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落落和傅遇寒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楊警員口中的這個人是誰。

傅遇寒坦然的問:“然後呢?”

楊警員很不好意思的說:“你們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嗯。”傅遇寒應了一個字。

顏落落的臉色和他一樣,相當平靜,沒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兩人跟著警員去車邊,上車的那一瞬間,傅遇寒的身子晃了一下。

顏落落嚇了一跳,趕緊問:“你怎麽了?”

傅遇寒的頭暈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好了。

他不想讓顏落落擔心,說:“沒事兒,剛才腳沒有站穩。”

顏落落鬆了一口氣。

兩人到派出所後,楊警員走流程的問他們事情經過,最後不好意思的說:“家屬沒有原諒你們,你們現在還不能回去,隻能先在這裏睡一晚。”

“嗯。”顏落落麵不改色的答了一個字。

他們都知道,這是秦媽故意在為難他們,想給他們一點兒下馬威。

楊警員張了張嘴,想勸他們,但剛才勸說的話,已經說了一大堆,現在不知道說什麽了。

最終,他隻說了兩句關心的話,離開了。

這個房間裏隻有一張桌子,加上三把椅子。

不大,但是很安靜。

楊警員走的時候,沒有關燈。

顏落落現在才注意到,牆上的白灰有些脫落,最下麵的藍色油漆也掉了一部分。

這個年代的許多牆麵都是這樣的。

傅遇寒的頭這時候又暈了起來,他甚至沒有力氣抬起頭,隻能虛弱的趴在桌麵。

顏落落非常著急,立刻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頭很暈。”傅遇寒沒有隱瞞她。

顏落落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直接拿手去貼他的額頭。

額頭很冰,她連忙說:“我叫他們送你去醫院。”

“嗯。”傅遇寒沒有拒絕,他感覺這不是普通的疼痛。

顏落落來到門邊,一邊拍門一邊喊:“警員,麻煩送遇寒去醫院,他很不舒服。”

傅遇寒聽到她喊完這句話,人暈過去了。

楊警員聽見後,連忙過來開門。

他走過來,傅遇寒已經趴在桌子上沒有動,趕緊和顏落落一起,把他扶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他被送到了醫院。

醫生詢問顏落落情況:“他怎麽暈倒的?”

“我不知道,去派出所之前他晃了一下,進去後沒多久就暈了過去。”顏落落如實回答。

醫生又問:“吃過什麽東西嗎?”

顏落落把晚上吃的說了出來,還有中午的,又說:“我們都吃了,沒什麽事兒,也沒聽他說不舒服。”

醫生按了他的人中,沒有醒過來。給他聞了清涼油,也還是沒有醒過來。

他的心跳比正常的要慢一些,血壓也偏低,其它的暫時還沒有發現異樣。

醫生隻能讓他留在醫院觀察,給他輸營養針。

遠在蕭家村的顏從安知道這個情況後,連忙騎車去鎮上找張雲慧。

張雲慧聽完後,也很緊張,說:“會不會是前幾天被打到了脖子,現在頭暈?”

顏從安憂心忡忡的說:“有可能,明天我們還是去一趟吧,落落不是也被打了嗎?在他們身邊多留一段時間,不能出意外。”

張雲慧鄭重的點頭:“好,明天一早就出發。”

一整個晚上,傅遇寒都沒有醒過來。

顏落落守在他的床邊,寸步不離。

她一直在心裏祈求,他不要出事。

天亮起來的時候,傅遇寒的睫毛顫了。

顏落落緊張,是要醒了嗎?

沒過幾秒鍾,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顏落落欣喜不已,趕緊問他:“頭還暈嗎?”

聲音壓得很低,就像怕吵到了他一般。

傅遇寒眼中有疑惑,問:“你是誰?”

顏落落怔了,他不記得她了?連忙說:“我是顏落落啊,蕭家村的顏落落,你不記得了?”

傅遇寒蹙起了眉頭,認真的想了一下,說:“我知道這個村,但是你說的名字,我不知道。”

顏落落的心瞬間涼了,難道失憶了?她慌張的站起來,說:“你等一下,我去叫醫生!”

醫生很快過來了,幫他檢查身體,聽心跳,量體溫和血壓,全部是正常的。

又按了他的頭和脖子,問他疼不疼。

他說脖子有點兒疼。

醫生又問他叫什麽名字,家住在哪裏。

傅遇寒全部回答了,而且還正確了。

隻有問到和顏落落相關的,他都不記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顏落落的一張臉,慘白如紙。

她強行鎮定下來,說:“你再住幾天,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傅遇寒想拒絕她,但最終答應了。

恰好,秦媽在醫院的走廊上,碰到了買完早飯的楊警員,問:“你怎麽在這裏?家裏人在這裏?”

楊警員一臉的苦惱,說:“傅遇寒昨天暈倒了,送到了這裏來,我們在這裏守了一.夜。早上有點兒餓,就先來弄點兒吃的。”

秦媽好奇,問:“他怎麽暈倒的?嚇得?”

“不清楚,就是突然暈倒了。”楊警員有點兒擔心。

秦媽又問:“現在醒過來了嗎?”

“醒過來了,但是他好像不記得一些事。”楊警員很苦惱。

秦媽驚訝,問:“不記得一些事?”

楊警員皺著眉頭回答:“是的,還是很多,他連顏落落是誰都不知道。”

幾分鍾後,秦媽知道了整個事件,她仔細的琢磨著。

如果他不記得顏落落,說不定可以給女兒表演。

恰好,她來到病房的時候,顏落落不在裏麵,她去廁所了,隻有楊警官在。

楊警官同意她見傅遇寒。

傅遇寒坐在病**,看著麵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秦媽笑著問:“傅遇寒,你記得我嗎?”

傅遇寒想了一下,說:“不記得。”

秦媽的態度又溫和了一分,說:“我想找你辦一件事,隻要你答應,我可以給你買很多吃的,還有衣服,也能給錢你。”

傅遇寒蹙起了眉頭,問:“什麽事?”

“陪我女兒玩幾天過家家的遊戲。”秦媽的心都繃在了一起。

傅遇寒認真的想了想,說:“你女兒是誰?”

他不記得這個女人,應該也不記得她女兒。

秦媽按捺住激動,說:“我女兒也在這個醫院,之前你們見過幾麵,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現在可以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