樸素的少女,一眼便瞧出那人情況。
她左手拎著一個花燈,右手翻轉之間,一個裝有銀針的包裹就這樣出現。
正欲上前施針救人時,就見那頭人群忽然分開一條道路。
墨色長衫的少年,身形挺拔如玉,行走動作之間,渾然天成的氣場,就跟戰場開路將軍一樣,震懾得眾人莫敢阻攔。
身形嬌小的少女,緊跟在他後頭,嬌俏的臉頰,些許急色渲染。
一瞧便知那清俊的少年是為她開路,真真羨煞旁人。
最重要的是,孔序亦注意到那少女手裏同樣拿著針包,顯然是為救人而來。
如此倒也無需她來了。
念及於此,孔序亦又退回人群之中,默默地站在原地。
倘若她不行,那自己再來便是。
……
另一邊。
已經來到病患身旁的溫祈初,並不知曉自己的醫術被人質疑了。
見到孔序亦還沒有到場,她狠狠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來晚。”
她拍拍胸口,俯身蹲下,看向那正在抽搐之人。
現在隻要將其解決,阻止孔序亦和二皇子結識的契機,未來的諸多麻煩也將不會再有了。
“你幫我守著。”
念及於此,溫祈初扭頭看鬱即灼一眼,隨後便從針包裏拿出兩枚銀針,分別紮在那病患的天靈之上。
“不對。”
這一紮,正在人群裏觀望著的孔序亦,眉頭當即一皺:“若無藥物,施以針灸,理應從腰奇、鳩尾等穴位下手,怎會是天靈?”
莫不成,這位姑娘隻學了些皮毛,便想著能治病救人?
那不是害人嗎。
想到這點,身為醫者的孔序亦頓時就急了,正欲上前阻止時,令她瞳孔猛縮的場景發生了。
隻見原先還在抽搐不止的病患,在天靈兩針落下來之後,頓時就停止抽搐,緩緩平靜。
“這怎麽可能?”
看見這一幕,孔序亦圓潤的眼眸睜得老大,一臉難以置信。
場中,溫祈初可不管她怎麽想。
見到病患已經平靜下來,她又分別拿出幾枚銀針,落在他腹部的穴位之上。
這幾針,那人翻白的眼球緩緩閉合,噴吐白沫的嘴也發出嗬嗬的動靜,顯然意識已經在逐漸回歸清醒。
“我知道你現在差不多已經清醒了,但你先不要隨意亂動。我正在為你施針,幫你調理五髒六腑,疏通經絡。”
眼見那人欲要動彈,溫祈初急忙提醒一聲:“有了本小姐這次為你針灸,隻要不是情緒非常激動之時,你那羊癲瘋恐在無憂。”
自幼學醫,數年一日,溫祈初有這樣的自信。
“這是溫侯之女溫小姐吧?”
“沒錯,人美心善,肯定是她。”
“不愧是溫家人,對待我們這樣的平民百姓,溫小姐也能夠施以援手,溫家怎能不被我們愛戴。”
駐足圍觀的眾人,此刻也認出那治病救人之人,紛紛讚賞起來。
溫祈初對此禮貌點頭回應,又等了一會兒,才將其銀針拔出。看向已經睜開眼的人,囑咐道:“近幾日,你無需淨身,有關於針灸穴位之處,也盡量不要碰到水。”
“飲食方麵,也盡量寡淡些,好好療養一下你的五髒六腑。”
零零總總說了數條,待那人記下之後,她拉著鬱即灼就走。
事情解決,沒了熱鬧,人們總不能還圍在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