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藥是一樣的話錢就是一樣,用的藥不一樣錢就不一樣,都是看他們用什麽藥。”張雲慧中規中矩的回答。

這個答案,讓他們根本不知道哪裏貴一些。

村裏人說:“肯定是鎮上貴一些,鎮上的藥用的好一些。”

另外一個人問:“在劉醫生那裏打針也可以好嗎?”

“現在還不確定,不過打針肯定比不打針好。”

“你都不確定能不能好,那誰還敢打針?”

“落落如果好起來了,就說明這些藥是能治好這個病的,我在拿落落當試驗。她現在已經比前幾天要好多了,今天沒有發燒,咳嗽也變輕了。再過幾天就知道這些藥有沒有用。”

這些人聽了,心裏舒服了很多,說:“你晚上會去劉醫生那裏?”

“是的。”

“為什麽不去鄧醫生那裏?鄧醫生近一些。”

“我跟鄧醫生有過節,不會去他那裏。”

村裏人沒再說什麽了,張雲慧怕又叮囑他們,一定要打針,拖到後麵可能治不好,不要舍不得錢。

說完這些,她和顏從安就出發了。

顏落落在家輸液,傅遇寒守著她。

張雲慧把輸液瓶上的標簽都撕了,因為這標簽上的字和時間,不是屬於這邊的。

傅遇寒昨天就發現顏落落給他噴腳的藥有些奇怪,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沒有誰家的,會把藥瓶弄花成這樣,上麵的字一個都沒有。

知道他們可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後,傅遇寒見到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覺得不奇怪了。

顏落落坐在**輸液,傅遇寒在旁邊看她寫的小說。

剛看第一段,他就入迷了,一口氣把所有的都看完了,意猶未盡。

他心急的問:“後麵的劇情呢?祁淵找到雪輕了嗎?”

“當然找到啦,不過是很久之後的事,中間還有很多曲折和誤會的。”顏落落十分開心,她的故事能被他喜歡。

傅遇寒有些難受,說:“為什麽要給他們這麽多磨難?幸福的在一起,周遊世界不好嗎?”

“哈哈,這不都是為了水時長增加稿……”完了,又說漏嘴了,顏落落趕緊打住。

傅遇寒的注意力也被這句話吸引了,水時長增加稿……怎麽給人一種她是在寫劇本的感覺?

不過,顏落落在她之前的那個世界裏,可能真的是寫劇本的。

他故意不懂的問:“水時長是什麽?”

顏落落淡定的解釋:“就是讓故事變得更長。”

傅遇寒假裝明白了,說:“說不定你這個故事以後可以排成電視劇。”

顏落落高興的說:“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祁淵找到雪輕後是什麽樣的情況?”傅遇寒想了解後麵的故事,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顏落落開始跟他講後麵大概的情節,不知不覺,兩瓶針水就打完了。

傅遇寒幫她拔針,按照張雲慧說的方法,先輕輕的壓著針頭,再把手上的膠帶掀下來,最後拔出針頭。

他很小心的做著,以防弄疼顏落落。

顏落落比昨天還要淡定,甚至沒有說話安慰他,因為他看起來一點兒也不緊張。

他不緊張,顏落落也跟著安心。

明明是第一次拔針,傅遇寒卻一點兒差錯也沒有出,一氣嗬成。

顏落落都沒有感覺到疼意,他這手法,和她媽媽的差不多。

顏落落笑著說:“你拔得真好。”

傅遇寒也對她露出一絲笑意:“可能是因為這件事不需要技術吧,有手就能做。”

顏落落:……

又凡爾賽了,真不該誇他的。

她無奈又心酸的說:“你就不能謙虛一點兒嗎?誇你一次,你就要炫耀一次。”

傅遇寒:……

這是炫耀嗎?好吧,她說是就是。

傅遇寒誠懇,且謙虛的說:“那我下次謙虛一點兒。”

顏落落滿意的露出笑意,就在這時候,她腦海裏出現了一副畫麵。

傅遇寒拿著簍子去割兔草,從小水溝的石頭上走,石頭忽然歪了,他一下子跌倒,肩膀撞到樹樁上,樹樁紮進肉裏,傷得非常重。

顏落落的霎時白了下來。

傅遇寒見她臉色瞬間變白,立即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顏落落馬上回神,調整好表情說:“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割兔草,我想去外麵活動一下。”

“好。”傅遇寒感到有些古怪,但還是答應了。

兩個人出門,在路上碰到了幾個村裏的人,他們都在咳嗽。

有一個人還問顏落落好得怎麽樣了,顏落落如實相告。

那人有開始埋怨起這個流感。

顏落落真誠的說:“一定要去打針,打針了很快就能好起來,拖著隻會花更多的錢。”

“家裏沒有錢打針啊,叫人怎麽活。”她哭了起來。

顏落落也很心酸,當下人們的生活情況就是這樣,生病了根本就沒有錢去治療。

她很同情她,可也不能讓媽媽免費給她打針。

如果開了這個先例,後麵就難收場。

顏落落寬慰她說:“這是避免不了的,不是人能控製的。但是得病了,積極的去治療,好起來了就跟沒事兒是一樣的。隻要活著,就都會經曆這些。”

“你家有錢治,你當然說這些。”這個人完全理解不了顏落落的心態。

顏落落很無語,不過沒錢的話,確實會悲觀一些。

她能說的都說了,也不知道怎麽勸了,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傅遇寒知道她悶悶不樂,說:“等一下我們再摘一些花草回去,家裏多了這些,看著就不一樣,心情也會變好。”

“好。”顏落落答應了。

他又問:“你最喜歡什麽花?”

“百……”差點兒又說漏嘴了,改口道:“百蓮。”

“百蓮是什麽?”

“就是白色的,很香,我給它取的名字,具體叫什麽我也不知道。”

傅遇寒輕笑道:“你還挺喜歡給它們取名字的。”

顏落落也跟著笑:“這也是一種樂趣。”她接著說:“等一下我們不從小溝那裏走,從大堤上走。”

“為什麽要從大堤走?”傅遇寒不懂。

從大堤到山上,路程會大大的變遠。一般情況下,大家去山上,都是從小溝那裏走,沒有人選擇走大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