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府,拿著信封的丫鬟,興衝衝跑來:“夫人,老爺又給你寫情書了。”

溫祈初一聽,眉眼都染了抹歡喜。

起先鬱即灼給她寫情書時,她以為其是突發奇想,豈能想到接下來的三月,他竟是雷打不動的每日一封。

如此行徑,怎令人不為之動容。

“夫人。”

溫祈初看完信,剛將其疊好收納在那防水防蟲,外表精美的匣子裏。

門房就急匆匆前來匯報一聲:“門外,將軍府的人前來說大將軍夫人已有身孕,要是夫人您有時間可去瞧瞧。”

“嫂子有孕了!”

溫祈初聞言,當即就坐不住了:“來人,現在就備好馬車。”

這可是他們溫家的第三代,必須得好好瞧瞧。

念及於此,溫祈初又命人拿上自己的藥箱,這才乘坐著馬車向將軍府而去。

等再回來,已是日落三杆,斜落的夕陽將滿天雲霞都渲染得黃橙橙的,清風一起,雲層一**,像似緩緩流動的金色**,美的令人隻覺驚豔。

“祈初。”

已不知在府中等候多久的鬱即灼,一見到溫祈初走來,立刻就起身迎去,暗色的眼底倏而一亮,嗓音都清朗了些:“你回來了。”

溫祈初含笑點頭,將嫂子有孕的事簡單跟他說了一遍,遂滿臉期待:“也不知等將來我們有了孩子是怎樣的情形。”

“自該是萬眾期待所致。”

被她這一說,鬱即灼竟是也控製不住的期待起來。

同一時間,皇宮內的溫若韶就沒那麽輕鬆了,頗感心累。

跨年夜,仍是燈火通明的溫府,眾人齊聚一堂,說說笑笑的相伴著跨年,氛圍好不舒適。

“叫姑姑~”

隔著圍欄,溫祈初俯身逗弄著自家那剛醒的侄子。

小小一人,醒來也不哭不鬧,就這樣露著沒牙的粉嫩牙床,對著你甜滋滋的笑,萌得人心都快要軟了。

“姑姑的大侄子誒,怎麽能這麽可愛。”

溫祈初輕軟的指尖溫柔地觸著小人嫩嫩的小臉,心頭陣陣激動。

前兩月,大嫂將其生下,皺巴巴的跟個小猴一般,還沒甚感覺,扭臉張開了,倒令人心軟的一塌糊塗。

“小姐,小少爺該喂飯了。”

這時,門簾被人掀開,又迅速合攏,端著碗走來的侯府老人,還沒到近前,就見溫祈初鼻尖微聳,隨即麵色一變,“哇”地就吐了出來。

這一變故,頓時就令屋內氛圍一靜。旋即就跟炸開鍋一般,紛紛圍了過來。

“祈初,你怎的了?”

墨色長衫的男人,素來清冷的眸此刻發紅的瞧著她,扶著她臂膀的手都隱隱顫抖,顯然害怕極了。

“祈初,怎麽回事?”溫家眾人也將其圍成一圈。

“沒事。”

溫祈初簌了簌口,遂看向有些惶然無措的溫府老人:“你端著的是什麽?”

倒不是怕她會害她,府裏的老人是看著她長大的,不會做對她不利之事。

何況,她也隻是突然聞到那股味,才想吐的。

“小、小姐,這是給小少爺準備的肉糜。”

老人有些被嚇到,說話都還有些不利索。

“肉糜?”

溫祈初聞言一怔,反應過來,眉梢又是輕輕一攏,有些費解。

侄兒已經滿月,故而溫祈初就建議吃些煮爛的,清淡軟乎的肉糜。

可最初她並沒有覺得惡心啊,怎的現在就……

等等。

她該不會是已有身孕,故而聞到這味,才起得孕吐反應吧。

“我好像明白什麽了。”

想到這裏,溫祈初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見溫祈初臉色陣陣變幻,像在思考什麽,眾人都沒敢去擾她。

此刻聽見這話,一臉茫然。

“明白什麽了?”

“爹娘,大哥嫂子,即灼,還有姑姑的侄子~”

溫祈初仰頭,晶亮的眸子,難掩歡喜的看向眾人,語調異樣激動:“我好像有孕了。”

“什麽!”

“當真如此?不行,老夫這就進宮請太醫來。”

“祈初,嫂子那還有些人參備著,待會派人給你拿來,等你生產時,含上兩片,定能輕鬆不少。”

眾人激動的說著,眼裏無不喜意。

“祈初莫要心急,我相信你。”

醫者不自醫,瞧著溫祈初忽而緊張的樣,生怕弄錯了,鬱即灼語調輕柔地寬慰一聲。

“好。”

溫祈初點點頭,被他這一說,心裏倒當真是鬆解不少。

須臾,太醫來了,經過脈象檢查,確認是喜脈無疑了。

因著有孕,眾人也沒敢在讓其熬年,催著鬱即灼帶她回去休息。

這一休息,便是足足躺了七個月,隨著肚子越來越大,溫祈初就是想出來活動兩步都很難做到,旁人扶著又怕摔了,隻能懨懨的躺在軟榻上,提不起神來。

新朝雖穩,但是人才匱乏,原本被迫官職加身的鬱即灼,一見到她這樣,頓時就顧不得其它。

裝病稱假,將所有事宜都交給金鋅玊後,便徑直回家陪著溫祈初。

這一舉動,真是溫母瞧了,都忍不住打趣一句:“小鬱啊,娘是真怕你給祈初慣壞了。”

說是如此,但是那臉上的笑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寵著自家女兒,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嶽母,祈初值得。”鬱即灼說的認真,一臉肅然,微光映射的眸裏皆是溫祈初的倒影。

沒多久,時間就來到十月份,溫祈初即將臨盆的日子。

那天,來回奔波的鬱即灼看起來是真比產婆還要忙。

“哇——哇——”

隨著兩道綿長響亮的嬰孩啼哭聲劃破凝肅的院內,眾人神色頓時一喜。

“恭喜恭喜,夫人生的是對龍鳳胎。”

產婆將一對孩子抱出來給眾人瞧上一眼,又迅速抱了回去。

一時間,整座院內都洋溢著歡聲笑語。

渾然不知,朝堂已有奸臣試圖離間新帝和鬱即灼之間的關係。

這下是真撞槍口上了,鬱即灼正愁沒法請辭回家陪著夫人。

得到消息,他當即就遣人進宮,稟明請辭。

至少為何不親自前去,這不是還得陪祈初嘛。

消息一到,滿朝文武,乃至奸臣,頓時就慌了。

他隻是想壓壓鬱即灼的勢頭,可不是真想扳倒他,新朝若是沒有他,好不容易穩定的局勢怕是又得毀於一旦。

一時間,眾人紛紛調轉槍口,將其指向奸臣。

倒是孔硯屹和金鋅玊頗為淡定。

隻因他們早就知曉鬱兄心不在此,請辭也在預料之中。

奸臣被大臣們輪番炮轟,迫於壓力,到底還是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新帝將其罷免,大後無奈又好笑地給鬱即灼一月休沐的時間,命其好好在家陪著溫祈初,這事才算是勉強作罷。

鬱即灼沒有選擇休沐,仍是白天去衙門走一趟,露個麵,沒甚大事就回家陪著祈初將所有休沐都攢起來。

等溫祈初養好身子,兩崽都已經足月之後,積攢的休沐差不多都快有小半年了。

將孩子們留給溫父溫母照顧後,鬱即灼當機立斷就帶著心心念念想要周遊的溫祈初溜了。

這一走就是小半年,等兩人再回來,他們之間原本就甜蜜的氛圍,瞧著更是令人豔羨。

而鬱即灼也是將手中的權力,悉數奉還給新帝。

在太後的教導下,新帝已是具有賢明仁治之相。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