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氏聽到獄卒催促,眼裏都是不舍的看著韓幼玉,“玉兒,路上多加小心,照顧好自己,都是爹娘沒用,才讓你受這樣的苦。”
韓幼玉搖頭,“父親和母親不是你們的錯,事已至此,你們也要照顧好身體,等女兒歸來。”
南宮氏和韓幼玉還有韓國公緊緊的抱在一起,獄卒看了看天色,還是硬著頭皮上來催促道:“該啟程了。”
南宮氏搖頭,她不想自己的女兒去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南宮氏眼裏都是淚水,“不要,不要。”
在獄卒和韓國公的拉扯中,韓幼玉被獄卒帶走了,一路上韓幼玉無數次回頭,看著母親淚流滿麵的樣子。
韓幼玉無比的心痛,她覺得自己太無能了,居然讓事態牽著自己走了,她原本以為自己重生一次,事事先知,做任何事情都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現在看來,她不過是命運的一顆棋子,命運讓她落哪兒,她就不得不落在哪兒。
林麝看著一臉憂鬱的韓幼玉,他心裏好疼,他想過用辦法救她出來,但是一想到她和裴胤。
林麝生生止住了救人的心思,他寧願自己陪著韓幼玉流放,雖然艱苦,但是一路上隻有他們二人,他覺得自己真心陪她,她一定會看到自己的好。
林麝覺得韓幼玉看不到裴胤,一定可以愛上自己。
韓幼玉帶著鐐銬走了整整一天,剛剛開始都是在不舍之中度過的。
後麵心在走的路太多了,韓幼玉感覺自己全身都散架了一般的疼,累的她都快奔潰了。
她感覺今天走了她前十幾年加起來走過的路,她感覺腳都磨破了。
韓幼玉看著漸漸落下的太陽,心裏都是淒涼,不知裴胤他在做什麽,有沒有我自己。
才離開一日,韓幼玉對裴胤就思念如狂,她眼裏抹不去的憂傷。
站在外城城下,韓幼玉感覺自己全身都籠罩在疼痛之中,她的手被鐐銬磨的早已經麻木了。
走了那麽多路,腳心都是火辣辣的疼痛感,她前世今生加起來,都沒有今天走的路多,如果用腳走到荒蠻之地,恐怕她腿都得廢了,韓幼玉覺得她的想個辦法。
獄卒帶著她去了客棧,林麝一直都陪著韓幼玉,這樣默默無聞的走了一路,沒有一句怨言。
看著林麝如此,韓幼玉心裏不是滋味,但是她總覺得那些人和林麝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到了房間,韓幼玉拿出銀子讓店小二給自己打了一桶熱水,她得泡個熱水澡,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林麝眼裏都是擔憂和心疼,“玉兒,讓我幫你吧,你現在沒有一個伺候的人,我幫你。”
韓幼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好,謝謝你。”
看著韓幼玉和自己變得如此生分,林麝一臉受傷的看著韓幼玉,“玉兒,你一定要和我如此見外嘛?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
韓幼玉不接林麝的話,她不想和林麝扳扯這些沒有用的話題,她累了一天了,隻想泡個熱水澡,休息一會。
“你能陪我來這裏,我很感激,至於其他的,對不起,恕難從命。”韓幼玉淡淡的說道。
林麝眼裏都是癡情的看著韓幼玉,“玉兒,我和鬱嫣的事情是個誤會,你明明知道我心裏隻愛你,想娶的隻有你。”
韓幼玉本就疲憊不堪,她不想和林麝糾纏不清,“我本以為,我和你說的很清楚了,現在看來不是那麽回事。”
“我很感激你能陪我到這裏,對於你我很抱歉,我隻有感激和朋友的情誼,至於其他的我沒有想過,從一開始我就說過了,我愛的人是裴胤,要嫁的是他,希望你能夠明白。”韓幼玉清冷的說道。
林麝眼裏都是受傷,他不信韓幼玉對自己就沒有一點點感情,林麝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韓幼玉,“玉兒,你一定是騙我的,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韓幼玉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突如其來的擁抱,她用盡力氣推開林麝,“林麝!我們之間還是做朋友吧,如果你在這樣下去,恐怕……”
林麝突如其來的強吻,讓韓幼玉措手不及,韓幼玉嫌惡的躲開了林麝的親吻。
林麝心裏擔心韓幼玉因為種種原因,現在和他越走越遠了。
韓幼玉一把推開了林麝的禁錮,”對不起,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玉兒,你為何不能給你我一次機會,你不試試,怎麽知道裴胤就是最適合你的人,我對你的心,你難道不明白嗎?”林麝麵部近乎猙獰的說道。
韓幼玉本就一身的疲憊,此刻更加的心神疲憊,“對不起,請你出去吧。”
林麝的心仿佛在滴血,他的心好痛,眼裏都是受傷的走了出去。
韓幼玉緊緊的關了門,她背靠著門,慢慢的滑落在地上,眼裏都是委屈。
她並不想傷害林麝,但是不愛就是不愛,她沒法強求自己做違心的事情。
林麝一臉陰鷙的看著門,韓幼玉,在你的心裏,無論我做什麽,怎麽做,你都不愛我,你心裏都隻有裴胤。
既然你無情,就別怪我無意,林麝本來還不想答應宋布新,現在他決定了。
韓幼玉腳步沉沉的走向了浴桶,她心裏不舒服,林麝或許不是個好人,但是對自己,他確實付出了很多,隻是韓幼玉不想耽誤林麝。
韓幼玉因為太累了,鎖了門就背靠著浴桶睡了過去,冰冷的水,把韓幼玉凍醒了。
她臉色難看,剛剛她做了個不好的夢,夢裏國公府亂作一團,她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卻無能為力。
韓幼玉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裙,這些都是她離開的時候,南宮氏幫她準備的。
看著熟悉的衣服,睹物思人,韓幼玉眼裏的淚水控製不住的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今後的路該如何走,更不知道那荒蠻之地的情況。
她本以為自己重生,記得前世的一切,都可以先發製人,但是現在一切都脫離了韓幼玉的掌控。
她麵對許多的未知,一時間心裏沒有了底,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明天發生的一切。
不知不覺中,韓幼玉沉沉的睡了過去。