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落落看出她是轉移了注意力,接著說:“縣城裏好看的衣服多著呢,穿這些衣服,人也會好看。縣城裏比鎮上好的東西太多了,就比如糖,各種各樣的,還有好玩的,都是你不知道的。等你去了,都能吃到也能玩到。”

毛露露冷靜下來了,她收回了視線,神情很不自然。

現在的她,不敢再去水裏了,沒有剛才的那種衝動。

可是,她又不敢回去。

回去的話,被村裏人發現了,大家又會議論她。

顏落落說:“先回去換衣服吧,都打濕了,濕衣服穿在身上會感冒。”

毛露露穿的是一件白底的,土黃色花的衣服。這衣服可能是洗太多次了,布料看起來很薄。

此時,都貼在她身上了,能看見肉。

而顏從安知道顏落落的計劃,從撈著毛露露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沒有落在她身上。

這個時候的女孩,很少穿文胸的。

一般,胸大一點兒的,會穿媽媽做的那種很厚的像背心一樣的東西,稍微遮一下。

不是很大很明顯的,家裏人都不怎麽管。

毛露露的就不是很大,但是衣服貼在肉上,還是能看見形狀。

如果不是為了讓楊秀蘭打消這個念頭,顏落落會帶一件衣服來的。

但是,想讓楊秀蘭死心,隻能狠心這麽做一次。

“我不回去。”毛露露難過的說。

她還不知道衣服透肉這個問題。

顏落落故意嚇唬她:“你剛才喝了這麽多髒水,水裏有很多蟲子,得趕緊多喝點兒幹淨的水把它們排出來,不然它們在你腸子裏穿來穿去。”

毛露露的臉色瞬間變了。

顏落落知道她害怕了,說:“回去吧,別再耽誤時間了,這些蟲子在身體裏,人死不了,還得每天被它們咬,特別痛。”

毛露露馬上站了起來,快速的向村子的方向走。

顏落落和顏從安也跟上。

毛露露剛剛跑到村頭的小山邊,看見了毛寶成。

還有村裏另外幾個孩子,以及別村的人。

是的,毛寶成叫了村裏幾個男孩,和他們家的親戚。

村裏有兩個孩子不是姓毛,姓另外一種姓。

這個時代,同村又同姓的,幾乎都有血親關係,隻是有的不是特別親,有的就親一些。

但是不同姓的,血親幾乎特別少。

還有一些人,會嫁給同村不同姓的,隻要沒有血親關係就好。

毛露露有些緊張,但是並沒有管他們,繼續向前走。

同村的一個孩子說:“毛露露你衣服怎麽都濕了?”

毛露露沒有回答他們,快速的跑著。

毛寶成沒有看毛露露,因為顏落落交代,不能看。

跑了一段路後,迎麵看見了她爸媽。

她突然就不敢向前跑了。

楊秀蘭也發現了她,立即問:“你幹了什麽,衣服都濕了。”

毛露露垂著頭,不敢看看她的視線。

楊秀蘭氣極的說:“還不快回去換衣服,在這裏丟人。”

顏落落這時候帶著毛寶成和村裏的孩子過來了。

張雲慧故作驚訝的說:“還真的是去尋死啊?”

顏落落馬上回應:“是的,她就是去尋死的,被我發現了。”

楊秀蘭更加生氣了,拉著毛露露的手就向家走,還在罵她:“你幹什麽尋死啊,一會兒不在家你就作妖。”

張雲慧有口無心的提醒:“趕緊回去換衣服,都透了,什麽都看得見。”

好幾個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毛露露身上。

有些人,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楊秀蘭這才認真的向毛露露身上看去,當看見那兩個地方後,臉頓時紅了,大吼道:“快給我死回去!”

毛露露委屈得眼睛都紅了,但她還沒有意識到,母親這麽生氣是因為什麽。

另外的一些人,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但是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顏從安和毛寶成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而傅遇寒更是站在毛寶成的家門口,沒有跟過來。

一起來的,是張雲慧、毛露露的爸媽,以及村長和村裏其它的人,還有另外兩名中年男性。

楊秀蘭帶著毛露露回去了,剩下的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向她家走去。

隻是站在大門外,就聽到了楊秀蘭從裏麵傳來的罵聲。

顏落落和張雲慧他們眼觀鼻鼻觀心,等裏麵的罵聲小了之後,張雲慧走了進去。

男性就沒有進去,因為剛才那個畫麵,他們現在避著還是好一些。

毛寶成則帶著那群小夥伴去別的地方了,顏落落讓他這麽做的。

張雲慧走進去的時候,楊秀蘭還在罵毛露露:“一點兒都不知道丟人,好好的去跳什麽塘,知不知道都被看見了?你這樣還不如死了。”

她罵的很難聽。

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張雲慧,是不讚同父母這麽罵孩子的。

她說:“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啊,別罵得孩子到時候又想不開,活著比什麽都好,她要是真沒了,你第一個後悔。”

“我不後悔!”楊秀蘭大喊了一聲。

毛露露縮在房間裏哭,現在的她,又想尋死了,但是她不敢出去。

看到了房間的櫃子,她一頭撞了過去。

“嘭”的一聲,外麵的人都聽到了。

張雲慧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說:“什麽聲音?進去看看。”

楊秀蘭也聽到了,但她想的不是毛露露出事了,而是她把什麽東西弄壞了。

進去後,看見毛露露倒在了櫃子邊上,她又急了,大聲的喊:“露露!”

張雲慧趕緊也跟了過去,看見這一幕後,很驚訝。

之後,一行人手忙腳亂的送毛露露去衛生院。

顏落落一家跟著去了。

楊秀蘭在路上還在罵他們,但他們都沒有上火,畢竟毛露露還暈著,他們能體諒她的心情。

張雲慧隻不過勸她叫她不要再罵了,罵了也改變不能怎麽樣。

楊秀蘭不聽,接著罵,罵累了才停了下來。

去醫院後,醫生給毛露露輸液,一個多小時後,她就醒過來了。

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哭。

張雲慧又勸她:“別再說了,再說孩子又想不開。剛才你不著急嗎?要是她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後悔都來不及。”

楊秀蘭想到剛才擔心的樣子,終於還是把罵人的話收了起來,眼睛發酸。

等他們的情緒都穩定後,張雲慧把楊秀蘭叫了出來,說:“毛露露媽媽,我們到旁邊去談談兩個孩子的事情吧。”

她讓毛露露的爸爸也一起來,等四個人都站在一起後,說:“遇寒不能娶毛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