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慧的睡眠比較淺,聽到聲音後一下子睜開眼睛,回道:“怎麽了?”

“你看一下,叔叔發燒了。”傅遇寒回答。

張雲慧馬上從**下來。

她旁邊的顏落落聽到了,快速的坐了起來,焦急的問:“爸爸怎麽了?”

“遇寒說他發燒了,我去看看。”張雲慧有些著急。

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他們的房間,顏從安靠坐在**。

張雲慧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確實非常燙。

她心疼的說:“是發燒了,我給你弄一點兒藥吃,今天就不要去石頭廠了,叫你昨天不要去,還硬撐。”

顏從安勉強擠出一個笑說:“生病是很常見的事,每個人都會的,你別太擔心。先把藥給我吃,我看一下待會兒會不會好起來。”

張雲慧說:“我過去拿藥。”

顏落落貼心的說:“我去倒熱水。”

傅遇寒說:“我去煮東西,叔叔吃完藥後再吃點兒東西。”

顏從安看著三個人都在為他忙碌,心裏是開心的,又很無奈。

隻不過是發燒,看把他們嚇的。

張雲慧拿來藥的時候,恰好傅遇寒不在房間裏,她就沒有把外麵的可溶塑料膜去掉。

剛好顏落落也倒來了熱水,顏從安就著水把藥吃了。

張雲慧說:“你今天就在家休息,我去跟大哥說一聲,你今天不去石頭廠了。”

“你跟他說,我好一點兒就去,別說一整天不去。”顏從安還想努力一下。

張雲慧強勢的說:“不行,今天必須在家休息。”

顏落落這一次也站在老媽這邊,說:“老爸,你就聽老媽的一次,在家休息吧,我也不同意你去石頭廠。要是你離開這個家門,我第一個攔你。”

“好好,老爸聽你們的。”顏從安寵溺的回答著,他還是不惹老婆和孩子生氣吧。

等下/身體好了,再看能不能去。

張雲慧快速的去找顏從勇,把丈夫的事情告訴他。

顏從勇有些不滿,嘮嘮叨叨的:“就他問題多,幹活不用力,現在還在家偷懶。你別慣著他,我去看看。”

顏從勇是一個很能扛的人,在他眼裏,什麽事情都可以用力氣解決的。

張雲慧了解他這個性格,馬上說:“他真不是偷懶,是身體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一天吧,我不允許他去。”

顏從勇感到很奇怪:“他不去,你們家落落的學費怎麽來?”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張雲慧聽得心上就像壓了一塊鐵一樣,很沉重。

可她不想丈夫帶著病去做體力活,她說:“那也不能讓他把身體耗垮,學費的事我們兩個慢慢想辦法。”

最終,顏從勇沒有管這件事了。

張雲慧回到家,幫著傅遇寒一起做早飯,顏落落在堂屋裏看書。

顏老太太一大早起來,就把那隻兔子拿到鎮上去賣,她不想養在家裏,覺得把錢拿到手最好。

很不巧的是,學校今天也有孩子發燒,而且身上還起了幾個很大的皰,特別疼。

他帶著病到教室去讀書,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沒有精神,沒多久就暈了過去。

老師非常的著急,馬上讓學生把他抬到了寢室。

老師讓他在寢室休息一下,還給了藥他吃。

沒多久,又一個學生有發燒的症狀,那一個是在上午的第二節課的時候吐出來了。

老師來看他的時候才知道他也發燒了,最後讓學生把他也送回了寢室。

顏佳玉在心裏想,他們會不會是被三媽感染上了什麽病?昨天三媽說顏落落得了傳染病。

嚴老師的想法和她一樣,也在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被張雲慧感染上了那個病。

蕭家村,天剛剛亮,丁正香就拿著四個雞蛋到顏家來了。

“雲慧,昨天晚上我們來你家裏,你家沒有人,這四個雞蛋給你們,你們留著吃,就當是你們幫我找到了小凱。”

張雲慧連忙推辭:“不用,你們留著自己吃,我們也是順手幫忙。你看,昨天不是還有別人也去了嗎?”

“要是沒有落落和從安,我們肯定找不到小凱,你就沒推辭了,拿著吧,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丁正香強行把雞蛋塞在張雲慧的手裏。

“我還要回去盯著小凱,等一下送他去學校,你就別還回來了。”丁正香說完,急匆匆的跑。

張雲慧趕緊去追她,才跑到外麵,又被大鵬的媽叫住了。

大鵬的媽也是來送東西給張雲慧的,不過她的是兩個雞蛋。

張雲慧手裏有六個雞蛋了,隻能用衣服兜著,還追不上她們。

最後,她隻能把雞蛋送回去,想著一家一家的去還比較好。

顏落落和顏從安的想法都是不能要他們的東西,都是村裏人,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遇到事互相幫忙就行。

最終,張雲慧把雞蛋送回去了。

吃過早飯之後,張雲慧去田裏,顏從安也很想去,被她攔在了家裏。

顏落落和傅遇寒兩人在堂屋學習。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學校裏那兩個生病的孩子,並沒有好轉。

第二天更嚴重,一個拉肚子,一個嘔吐。

老師感覺這樣也不是辦法,讓一個學生回村裏,去叫他們的父母來接他們回去。

他們兩人,恰好都是蕭家村的。

兩人的父母聽說他們病了,立刻往學校趕,他們分別是兩個孩子的爸爸。

媽媽還不會騎自行車,不方便送孩子去醫生那裏。

這兩人帶著孩子往安化村去,安化村有一個醫生。

兩個孩子被生病折磨得非常難受,其中一個說:“我聽顏佳玉說顏落落得了傳染病才沒有來學校上課,昨天她媽還來給她請假,肯定是她媽傳染給我們的。”

他爸聽了這話,非常氣憤:“顏從安今天早上就沒有去石頭廠,說是身體不舒服,我看也有問題。這個顏落落,怎麽這麽害人,張雲慧也是的,知道這病會傳染,還瞎出來溜達。”

另一個人也咬牙切齒的說:“文河的媽早上還和張雲慧說了話的,要是她也病了,我一定把顏從安的家門被扒掉。”

“害死人。”彬宇的爸接話道:“那是彬宇真的是被他們傳染的,藥費一定要他們出!”

兩個人就這麽武斷的把病因轉嫁到了顏落落的家裏,認定自家的孩子生病,就是因為他們。

到了醫生的家裏後,醫生還沒有給他們檢查身體,顏彬宇的爸就說:“肯定是我們村裏的人傳染的,昨天張雲慧還到學校去給顏落落請假,今天顏從安就病了沒有去石頭廠。”

醫生把他的話聽到了心裏,檢查完病因後,很不負責任的說:“你們還是不要和他睡在一張床,很容易傳染的,他這個要吃幾天藥才能好。”

這句話,就讓顏彬宇的爸更加認定,顏彬宇的病,就是顏落落傳染的。

兩位爸爸的臉色相當難看,心中燃起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